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3个月前 作者: 磬歌
    季听抿了下唇角,声音跟着低了下去:“我去找了方时远。”


    话音落下,季砚执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你、你亲自去找他了?去集团?”


    “不是,是去他家……”季听忽然顿了下,眉心困惑地拧起:“你怎么看上去那么高兴?”


    唇角早已压不住疯狂上扬弧度的季砚执,立刻试图收敛表情:“有么,我平时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季耳朵为我吃醋了!他真的吃醋了!他竟然亲自去找了情敌!他好爱我!!!


    季听显然没理解他为何极力掩饰喜悦,只是基于逻辑分析道:“如果是正常情况,我应该直接当面问你,而不是去找他。”


    他微微偏头,仿佛在进行严谨的复盘,最终得出结论——


    [我吃醋了。]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季听心间,带着一丝奇异的、崭新的重量,[我竟然……能够识别并确认这种名为吃醋的情绪了。]


    季砚执看着他那副认真得出结论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刚想开口,季听却忽然满目生光地抬起头:“我吃醋了,所以现在到你了。”


    “嗯?” 季砚执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一下,“什么意思?我、我也要现在吃一下醋吗?”


    季听摇了摇头,“不是,根据过往数据模型,以前你吃醋时,会进行一定程度的「无理取闹」行为,随后由我执行「哄」的操作。现在角色轮换,轮到你哄我了。”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季砚执眉梢瞬间扬起,手臂无比熟练地一收,将人重新揽进怀里。


    “季院士想让我怎么哄啊?” 他用指腹在季听腰侧轮廓轻轻摩挲,暗示意味十足地压低声音:“要不我们换个更适宜探讨补偿方案的环境?比如……回卧室详谈?”


    季听却像屏蔽了所有暧昧信号,认真地思考了几秒:“你给我唱首歌吧。”


    “唱……唱歌?” 季砚执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


    季砚执薄唇张合了几下,试图挣扎:“我……我不会唱歌。”


    “你会说话就会唱歌。” 季听逻辑清晰地反驳,并提供了有力证据,“我之前都给你唱过。”


    季砚执一脸茫然:“什么时候?”


    季听精准地报出时间和事件:“20xx年11月16日,晚10点,我不给你讲笑话,你就让我在心里边唱国际歌边往出走,快到大门前才停。”


    季砚执:“……”


    他尴尬地视线微微偏移,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来人真的会有一天,无法理解并深深嫌弃曾经的自己。


    “好,唱歌。” 他深吸一口气,无论是出于哄人还是弥补自己当年的幼稚:“不过我得好好想想唱什么……睡前给你唱,行吗?”


    “好。”


    季砚执悄悄松了半口气,决定趁热打铁,将人往更私密的空间引导:“那么除了唱歌,季院士还有没有其他特别的、想让我为你做的事?”


    “有。” 季听似乎早有准备,回答得很快,“我想让你帮我完成一个实验。”


    季砚执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完全放弃了:“好,行,那就做实验。”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季听忽然加快语速道,“季砚执,你抬起两只手,捂住我的耳朵。”


    “……这是实验的必要步骤?”


    “嗯。”


    季砚执虽然满心疑惑,还是依言抬起双臂,温热的手掌轻柔而紧密地覆上了季听的耳朵:“然后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季听也抬起手,以同样的方式,稳稳地捂住了他的耳朵。


    下一秒,他就毫无征兆地吻住了季砚执。


    吻落下的一刹那,被手掌隔绝了外界声音的耳腔内部,骤然被一种源自身体内部的交响所占据。


    心跳声被无限放大,呼吸声变得无比清晰,连短促的吸气都带着微妙的摩擦音,灼热的吐息如同在耳边呼啸的风,交织着,纠缠着,比任何喘息都更令人面红耳赤。


    最刺激感官的是舌与舌的每一次缠绕、每一次退却、每一次更深地探索吮吸,都伴随着粘腻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近乎液态的细微水声。


    这些平时淹没在环境音里的亲密私语,此刻却变得清晰无比,甚至带着放大后的黏腻感,直接撞击着听觉神经,如同最原始、最野性的信号,瞬间点燃了每一寸皮肤下的神经末梢。


    当季听终于微微后撤,结束了这个感官极度超载的亲吻时,外界的声音才如潮水般重新涌入。


    这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让季砚执一时回不过神来,眼神都有些失焦,只能凭着本能,喃喃地问: “为什么……?”


    季听的气息还没平复,脸颊也残留着红晕:“捂住耳朵接吻,人只能听到骨传导的声音。”


    第461章 更多的实验


    “…骨传导?” 季砚执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的喑哑。


    “在隔绝大部分空气传导的声音后,身体内部的声音,比如心跳和呼吸,以及……唇舌活动的声音,会通过骨骼和组织的振动直接传导至内耳,这就是骨传导。”


    季听越是这般冷静严谨地剖析那些催生了滚烫情潮的科学原理,季砚执就越是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裹挟着更深的迷恋,不断从心口奔涌向四肢百骸。


    “那你的实验完成了么?要是没有……我们再来一次?”


    “完成了。” 季听果断回答。


    季砚执轻笑一声,指腹在季听后颈慢条斯理地画着圈:“这个完成了,那别的呢?”


    “…别的?”


    “对啊,比如身体上的什么实验?只测试听觉怎么够?触觉、温觉、甚至……味觉之类的,没有吗?”


    [还有很多,但不能让季砚执知道。]


    “没有。” 季听撒了谎,耳根却诚实地再次升温。


    季砚执喉间溢出一声了然又愉悦的低笑,下一秒,季听身体骤然悬空——他被季砚执稳稳地拦腰抱了起来!


    “没有正好,” 季砚执抱着他大步走向楼梯,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科研热情’,“那我们一起开拓新领域,说不定还能得个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什么的。”


    “季砚执,这种实验是拿不了诺贝尔的……你听我说……”


    季听的抗议声很快被淹没在脚步声里,最终只余下卧室门被轻轻阖上的碰响。


    整个下午,正厅回归了宁静,而楼上那间专属‘实验室’里,又完成了三场数据采集与分析。


    项目名称分别是:皮肤电导反应追踪、联觉诱发初探,以及……触觉敏化区域探索绘图。


    这项实验由季砚执主动申请并热情参与了多次,两人还交换了「研究员」与「受试者」的角色。


    季听作为研究员时,会要求季砚执闭上双眼,专注感受。他使用羽毛笔尖或温凉的手指,以极其精准、微小的力度,缓慢地划过或点触季砚执体表的不同区域。


    从腕部的脉搏点到手肘内侧,再到肩胛骨的边缘线,腰窝的凹陷处,膝盖后方的腘窝……


    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季听冷静的询问:“这里,压力感知等级?”、“触感边界是否清晰?”、“是否有扩散性麻痒或……其他特殊感受?”


    季砚执的回答则从最初的强装镇定,渐渐变成带着压抑喘息的描述。那些被刻意放大的、如同电流般窜过的细微触感,在视觉屏蔽下变得无比清晰、强烈,每一次轻划都像在点燃引信。


    而当角色互换,轮到季砚执作为研究员时,他‘探索’的路径则更加蜿蜒曲折,指尖的温度也更为灼人,在季听同样被蒙住双眼的皮肤上游走,引发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战栗和低吟。


    那些被‘测绘’出的高敏区域,在彼此的指尖和呼吸下,如同被标记的地图上的热点,持续散发着惊人的热度,成为下一轮‘深度研究’的绝佳坐标。


    实验室的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电流和压抑的喘息,唯有指尖的触感在无声地绘制着欲望的地图。


    ——


    隔天,快至正午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房间内弥漫着慵懒的宁谧。


    季砚执眼皮微动,睁开眼的刹那,恰好对上一双眼眸。


    季听已经醒了,侧枕着枕头,晨光将他柔软的碎发染上一层淡金色,那双平日里清澈沉静的眸子,此刻正无声地映着他刚醒的模样。


    季砚执的心被这无声的注视熨得发软,他习惯性地收拢手臂,将人更深地捞进怀里:“睡得好么?”


    “嗯。”


    季砚执正想再享受片刻温存,却见季听忽然抬起眼:“季砚执,你还欠我一首歌。”


    季砚执呼吸微微一滞,完了,季耳朵怎么还记得?


    见他不说话,季听不给他逃掉的机会,道:“现在唱吧。”


    避无可避,季砚执调整了下姿势,让季听可以舒服地枕在他臂弯里。


    过了一小会儿,低沉的哼鸣先起调,像是古老唱片机转动的第一声:“…嗯…”


    接着,舒缓而悠远的旋律,随着他胸腔的震动,低低地流淌出来:“风吹麦浪沙沙响,云朵糖霜挂天上,乖乖合上小翅膀,夜风轻哼梦也香。不怕黑的漫漫长,有灯亮在小窗旁……”


    季砚执的嗓音浸透了初醒的慵懒,像陈年的木吉他弦被温柔拨动,沉沉的,带着安稳人心的磁性。


    季听的呼吸在无意识间放缓,被这柔和的声线牵引着,重新跌回一种温暖的混沌里。


    余音散尽,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绵长的呼吸。


    “这首歌……”季听低声问,“叫什么名字?”


    季砚执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光斑上,唇角的笑意淡了些:“不知道,只有调子在脑子里,名字想不起来。”


    “听着像妈妈唱给孩子的摇篮曲。”


    季砚执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那熟悉的曲调背后模糊的影像,像隔着磨砂玻璃的人影,刚要被唤醒轮廓就立刻被按下消音键。


    “……可能吧。”他应了一声,语气刻意变得漫不经心:“估计就是凑巧在哪听到的,反正这歌也没什么特别的。”


    [兴许是季砚执的母亲……]


    “季耳朵!”


    季听的思绪应声而断,“嗯?”


    季砚执刚想说些什么岔开话题,就在这时,门外适时地响起了清晰的敲门声。


    “我去开门。”


    门打开,是管家恭敬地站在门外:“大少爷,有客人来访。”


    “客人?”季砚执眉心微动,“谁?”


    管家微微侧头,朝他身后看了一眼,随即压低了声音:“是那位陆言初先生。”


    季砚执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度:“他来做什么?”


    “来找二少爷的,” 管家顿了一下,补充道,“他还特意强调了,是正事。”


    季砚执心里冷笑一声,他还不知道陆言初?就算真有什么正事,肯定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强压下立刻让人滚蛋的冲动,沉声道:“知道了,让他客厅稍坐,我们一会儿下去。”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