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3个月前 作者: 月上萤火
出现了新的变异虫族,王虫。
……
田纲吉杀死了王虫。
但不知道为何,他却没有杀死对方的实感。
王虫比起其他虫子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体型更大,行动更快,却总给他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次他又救了西涅尔,代替他成为救世的主角。
基地中对西涅尔的声音更大了,走在路上随处都能听到人们对西涅尔的咒骂与嘲笑。
田纲吉想要和他们理论,却被西涅尔拉住。
“好的,我温柔的阿纲先生,请不要因为他们的话而生气,你的情绪很宝贵,至少不应该像他们愤怒一样廉价。”
“今天波西老板的饭馆有新的菜品推出哦,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
田纲吉被推着离开,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声音。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在又一轮的虫潮中。
他再次看到了王虫。
[69]第六十九章 虫潮纪元,生存者的诅咒28: 为什么杀不死?田纲吉
为什么杀不死?
田纲吉看着眼前王虫死透的尸体,呆怔地抬起沾满鲜血的手。
他已经不记得杀死过王虫多少次,但它依然会在下次虫潮中出现。
像是陷入无尽的循环,每一次的死亡就相当于一次轮回,而每一次的轮回都会让它进化的更完美。
他也曾尝试在不杀死王虫的前提下封印它,但它的意识却会在封印中选择自我了结。
这完全违背了生物进化的原则,而这种诡异的进化方式他只在颠倒世界的游戏副本中见过。
不死、血日、进化......
他又想起了自己体内可以赋予生物快速进化的“种子”。
一个世界的文明想要进化,从来离不开“平衡”二字,比起外来物种,世界意识会更加钟爱于世界本身的造物,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虫族能够出现在这个世界,就意味着世界早已为人类准备好了更高文明进化的基石。
然而这个世界中除了被教会精挑细选出来的勇者,其他异能者的身体素质几乎与普通人无异,仿佛属于人类的进化基石被生生剜去,独留残破的规则在苦苦运行着。
“和平”。
田纲吉,怀疑起他体内种子的来源。
“和平”与其说是博士研究出来的,倒不如说是赐予的。
以他对的了解,完全干得出来夺取挪用世界基石的事情。
“和平”的种子不仅拥有庞大的足以颠倒一切的力量,还蕴含着无法抹除的规则权柄。
而掌控进化的权柄,是生命。
如今,生命的权柄在他体内生根发芽,他又该如何将权柄归还给这个世界。
即使他能够归还,被的力量污染过的权柄,还能够正常的运行吗?
颠倒世界中动植物错误的进化就是最好的例子。
“阿纲,你在这里坐了很久,是在想什么事吗?”
好不容易归家一趟的西涅尔凑过来,担忧道。
“还是你又饿了,厨房里还温着半锅汤,需要我盛一碗过来吗?”
田纲吉摇了摇头,额前柔软的褐发被风轻轻掀起,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落在他裸露消瘦的颈侧与手腕。
像一折就断的枝桠,越渐虚弱苍白。
“好吧,若是你需要就喊我,我随叫随到,还有基地那边你也不用担心,虫族那边这段时间消停了不少,短时间不会出现大型虫潮,你可以趁着着段时间多休息一下。”
西涅尔放轻了声音。
“西涅尔,你的力量开始衰弱了吧。”
田纲吉移过来视线,平铺直叙道。
即便包裹再严密,那血腥味还是透过那并不厚实的衣服传过来,带着铁锈的尖锐与潮腥,一路钻进鼻腔。
“你身上的伤口,已经做不到完全自愈了,但你还是频繁对他人使用你的力量,再这么下去你会透支你的生命,失去你的异能。”
西涅尔手下意识放在再次受伤的右臂,这条断过一次的手臂,早已不如之前那般灵活。
再加上虫族连续不断的入侵,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好好修养,导致右臂的伤彻底无法逆转。光系异能再逆天,也不能让他成为活死人肉白骨的机器。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这很不公平啊,田先生。你熟知我所有的事情,但我却对你一无所知,直到现在,你也不愿意告诉我你身体的情况吗?”
西涅尔用开玩笑的口吻,故作姿态道。
“告诉我吧,阿纲,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恢复健康,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为你办到。”
田纲吉张了张口。
“需要等。”
“要等多久?”
“一朵花开放的时间。”
……
田纲吉和西涅尔的对话最终还是以西涅尔的沉默结束。
然而第二天,西涅尔抱来一盆还未发芽的风信子放到了田纲吉的床头。
他摆弄着松软的黑土,对田纲吉道。
“它很快就会开花的。”
但田纲吉却没有精力再去关注这盆花,因为长时间的饥饿、能量亏空,他开始陷入漫长的昏睡。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光明基地的第四区和第五区已全部沦陷,而守在他床边的西涅尔早已没了他最初见到他时的意气风发。
他衣衫褴褛,眼底青黑,发丝凌乱,眼底藏着深深的倦意,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布满他全身。
“阿纲!”
见他醒来,西涅尔欣喜若狂地扑向他。
田纲吉反应迟钝,长时间的睡眠,让他头脑混沌。
他眼前仿佛多出一丝极细的、几乎透明的线,那线轻轻颤动,另一端没入空气,不知连向何处,让他仿佛与这个世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联系。
一瞬间,他荒谬地生出错觉只要再往前一厘米,就能触摸到世界的背面。
他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身,长至肩头的棕发擦过他的脸侧,虹膜边缘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侧露出几分剥离所有情感的非人感。
西涅尔止住了动作,身体本能的僵硬住,看向田纲吉的眼中多了些陌生。
仿佛是被更高注视锁定的猎物,就连靠近都是一种亵渎。
但那种冰冷的俯视感,很快随着田纲吉回神而消失。
“你的花快开了。”
田纲吉看到床头结出白色花苞的风信子,说出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但我现在希望它凋落,不要开花。”
西涅尔的声音微微颤抖。
“那是不可能的,它已经吸取够营养,再有几天就会开放。”
“那就再换一盆花好了!只不过是朵花而已,它可以有无数的替代品,只要让它维持在花开之前!”
西涅尔的情绪突然失控,崩溃的精神让他无法维持冷静,双手重重地锤在床的边缘。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没有生你气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拜托,不要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太害怕了,害怕你会就此睡去,害怕你会离我而去,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佩罗退出了勇者小队,黛西也为了保护教会那群人而牺牲。王虫越来越强大,几乎要进化出人类的形态,基地只剩下最后两个生存区,下次虫潮不知道什么会到来,我……”
而随着西涅尔崩溃到来的是,楼下传来的基地人大力的敲门和唾骂声。
短暂的沉默后。
田纲吉触碰西涅尔深陷入掌心的手,然后抬起手捂住西涅尔的双耳,迫使他看向他。
“我只说一次,西涅尔,我可以给予你更加强大的力量,但这力量并不纯粹,他可能会让你变成一个怪物,即使这样你也愿意接受吗?”
西涅尔反抓住田纲吉的手,贴上冰凉的掌心。
像是虔诚的信徒,带着某种近乎皈依的狂热。
“……我愿意。”
西涅尔夺回了第四区。
田纲吉听着窗外传来的欢呼声,模糊的意识将要坠入无休止的睡眠。
他将他的力量分给了西涅尔,并将他的血液喂给了他。
在灵魂不变的前提下,西涅尔获得了脱胎换骨的力量,足以与王虫抗衡的力量。
但他却更加虚弱,清醒的时间更少了。
他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身体,却又因为“和平”种子维持着基本的生命体征。
一道黑色的影子潜入他的房间,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田纲吉支撑起眼皮,勉强看清床边人的轮廓。
“西涅尔?”
但扑面而来的冷腥味,出卖了来人的身份。
王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