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3个月前 作者: 月上萤火
    田纲吉陷入了沉默,但他仅仅是停滞了一瞬,紧接着道。


    “我最不会做的就是选择题,所以我从不做选择。”


    时间的主人是贪婪的,但恰好他最不缺的就是任性的资本。


    “而且你那些话有一半都是谎言吧,那个女孩儿是很危险,但还没有到濒临死亡的地步,她比你所说的要坚强很多。”


    “你的目的,就是得到权柄。”


    金色的时间丝线缠绕在白兰的脖颈上,随着暴涨的火焰,田纲吉声音泠泠落地。


    “抱歉,我不信你。”


    !!


    [化了]虽然很想来一场世纪对战,但27真战力天花板,100本体又不在,打不过啊,根本打不过


    我开始怀疑我明天是否能写完这个副本,抓狂,结束这个副本27可能会去现实世界待上两天[狗头],就当放假了


    [87]第八十五章 虫潮纪元,生存者的诅咒46:r生命种子如何才能开花呢?西涅尔曾无数次


    生命种子如何才能开花呢?


    西涅尔曾无数次思考过这个问题。


    自他选择放弃无可救药世界与交易,堕化为的眷属开始,他就失去了继承生命权柄的可能性。


    他没有后悔的意思,也不觉得他这样的人能够继承生命权柄,成为田纲吉那样的存在。


    的观测下,任何神明的种子都会在成长期被掐灭,更何况是他这样半吊子的“勇者”。


    即使他对生命怀有热爱,对世界抱有期许,生命种子开花又能怎么样,在这逃不掉的牢笼中,他依旧是被围在铁栅栏之后的蝼蚁。


    将生命种子让渡给山本武并非他一时兴起,他只是想看对世界怀有那般强烈恶意的人类,最终会为执念走到哪一步。


    可惜,最后,他也没能在山本武身上也没能得到验证。


    生命权柄极其挑剔,也极为纯粹,主人……不,说到底他和山本武从来就不是生命权柄的主人,而是它暂时用以禁锢封印它的宿主。


    宿主的性格如何,决定了生命权柄力量相性如何。


    新生与毁灭。


    如同黑白两色,黑愈越黑,白愈越白。生命所有的起始、进化、终点都为它所有。那掌控一切生命的力量,可以颠覆一切的力量,宿主很难不被它的力量所异化。


    又有几个人能像他的神明那样,能够在强大力量的诱惑下从一始终,不为所动?


    “只能到这里了吗?”


    西涅尔仰望着分解崩塌的虫族女王,从触手开始,覆盖在世界上空的庞大血日缺失一角。


    仿佛被生生抠去,天幕由此露出漆黑的缺口,沿着消融的庞大身躯逐步撕裂,崩作无数碎块,拖着余烬般的尾迹坠散。


    即便是陨落,旧神带来的毁灭依旧是致命。


    但陨石般的碎块还未落地,就被金红色的火焰所包围,烧成余晖碎片,形成一道天然的防护结界。


    世界,在燃烧中下着灰白的雾霭。


    看来他是排不上用场了。


    西涅尔遗憾地放下手。


    几道血红色的裂纹蔓延到他手上,如同蛛网一样不断分裂延续,崩坏刺眼。


    随着虫族女王的死去,他华丽冕服下的身体也开始分解,这就代表山本武即将死去,这个世界也将要毁灭、或者重启。


    西涅尔却有种预感,这是世界最后的挣扎,也是他最终的归宿。


    到这里也挺好的,起码在死前完成了他的心愿。


    西涅尔对此很满足,他破破烂烂,半推半就的人生终于要迎来属于他的终点。


    不知道他死去后,他的神明是否会因此而伤心。


    大概率会吧,因为他的神明那么柔软感性。


    想到这里,西涅尔又不是那么愿意死了。


    可命运总是这样,容不得他挑挑拣拣。


    命运早已铺好的轨道,不等人慢慢衡量利弊,耳畔却响起列车短促的汽笛,将承载者推着向前走去。


    西涅尔将精力过剩,企图逃跑去寻找田纲吉的铃兰给塞了回去,把她被气到跳起来骂他。


    西涅尔只当这群玩家是空气,根本不在意铃兰说了什么,能尽力保护她,也不过是因为他的神明叮嘱。


    胡搅蛮缠没有用,铃兰很干脆放弃了逃离的想法,敏锐如她,她轻易察觉到了西涅尔的异常。


    “你要死了。”


    铃兰指了指天上的旧神。


    “和它一样。”


    “从形态上来说,我和它没有任何区别,它死我也会死,这很正常。”


    西涅尔倒也没觉得冒犯,自然的与铃兰闲聊了起来。


    “既然你快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田曾经经历过什么?”


    铃兰顺着杆子往上爬,伸着头问道。


    “那你能告诉我,你和神子大人的过去吗?”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和田之间的秘密!”


    铃兰瞬间就跳了起来,鼓着脸控诉西涅尔,她扬起头,哼了一声。


    “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西涅尔没有继续与铃兰对话,他的注意力被蜂拥而至的地下城人转移。


    突来的异变和大量同类的死亡,让地下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乱,火光被人影切割得支离破碎,灰尘伴着金属与血腥气味从上层簌簌落下。


    警报长鸣,哭喊与哀求交织,他们仓皇奔逃,互相推挤,理智与秩序在躁动中迅速崩解,只剩求生本能驱使向他的方向涌来。


    他们苦苦挣扎,蜂拥着向金色结界中央伸手,祈求神明的庇佑,祈求神明代言人的救赎。


    世界疮痍,宛若地狱。


    即使如此人类依旧会为了生存而疯狂。


    西涅尔毫无触动。


    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场面,最初的他还会为这样的哀求悲伤痛苦,然后又在不断失败后的唾弃谩骂下麻木,最后波澜不惊,再也勾不起他任何情绪。


    世界覆灭,人类毁灭。


    他也要死了。


    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


    西涅尔自己都没想到这里还会有转折。


    他垂下眼眸,只静静望着被结界隔在外,仍不死心向内攀爬的人群,那景象宛若阿鼻地狱,千手齐伸只为抓住一缕自天顶垂落的金丝,形成一副众生相。


    而这众生,最后托举而出的,竟是一小小的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金色结界无限向外延伸,治愈的光芒笼罩住备受污染的地下城人,只有无数细小的光晕垂下,像一场金色的流星雨,汇入混乱的人群之中。


    晦暗蒙蔽的天空骤亮,拥挤的人流抬头,污染的病变、凝固的伤痕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你在干什么?你都这样了,还要继续挥霍自己的力量救人吗?”


    铃兰被震撼了一下下,她不解的转回来,


    “你总不能现在就没了,不然田回来看不到你,他会很难过的。”


    “这不是我的力量。”


    西涅尔平静道。


    他同众生一同抬头,看向那力量降落之地。


    天幕微微震颤,被遮蔽的天空被光从内部点亮,仿佛一只无形之手正将破旧帷幕缓缓掀起,宣告着轮回与更新,在旧日的灰烬上点燃新的誓言与希望。


    生命种子开花了。


    ……


    田纲吉突破白兰的空间禁锢,找到山本武之前,他就感知到了生命力量的新生。


    温热而坚韧,如春芽破土。


    他循迹寻到了山本武。


    在无限延伸的金色光晕中,他看到了那被生命潮汐包围的黑发男人,轮廓如晨雾里缓缓显形的灯塔,照耀黑暗血腥的世界。


    看到他的到来,男人放下捧有生命之花的手,放弃触手可得的权柄和力量。


    随着他移步,身后显现出一个沉睡身影,是受生命力量恩泽恢复正常的艾瑞克。


    山本武道。


    “我想,我还是不喜欢这个世界。”


    “但就这么死去,似乎又太遗憾太可笑,至少最后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被白兰吞噬后,分散的生命权柄终于在他手中拼凑完成,在被空间完全剥夺意识、绞碎前,他将所有的力量都供养给了生命种子。


    生命种子开花的条件,不是希望,也不是执念。是有人愿意在灰烬里,替它挡下一次坠落。


    是生命的献祭,也是死亡后的新生。


    “现在我把它还给你,它源自于你,也诞生于你,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它不属于我。”


    田纲吉摇头拒绝,即便生命种子曾在他体内开过花,他也依旧不是生命权柄真正的主人。


    山本武并不意外,一周目田纲吉都能摒弃生命权柄,更何况是现在。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