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据吉野顺平所知，有两位一级咒术师向总监部推荐了东京咒术高专在校五位学生晋级，其中伏黑惠被推荐成为一级咒术师，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被推荐成为二级咒术师。


    吉野顺平不觉得他们会无法通过测试。


    钉崎同学的「刍灵咒法」是咒术界传统术式，其术式潜力早有先辈咒术师证明，只要她的咒力跟上，二级咒术师不是问题。


    虎杖虽然没有术式，但他的身体天赋太强，咒力也充沛，咒力使用高级技巧「黑闪」都快被他打成战斗标配了，肯定能通过测试。


    伏黑就更别提了，他连特级咒术师标配的领域都会开了，要不是特级咒术师晋级流程跟一般咒术师不同，体内还有被咒术界高层视作威胁的诅咒之王，他其实走的不该是一级咒术师的推荐，而是特级咒术师。


    三人的实力摆在这里，再让他们一组出任务就是浪费战斗力，肯定要拆分开来，原本的辅助监督新田明只能负责一位，吉野顺平自然能够趁机支棱起来，成为好友虎杖悠仁的辅助监督。


    一想到这个未来，吉野顺平的干劲儿更足了。


    当所有人都在为了未来而努力的时候，内心世界的宿傩饶有兴致地俯视着那颗陷入绝望情绪中不可自拔的黯淡光球。


    看着隔壁平行世界那仿佛踩了加速键的剧情，再看看它这边仍陷在日常剧本中的宿主，系统在挠墙之余，不住地诅咒着可能持有十根宿傩手指的火山头咒灵。


    【……该死的……火山头……手指还来……可恶……杀了……都杀了……】


    呜呜呜，这一切跟它在总部培训的时候听的不一样啊。


    主系统发下的手册里明明说符合复数平行世界进展的剧情可视作本世界命运的发展趋势，要通过引导宿主将这些剧情情报利用起来，谋取更大的利益来着，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发展这么另类啊。


    等等，等等！主系统似乎还说过，要它们系统学会通过任务控制宿主的行为，将未来的发展变化控制在50%以下，确保系统和宿主能够通过偏移的命运获取能量但不至于让命运歪得太厉害，导致命运彻底脱轨……


    可恶啊，说的容易，它家宿主这么强又这么没有上进心，它哪里拗得过宿主啊！


    拗不过宿主，任务进度跟乌龟爬差不多，偏偏剧情崩得它都快认不出来啊。隔壁世界都进入大逃杀模式了，这边还给它整岁月静好，那个偷了任务重要道具的火山头王八羔子还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这日子它可怎么过啊！ ！ ！


    系统悲痛欲绝，不知该如何是好，都不敢继续给总部发任务报告了。


    它怕会被主系统骂死qaq


    因为两个世界的巨大差异，萌新系统虽然遭遇了重大打击，一度怀疑统生，但整理一下从隔壁平行世界窥屏来的重要情报……嗯，应该还是能用用吧？


    比如，它终于知道搞出虎杖悠仁这具身体的幕后黑手了！


    索，从平安时期开始通过夺取他人身体，一直活到现在的极恶诅咒师，如今正躲在去年平安夜被处决的诅咒师夏油杰的身体里。


    嘶……且不说总部有规定，从平行世界观测来的情报不能跟宿主共享，它不能在毫无本世界证据的前提下说出这个情报，宿主虽然挺烦幕后黑手的不消停，但还没到追杀对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对方还没有重要到这个地步。


    以系统对宿主的了解，要是索主动出现，他不介意花点力气，将他彻底干掉，但别指望他到处追踪索。


    可恶啊，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够激发出宿主的上进心啊！


    宿主这么淡定会显得它一个系统好沉不住气的样子。


    系统心中又是一阵绝望，对着面前微微凹陷的白骨墙壁又开始砰砰地撞击。


    宿傩收回目光，留下二字评价


    蠢货。


    索其实也不想这么“沉得住气”，可没办法，局势变化太快，他就稍微没能把握住一点，他设想的剧情就全崩了。


    多可笑啊。


    两面宿傩当年寿终之后留下了二十根宿傩手指，每一根宿傩手指都蕴含着诅咒之王的一部分灵魂和力量，当年咒术界如临大敌，手段尽出地将这些手指分开封印保存，生怕那位诅咒之王会复活。


    在一位诅咒师出手，盗取一根宿傩手指，试图复活两面宿傩的时候，当时咒术界高层的天都快塌了。结果，他们又惊喜又忌惮地发现，宿傩手指的力量太强了，强到契合它的容器举世罕见，那些身体素质可堪一般特级咒物的人类完全无法容纳它，甫一入口便能瞬间杀死对方，堪比剧毒。


    为了创造契合两面宿傩的容器，索就研究了差不多一千年，一百五十年前诞生的咒胎九相图都是索搞出来的实验品。


    等他不惜使用女人的身体，跟那个男人生下了虎杖悠仁，满心以为这就是他实现梦想的重要基石，结果一个错眼，他布局中最重要的一环两面宿傩竟在伏黑惠的体内觉醒。


    伏黑惠的身体竟然天然契合两面宿傩！


    这算什么？


    再多的算计也不如命运的一个玩笑？


    索不想放弃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是他为两面宿傩准备的复生容器，也是封印容器。他需要两面宿傩活过来，并在某些时刻展现自己强大的力量，但他不能太过出格，因为索想要的是“全人类进化，实现咒力最优化”，而不是“诅咒之王统治全世界”。


    伏黑惠这具天然容器对两面宿傩的限制太小，还是虎杖悠仁更适合。


    他试图弄死伏黑惠。


    但他是这一代六眼的学生，死刑变成死缓，还请来最强灵媒比嘉琴子施加封印。


    根本没用。


    索笃定。


    没有经历过两面宿傩时代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位诅咒之王有多强，当初整个咒术界都在围剿他，还不是被他尽数反杀，皇室和藤原家不得不将他奉若神明，请他成为新尝祭的膜拜对象。


    最后杀死两面宿傩的，是时间，是人类咒术师的身份。


    比嘉琴子？


    呵。


    至于传回的消息说比嘉琴子的封印成功了，伏黑惠压制住了两面宿傩……索一个字都不信。


    在索看来，两面宿傩只是暂时蛰伏下来，毕竟才一根手指的实力，根本不是六眼的对手。五条悟要是狠下心，动手杀死伏黑惠，这根手指的灵魂和力量会跟着一起被祓除掉，好不容易弄到的容器也会失去。


    这是不必要的损失，不如稍加伪装，借高专和伏黑惠之手，回收宿傩手指，恢复实力。


    暂时杀不掉伏黑惠的索只能将主意打在虎杖悠仁身上。


    每一根宿傩手指都蕴含着两面宿傩的一部分灵魂，若是能唤醒虎杖悠仁体内的灵魂……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让两个容器里的两面宿傩反目，但总要试试。


    实在不行，找机会杀死虎杖悠仁，间接祓除掉几根宿傩手指，削弱两面宿傩的力量。


    索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虎杖悠仁的身体竟然这么诡异。枷场姐妹喂给他那根宿傩手指加上出生起被封印在体内的宿傩手指，足有两根，两面宿傩的灵魂不仅没在他体内苏醒，他本人居然没被咒物的力量冲击到，连咒力都没有觉醒。


    请真人出手，一方面是借虎杖悠仁的容器身份加深合作，一方面是不死心的最后尝试，结果，虎杖悠仁觉醒咒力了，真人却被短暂复苏又沉寂下来的两面宿傩祓除掉了。


    那可是真人！打从它还是咒胎状态就被索盯上，欢欣不已，早已视作实现未来构想的另一块基石的真人！ ！


    更别说因为真人的死而跟他反目的那三个特级咒灵了。


    索并不在意那三个特级咒灵，有智慧和自我意识又如何，虽然少见，但平安时期其实有类似的特级咒灵，并不稀奇。


    他在意的唯有真人。


    真人一死，索特意标记的第一批待进化人类还有被他喂下了多年积攒咒物的待觉醒容器怎么办？


    待进化的人类有术式但大脑是非术师构造，无法制造和控制咒力。


    待觉醒容器是随机选择，大多容器硬度不足，无法承受咒物复活时的咒力冲击。


    原本，这一切问题，一个真人就能够解决，可真人没了，只能靠索一个个解决。


    偏偏五条悟那边不知发现了什么，对部分被他施加封印而陷入昏迷的待觉醒容器进行监控，索想干点什么都束手束脚。


    无奈之下，索只好暂时放弃那些容器，去改造那些没被咒术界发现的容器。


    他还将里梅派了出去。


    里梅，两面宿傩的手下，同样自平安时代活到现在，与索立下过束缚，他帮索办事，确保两面宿傩能够在这个时代复活。


    里梅混入特级咒灵的团体中，延续着他对漏瑚等特级咒灵的控制，不管是招揽其他诅咒师还是入侵东京咒术高专，其中都有索的手笔。


    行动很成功，他们顺利从高专忌库中偷到了六根宿傩手指和咒胎九相图的1号到3号。


    让咒胎九相图受肉，立刻多出三个特级咒灵帮手。


    六根宿傩手指加上漏瑚花御这段时间搜集来的五根宿傩手指，十一根手指放在一起就是一笔筹码，不管是喂给伏黑惠还是喂给虎杖悠仁，一瞬间的咒力冲击足以让两面宿傩的意识占据上风。


    索心中发狠，等他用狱门疆封印五条悟……


    万万没有想到，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关键时刻，两面宿傩的死忠里梅居然反水了！ ！ ！


    他，居然哄得漏瑚那个蠢货，将那十一根宿傩手指交给他来保存，然后就销声匿迹了！


    最可恨的是，里梅在消失前，故意留下一些痕迹，将嫌疑引到了他的身上。


    被漏瑚、花御、陀艮还有复苏的九相图1-3号胀相、坏相、血涂他们一起堵在秘密基地中，听着漏瑚充满火气的控诉与怒骂，索的眼前简直是一黑又一黑。


    他，杀死了里梅，夺走了他保管的十一根宿傩手指？ ！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哦，它们是咒灵，不是人。


    里梅明明是他安排潜入这群特级咒灵中的，他们之间还有互不攻击的束缚在，索是疯了才对里梅下手。


    虽然匪夷所思，虽然莫名其妙，但索还是认定这是里梅搞的鬼。


    只是，他想不明白里梅搞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他是两面宿傩最忠诚的追随者，千年以来的唯一目标就是复活两面宿傩然后继续追随他，可索都将一切安排好了，里梅只需要等着就能够实现千年目标了。


    是，漏瑚它们因为真人的死，不仅迁怒索，还憎恨起了两面宿傩。但索远程操控一个诅咒师，一直有意无意地用未来和大义给这群咒灵勾勒美好未来。哪怕漏瑚依旧仇恨着两面宿傩，但为了能够让新人类取代旧人类，还是做出了将这些宿傩手指喂给容器的决定。


    里梅难不成就因为这些特级咒灵怨恨两面宿傩就用诡计偷走了所有手指？可里梅坑他这一把是几个意思？ ？


    索略有些狼狈地从这群特级咒灵的夹击围攻中逃离。


    他现在使用的身体原主名叫夏油杰，是千年一遇的咒灵操使，特级诅咒师，其术式为「咒灵操术」，能够无上限地调伏并吸收咒灵。


    得到这具身体后，索一直在增加咒灵储备，攒了不少强力的特级咒灵，他固然没办法一口气干掉漏瑚它们他也不想干掉这么有上进心，这么好骗还一心想要干翻咒术界的特级咒灵但想要离开，它们留不下他。


    只是这么一出后，这群蠢货咒灵更加坚定地认为是他杀死里梅并夺走宿傩手指。


    f*ck！


    筹码宿傩手指没了，又被这群该死的咒灵这么一搞，他还怎么继续封印五条悟的计划！


    里梅！


    该死的里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


    里梅什么都没想。


    里梅只是想让不老实的索和愚昧无礼的特级咒灵们一起计划落空而已。


    因为宿傩大人而对这个世界两面宿傩保有基础敬意和本能排斥的里梅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布包，这里面封存着十四根宿傩手指，十一根是从漏瑚手中骗来的，三根是这个世界里梅这些年找到的，足以让这个世界的两面宿傩瞬间恢复大半的实力。


    但里梅不想给对方。


    因为他效忠的宿傩大人只有那一位，容貌再相似，咒力再相似，他也不是他的宿傩大人。他既因他是宿傩大人的平行世界同位体而高看一分，又因为他与宿傩大人太过相似而排斥，认为任何情绪的产生都是对宿傩大人的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