第144章
3个月前 作者: 月上萤火
“最喜欢的食物是。”
“汉堡肉,天妇罗。”
“最想要拥有的是。”
“机器人。”
“最喜欢的人是。”
“妈妈”
“为什么都是你在问,说好的交换秘密呢?”
田纲吉回答到一半立马闭上嘴,质问道。
“可是小纲吉不都很顺利的回答出来了吗?这就代表你的记忆并非完全遗失,而是被困在某个角落,只要时间足够,你也不是没有恢复记忆的可能。”
白兰说道。
“好了好了,我也说说我的秘密。我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看着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在我布下的局里挣扎,就像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剧。”
“不过现在,我最在意的就是你,纲吉君。”
白兰靠在椅子上,黑与白交织,漫不经心的,笑得坦荡。
“最最,发自内心地喜欢着你。”
!!
一个秘密,27喜欢伪装形态下的女装白兰。
[狗头]
不过,这部分还是扔到番外里再细写吧,迅速逃走
[130]第一百三十章 极乐地狱33: 权柄,世界最大的谎言之一。并非模糊的力量概念,
权柄,世界最大的谎言之一。
并非模糊的力量概念,而是世界最根本,最残酷的法则实体与身份枷锁。从表面上来看,权柄拥有者是行走在世间的规则化身与管理者,位于绝对力量的王座。
但,这是谎言。
即使失去了记忆,田纲吉依旧能够微末察觉到名为“权柄”的陷阱。
什么样的世界会允许,衍生的造物生命得到规则的权力,成为规则的代行人
濒临消亡的世界。
只有在世界对世界的发展失去掌控能力,无能为力的时候,才会分割出规则的一部分。将之赋予选中的孩子,以寻求开辟新的道路,达到新生的目的。
如果轻易接受世界馈赠的规则权柄,那么拥有者就注定会与对应的世界绑定,直到世界获得新生或者灭亡。
权柄的冠冕越璀璨,颈间的锁链便越沉重。赐予他们俯瞰众生的高度,再随之抽走逃离的阶梯。所谓代行人,不过是世界临终前传递的最后火把。
燃尽,则新生,熄灭,则共亡。
而火把的持有者,连选择松手的权利都被提前焚成灰烬。
所以,这些权柄的拥有者也被称为,次位支配者。
不仅是作为世界的燃料,也无法凭借自身力量跨越世界,本身就是维持其原生世界稳定的薪柴。这是世界的“管理者”,主权支配者默许的下分权力,给予世界的仁慈。
包括他体内现有的光明权柄,也不过是这方世界尝试延续毁灭的挣扎。
田纲吉无法理解,光明权柄为什么选中他。作为外来者,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归属感,也没有拯救世界的伟大胸襟。
即便更多的人在他眼前死去,跪拜祈求他的人化为森然的白骨和成堆的腐肉。他穿行在黑暗死亡之中,仍然毫无触动,如同束之高阁受人朝拜的神像。
他只能看着,从他手腕淌出来的鲜血,渗入干裂的大地和漆黑无尽的黑暗,看着为了生存从最初的虔诚到最后疯狂的种族。
世界在消亡,一个人微薄的力量又能够支撑多久,又能满足多少生命的需求。
“我求您了,求您使用您的力量,你明明可以降下神迹,为什么还要看着我们痛苦挣扎着死去?”
“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她还那么小,从未见过初升的太阳和光明的大地!拜托您,神子大人!”
“您为什么要这么残忍,难道您没有心吗?我们究竟要做到哪一步,您才愿意施舍您的仁慈?!”
“神子!你真的是神子吗?!”
最初田纲吉还会解释,这个世界已经失去光明权柄的主人,即使他接受了光明权柄,也依然维持不了这个世界多久。
在光明主人陨落那一刻,世界的新生就被扼杀。
如果他们自己走不出来新的道路,为世界延续新的世界线,那么等待他们的依旧是死亡与毁灭。
但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即便有人能够听进他的话,也很快都淹没在人声的浪潮中。
“你竟然还想着和他们解释?有必要吗?”
白兰抚上田纲吉手臂上还未愈合的微创伤口,他愈合的能力已经完全跟不上血液的流失程度,冷白削瘦的腕骨凸显,青色的血管在脆弱的皮肤下颤动。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回应他们需求的义务。小纲吉既然不愿意接受光明权柄,干脆一点儿杀死他们不就好了吗?”
田纲吉摇头,沉默又安静。
“你这幅模样,我都要怀疑,你究竟有没有失忆。”
“经历这么多,你的人格为什么就没有任何改变呢?”白兰大概也是疑惑的,他看他的眼神复杂又晦暗,掺杂着说不出来的阴暗,他唇角微微扬起,没有出声。
看唇形,似乎是在骂他愚蠢。
从白兰隐晦的情绪变化中,田纲吉察觉到,他又一次对他起了杀意。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田纲吉不必窥探白兰的灵魂,也能从对方的言语与行为中感知到对方的情绪。随着他对这个世界抱有的付出越多,白兰对他的匮乏厌恶的杀意越频繁。
就好像是注视着,逐渐腐烂的苹果,通红完美的外表下,是不符合他美学的腐败。
白兰讨厌腐烂,尤其讨厌由自己亲手浇灌,却最终背离预设轨迹的腐烂。
杀意像潮水,涨落皆无声,却每次都舔舐到田纲吉的脖颈,冰冷得足以让他确认,对方厌恶的情绪。
但,田纲吉不在意。
就如同不在意,各个种族对他的崇敬与厌恶,也不在意自己血骨里日益枯竭的温度。
经过又一次人群跪伏、哭嚎震天的黎明,他依旧走在孤身一人的路上,混着绝望与狂热,在空气中盘旋不散。他不曾停顿,也不曾回头,继续沿着属于自己的道路向前走去。
一片混乱之中,白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杀死了企图刺杀他的兽人族,庞大的身躯挤压鲜血四溅,人群瞬间暴动起来。
风与血腥灌涌而来,田纲吉眼眸睁大。
白衣白发,脸色苍白的青年,脸上沾染鲜红的血滴,颜色艳得近乎妖异。他收起相贴的掌心,紫罗兰的眼眸中满是毫无阴霾的笑意,与脚边尚在缓缓流淌的血泊形成强烈反差。
他对他说。
“我们逃跑吧,纲吉君。”
“既然没有合适第三条路,既然无法在救赎与死亡中做出选择。那么,就让我来替你做出决定。”
“我们逃跑吧。”
这个决定带来的后果是,兽人族与其他种族联合翼人族的追杀,可白兰还是在笑,像是恶作剧成功的顽劣孩童。
逃亡的第七天,他们被逼进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岸的对面是一点燃着光明的灯塔。他们在空无一物的黑暗中逃亡,可还未等到他们躲进灯塔,灯塔便在漫天的星火之中化为废墟。
前后左右的道路都被封死,翼人族逼迫偷盗者交出他们的神子,直到现在认为神子只是受到偷盗者的蛊惑,只要杀死偷盗者,神子就会回归他们身边。
“怎么样,要交出我吗,纲吉君?”
白兰靠在他身上,长手长脚毫无形象地将比他小上一圈的棕发少年当做依靠,疲惫的呼吸逐渐微弱,却很有心情地看着那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各个种族。
“如果我死在这里,纲吉君会永远记住我么?”
田纲吉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示意白兰少抽风。“别说话。”
他扯开白兰被血浸透的衣襟,指尖贴上那道几乎横贯胸口的撕裂伤。
因白兰拒绝他的血液供给,白兰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像沙漏里最后一粒沙,正不可逆转地滑向死亡。
世界封锁对外来者具有一定伤害和排斥,如果他们再无法离开这个世界,白兰会被困死在这个世界中。
手指在颤抖,血是温的,却烫得田纲吉指尖发痛。积压的情绪像是蹂躏的纸张,乱七八糟的团成一团,让他根本理不清他此刻的心情是什么。
翼人族居高临下以胜利者的姿态的进行着单方面的谈判,仿佛胜券在握,甚至因为他一而再的拒绝,连最基本的尊重和伪装都一并省去。
他们认定了他不出手,是无法伤害他们,默认了他的虚弱与弱小,进一步展露他们的凶狠与獠牙。
田纲吉望着那一双双逐渐被黑死病沾染黑暗的洁白羽翼,足以覆灭半个世界的重型武器,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短促得几乎听不见,却叫所有叫嚣同时一滞。
“你们不是依然是有力量吗?团结一致,可以改变一切的力量。你们是有机会获得新生的,最终却只把这种足以扭转时代的力量使用在我身上,你们不觉得本末倒置吗?”
田纲吉或许明白光明主人为何陨落,他太过溺爱他觉得优秀的孩子,任由翼人族高高在上,搭建种族制度的金字塔。
光明主人并未及时压制这股傲慢,甚至将这种高处不胜寒的姿态视作更接近光明的证明。
各个种族之间争夺内乱不断,地基出现裂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当光明主人终于走向衰落之时,他所钟爱的孩子们早已难以回头。
哪怕时至今日,哪怕现在这一刻。
“这个世界不曾受的污染,你们就已经在极端的互相倾轧中走向灭亡。想要生存的不是你们吗?想要摆脱黑暗的过去迎接新生的不是你们吗?为什么要将刀锋对准内部,为什么要自相残杀,为什么觉得生命的献祭理所当然?”
“你们把自己的一切痛苦、一切期望,全都寄托在某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只要相信,只要等待。”
“什么都不用改变,什么都不用付出,只要跪在地上祈祷、献祭,总有一天救世主会降临。取代你们做出艰难的决定,替你们承担所有的代价。”
“光明的力量可以改变一切?”
“别做梦了!”
仿佛有一记重击砸在所有人的头顶,将逃避与幻想一并击碎。空气骤然变得冰冷,露出其下血肉模糊的真实。
猛烈的狂风将他的声音撕得七零八落,重重摔落在每个人的脚边,那是愤怒。
田纲吉伸出手,金色的光芒在他手心绽放,像被初升的黎明,又像被落日的黄昏。光明所到之处,黑暗尽数褪去,将夜色撕出一道裂口。
“你们不是想要光明么?不是渴望重归平常吗?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代替我,杀死我,得到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