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个月前 作者: 冰凌雨
    4   东京动乱


    ◎“还是说,你就这么对莱伊念念不忘。”◎


    “咚、咚、咚”


    清晰、明确、有节奏的敲门声。


    赤井秀一站在三楼的走廊上,看着面前属于主卧的房门。


    他数着秒数等待着,心中打着愉快的节拍。


    里面需要给他开门的那个人,心情大概正好相反。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唇角上扬,勾出一个欠揍的弧度。


    拉开门的琴酒冷冷地看着他,如此想。


    赤井秀一看着裹着睡袍的琴酒,目光撩过他露出的胸口,对上他的绿眼睛:“好久不见,我亲爱的恋人先生。”


    琴酒干脆地撂下两字评语:“恶心。”


    赤井秀一无辜地说:“你不能责怪我太过激动,明明是你先找我复合。”


    他亮出莱伊手机上的邮件,证实自己的话的真实性。


    琴酒的绿眼睛闪了闪,看似冷漠地说:“那是群发的。”他的目光落在赤井秀一的短发上,神色更冷了些,“而且那是发给莱伊的。”


    “ho-群发-已经离开的组织成员的手机号还会留在你的通讯录里吗?大哥居然是这么念旧的人……”赤井秀一拿出英国人的腔调,一咏三叹地说,“还是说,你就这么对莱伊念念不忘。”


    琴酒身上散发着让人瑟瑟发抖的杀意,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像是淬着冰:“莱伊已经死了。”


    赤井秀一饶有兴趣地挑起琴酒的一缕发尾,伶牙俐齿地回复道:“那你不应该更加对我另眼相待吗?世界上哪有人会比我更像他?”


    琴酒被赤井秀一的无耻震惊了。他扯回自己的头发,抬手扣住门边,准备把门板扣到赤井秀一脸上:“滚!”


    “等等!”赤井秀一眼疾手快,伸脚挡住门,同时抬手按在门板上,手臂上肌肉因为用力绷起,话锋一转开始说正事,“你连我都愿意收留了,我当然得问问清楚。”他抬起眼睛,跟琴酒对视着,唇边溢出自信的微笑,目光专注认真,“看我接下来是要为谁而战。”


    琴酒跟他对视了一眼,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回目光,手上关门的力气减弱了些,嘴上不客气地说:“你不是贝尔摩德儿子的保姆吗?”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说:“没办法,我身无分文,好在工藤夫人允许一位失去了住所的大学生打工抵房租。”


    “大学生?你?”琴酒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赤井秀一的全身。


    赤井秀一不以为意地说:“喜欢锻炼的大学生也是有的吧。”


    琴酒嘲讽道:“fbi的工资已经低到这个地步了?”


    赤井秀一回应:“正经工作当然比不上你混黑挣得多!”


    琴酒不耐烦地说:“那你一路跟过来是为了再打一份工?”


    “我也没想到雇主和贝尔摩德之间有这么亲密的关系。”赤井秀一半真半假地说。他露出好奇的神情:“那男孩看到的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琴酒露出恶劣的笑意,“我从来都没看到过。你去问贝尔摩德,说不定她会看在儿子的份上告诉你。”


    「砰」地一声,主卧的门在赤井秀一面前重重关上。


    赤井秀一挑起了眉,转身离开三楼。他没打算去贝尔摩德面前碰壁。那边有波本,现在去找柯南君交流一下情报就好。


    赤井秀一抬手闻了闻指间残留的味道,琴酒用的护发精油还是这种淡淡的香味,的确是念旧。


    第二天一早,除了琴酒之外的人眼下多多少少都带着黑眼圈,只是有人的肤色看不出来。


    安室透站在半开放式厨房里给一群人做早饭,客厅的电视中播放着早间新闻。


    看到新闻的人都没心情聊天,熟悉的建筑变成了废墟,人员的死亡和剩余人员的疏散,还有咒灵的存在……不过是一个晚上,东京就沦为了人间地狱。


    灰原哀已经跟阿笠博士联络过,让对方不要回东京,她现在跟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在一起很安全,到时候直接去美国会合。


    江户川柯南也给父母和毛利兰打了电话,工藤夫妇这个时候恰好离开了日本是好事,毛利兰跟铃木园子他们在一起也不用担心。


    江户川柯南安抚毛利兰说他已经和父母会合了,让对方不用担心。工藤新一则是给毛利兰发邮件说自己在国外,让她跟园子待在一起保护好自己。


    跟父母说的时候就坦然了一些,说自己现在和赤井秀一在一起,江户川柯南没提他遇到了贝尔摩德的事。但是再次跟工藤有希子打听了一下她和贝尔摩德的关系。


    这么危险的情况,贝尔摩德还特意来救他,太不寻常了,还有他能看到咒灵的事……


    赤井秀一光明正大打电话安抚了fbi。因为他提前得知了消息,fbi没有经受损失。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正在机场。因为航线混乱,詹姆斯当机立断,带着下属们转道横滨,准备坐船出境,再飞去美国。


    现在他们更好奇的是赤井秀一的消息是从哪儿来的。赤井秀一一律含糊其辞,只说他还要在日本进行深入调查,后续再进行具体汇报。


    詹姆斯在对方挂断电话之前只来得及让他小心。fbi的人已经习惯赤井秀一的我行我素和单独行动了。


    赤井秀一又看了弟弟羽田秀吉发过来的邮件。他当然不会漏下自己的弟弟,秀吉也顺利地把消息转告了母亲,母亲作为资深特工也不会有问题,应该。


    安室透的反应最大的一个,他阴沉着脸边听新闻边在厨房里用砍人的气势切菜。反正他完全可以把气愤归结于他不想给这么一群胡拼乱凑出来的人做饭。


    他昨晚跟黑田兵卫又沟通过一次,认为他目前还是跟着琴酒他们更好,他们对现状掌握的情报明显更多。朗姆则联系不上,不知道是不是成为了那几百万遇难者中之一。


    如果是,那就是他收到的唯一的好消息。


    贝尔摩德是最平静的一个人。她心不在焉地看着新闻,眼中满是嘲讽。


    琴酒下楼的时候,客厅中正遍布着墓地一样的氛围。赤井秀一独自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根烟。贝尔摩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室透从厨房里往外端早饭的样子像是要把他们都毒死。两个小孩坐立不安地坐在餐桌旁。


    琴酒下楼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和他手中拎着的小箱子:“东西都收拾好了?”


    贝尔摩德有点疲惫地说:“都收拾好了,武器、补给。”


    琴酒抬手,越过半个客厅把车钥匙扔给安室透:“波本,去开车。”


    安室透接住车钥匙,看了一眼钥匙上的标志,是一辆路虎。


    5   咒具


    ◎“你的枪法没退步吧,莱伊?”◎


    安室透拿着车钥匙,试探地问:“你那辆保时捷怎么了?”


    他们昨天还看到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他们看不到的问题?


    琴酒坐到餐桌旁,冷淡地说:“座位不够。”


    保时捷是四人座,四个大人两个孩子不是塞不下,但是太挤了而且,他心疼车。


    安室透故作惊讶地嘲讽道:“琴酒你居然会这么为人着想,真是令人吃惊。我还以为你急得连饭都不让我吃是有什么大问题呢!”


    这还是他做的饭!


    琴酒说:“没让你立刻去。”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还有些恍惚,两个小孩坐在餐桌旁,在琴酒落座后连头都不敢抬。


    谁能想到他们会有和琴酒同桌吃饭的一天?!


    赤井秀一倒是很自在,跟琴酒他们一起商量后续的时候一点儿都不认为自己是外人。


    “为什么要去京都?”赤井秀一好奇地问,“那边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安室透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贝尔摩德一直心不在焉,听到这句话看了琴酒一眼,欲言又止。


    琴酒说:“去补充武器。”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都眼睛一亮。


    安室透问:“能对付咒灵的武器?”


    赤井秀一问:“跟你昨天用的那把刀一样的?”


    琴酒说明道:“诅咒只能用诅咒除。想要除诅咒,必须要用咒具,除非……”他看向江户川柯南,“本身就拥有咒力,就不用把武器限定在咒具上。”


    “我?”江户川柯南猛然抬头,“我可以吗?”


    贝尔摩德连忙说:“现在不行,你只是能看到咒灵,还没有觉醒术式。”


    江户川柯南问:“术式是什么?”


    贝尔摩德耐心解释道:“如果说咒力是电力,那么术式就是电器。没有电器只有电力也无法除诅咒。”


    江户川柯南听懂了。他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快点觉醒术式吗?”


    他是他们之间唯一拥有咒力的人,只有他能够看到敌人。如果他能够拥有战斗力,他们就不用受制于琴酒了。


    贝尔摩德深深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没有办法。”


    安室透问:“那琴酒的术式是什么?”


    赤井秀一说:“琴酒也看不到咒灵,他跟我们一样都没有咒力吗?”


    “琴酒是例外。”贝尔摩德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琴酒,“他看不见咒灵,也没有咒力,但上天剥夺了他的咒力却给了他强悍到极致的身体,所以他能感知到咒灵的存在。”


    反正现在咒术界名存实亡,连咒灵的存在都被曝光了,这点情报说出去也不算什么。他们还要同行一路,有些事本来也瞒不住。


    安室透皱起眉头,怀疑地说:“我们也没有咒力。”


    “不,普通人也拥有咒力,只不过没到能看到咒灵的强度。”贝尔摩德说,“普通人在濒死的情况下也有能看到咒灵的可能性。”


    濒死。众人的目光转移到江户川柯南身上,赤井秀一作为临时监护人,问:“那柯南君是怎么觉醒的?”


    贝尔摩德也满怀忧虑:“不知道,我们对咒术界的了解也不多。”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两人见好就收。他们俩一个是叛徒一个是朗姆那边的人,现在琴酒愿意带上他们已经不错了。要是真把人惹恼了,他们现在连敌人都看不见。


    快速解决掉早饭后,安室透把车开出来,贝尔摩德抱着江户川柯南上了副驾驶,美其名曰方便指路。


    赤井秀一坐到琴酒和灰原哀中间把两个人隔开,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灰原哀。灰原哀也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琴酒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车窗外的街道上。赤井秀一看着他聚精会神的样子,问:“怎么了?”


    “没有了……”副驾驶上的江户川柯南困扰地说,“昨晚看到的那些咒灵都没有了。”


    贝尔摩德说:“以皇居为中心的结界扩到了县边界,千代田区现在还算安全。”


    “结界?”安室透问,“传说中阴阳师的那种?”


    “差不多。”贝尔摩德懒得解释太多。


    没人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留在这里的问题,他们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东京成了现在这样,政治中心转移去了大阪,留下来只会在遍布咒灵的空城中慢慢死去。


    但很多普通人都会这么选,对他们来说出来也是死,不如暂时留在还算安全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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