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3个月前 作者： 磬歌
“哦，好。”
徐仁侧过身，对着满身酒气的王冕：“王首席，你醒醒，咱们到集团了，王首席？”
王冕消失了几天就喝了几天酒，汪斌中午在家把人找到时，王冕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里，看上去跟死了差不多。
这会儿徐仁凑近叫了十来声，王冕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手一把将徐仁的脸推开，说了声烦死了就把脸扭到另一边继续睡了。
徐仁又喊了几声，急得没招：“汪先生，王首席叫不醒啊。”
汪斌这时已经把车驶入了停车场，停下后从副驾那侧拿了个唇膏样式的小绿管：“弄到他鼻子底下……”
话还没说完，屏幕上又跳出一通来电，汪斌把东西递给徐仁，按下接通：“喂，说。”
助手正在跟汪斌汇报实验室里的事，几秒后，突然从后排传来两声惊吼声：“啊————啊！！”
汪斌一震，扭过头就看见王冕人中上满是深绿色的液体，两只手像兔子刨坑一样在脸上扒拉着。
他再一看，徐仁手上的提神清凉油竟然少了大半管，显然那另外半管全都进了王冕的鼻子里。
这种清凉油是只能用来闻的，平时嗅两下那股薄荷味都直冲脑门，更别提是直接弄进了鼻子里。
“啊！！杀人了！！啊——”王冕一边叫，眼泪和鼻涕一边齐刷刷地往下淌，接着就推开车门蹿了出去。
徐仁赶紧下车追，汪斌从后备箱抓了两瓶水也赶忙追了上去。
十几分钟后，季砚执第三次抬腕看表。
常所长见状，知道这是怕他着急，宽慰道：“没事，人不是快到了吗，我这边不急，你让他慢慢来。”
季砚执点了下头，“谢谢您的体谅。”
“嗐，要说谢，我还得替所里谢谢小……”常所长一顿，险些说漏了嘴：“还得谢谢季总你呢。”
小季可是再三叮嘱过，不能说这项技术是来自于他，只提那个叫徐仁的就好。
季砚执对他想谢谁心里一清二楚，却也只能道：“常所长客气了。”
常所长朝门口望了一眼，转过头来就压低了声音：“幸亏你们那个副董走了，有些话我也方便跟你说。你们这项技术，原本我是看上了它的信号截断性能，没想到回去放在微波雷达上面一实验，那简直就神了！”
常所长一聊起技术方面的事，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先从所里研究的新式微波雷达说起，再说到m国最新的高超音速导弹，眼睛都乐得眯成了一条缝。
“他们那边导弹还没正式投入批量生产呢，咱们这边把拦截那东西的技术都快研究出来了。”常所长啪的一拍大腿，发自内心地：“舒坦啊，真舒坦啊！”
这期间季砚执一直都没说话，他知道自己应该高兴，更该觉得与有荣焉，可心头却像沉甸甸的坠着什么东西，止不住地向下沉。
「你说季听会不会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或者什么宇宙大爆炸，棱镜平行时空。」
「他嗖的一下从天而降，然后哪天又嗖的回……」
王冕那天说过的话又再度盘亘而上，季砚执想要屏蔽掉这些话音，可越是努力忘记，这些话却宛如生出了藤蔓，深深地扎进了他神经上。
常所长这时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刚要开口，门忽然被敲响了。
季砚执回神，换了一口气才道：“进来。”
门被推开了，只见走进来的三个人，汪斌和徐仁一切正常，王冕的造型却像坐了趟没系安全带的超级过山车，中途垂直俯冲的时候淋了一场特大暴雨，下了过山车又出去流浪了两个月。
季砚执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脏了，胸口一个深深地起伏，抬手为常所长引见：“这就是王冕。”
“王冕，这位是电子科工研究所的常所长。”
“啊？”
王冕愣了愣，下一秒就被汪斌揪着后脖领推了过去。
一股酒味混合着冲鼻的风油精味扑面而来，季砚执咬牙强忍，常所长对王冕这副邋遢相倒是见怪不怪，主动伸出手：“王冕，你好。”
王冕这时脑子里已经清醒不少，手在衣服上抹了两下：“您好，常所长，我是王冕！”
握完手后，几人坐到了沙发上。
常所长连寒暄都没有，直接把文件递了过去：“小王，你先看看，看完咱俩再聊。”
王冕赶忙接了过来，逐字逐行认真地看了过去。
在翻到第三页时，他鼻子一酸，喉间竟发出了一声呜咽。
“呜，呜呜呜……”
季砚执嫌弃地无以复加，冷绷的脸都转去了一边。
早知道这么丢人，他之前就该劝季耳朵放生王冕。
第177章 真心的爱过凌熙
等王冕详细地看完文件之后，几人就转移到了会议室。
合作从来都是双向的，常所长这边要技术，上面自然也要给世力想要的。
从财政补贴到政策扶持，尤其是新能源汽车这方面，国家准备出钱出力帮助世力推进产业链整合。
这对于季砚执来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这甚至代表着在不久的将来，他就可以将集团智能汽车这一版图牢牢地握在手中。
两个小时过去，常所长跟王冕已经聊得差不多了，于是收了个尾：“季总，我这个人只懂技术，关于合作的具体事项，过两天会有专人来跟你详谈。”
“辛苦你了常所长，不着急的话，留下来吃顿饭吧。”
常所长犹豫了一下，想着这次季听没在就婉拒了：“下次吧，我一会儿回所里还有点事，等合作彻底敲定了，咱们还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季砚执也没勉强，两个人站起身握了握手，他就准备送常所长出去。
“季总你留步，让小徐送我下去就行了。”
季砚执闻言，看向徐仁：“徐仁，那你送送常所长。”
两人出门后，会议室就剩下了季砚执和王冕，季砚执抬脚就要走，王冕从身后叫住了他：“季总，我错了。”
呛鼻的薄荷味瞬间朝季砚执包围了过来，他语气冰冷却又发自内心地道：“你离我远点。”
换做以前，王冕早就死皮赖脸地粘过来了，可这次他竟然听话地站在原地：“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不仅是为我之前说你的那些话，更不该在你屡次叮嘱的情况下还对李天华动手。”
他深深地换了一口气，像是把心里的沉淀全部挖了出来：“我都这个岁数了，早就过了年少冲动可以被包容的年纪了，可我不仅犯了错，还试图把错误都推到你头上，现在想想我真是可恨又可笑。”
“对不起，真的。”
季砚执听到这里，终于转身看他了。
王冕一向骄傲，这种骄傲不仅来自于他出众的家世，还因为他自身的能力。像这样低声下气地跟别人承认错误，恐怕还是头一回。
季砚执本来也没生他的气，现在更不准备教训他什么：“行了，回去好好看资料，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王冕一下抬起头，“你原谅我啦？”
季砚执没说话，转身就要走，结果王冕却追到了他面前：“你原谅我了对吧，对吧对吧？”
季砚执嫌弃地后仰，王冕却凑来他眼前：“那既然这样，我是不是可以见季听了？”
季砚执的脸唰的沉了下来，“你跟我道歉，就是为了见他？”
“道歉是真的想跟你承认错误，但是你也知道我擅长什么，季听的这个技术对我来说，实在是有点超纲了。算我求你了，就让他给我讲讲嘛。”
季砚执冷冰冰地看着他：“你脸皮能更厚一点吗？”
“当然能！”王冕又开始夸张起来，一副话剧腔：“只要我们伟大的季总需要，别说脸皮厚上三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季砚执咬牙换了一口气，结果又吸了一鼻子的清凉油味。为了早点逃离这个薄荷地狱，他强忍着：“这个技术是徐仁的老师研发的，到时候徐仁会负责给你讲解的。”
“徐仁的老师不就是……”
“王冕。”季砚执蓦地打断了他，声如寒雪：“你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王冕也不敢开玩笑了，点了点头：“你放心，你交代的事绝对不会从我这漏出去的。”
大门前，徐仁正朝常所长挥着双手：“所长再见。”
“小徐，我们下……”常所长忽然顿了下，又把打开的车门关上了：“小徐啊，我想来想去，有个事还是得跟你说一下。”
“您说。”
常所长远远地朝高楼上望了一眼，这才低声道：“我怎么感觉，其实季总知道这技术是季听的呢？”
“啊？”徐仁愣了下，又忽然松了口气笑了：“您放心，季老师聪明得不得了，藏得可好了，他那台超级计算机放在家里那么久，季总到现在都没发现呢。”
这次换常所长怔住了，震惊地开口道：“超级计算机？他，他自己做的？”
“啊，我真是……”徐仁意识到自己又当了漏勺，懊恼地只想钻到地缝里去：“所长，您当我什么都没说可以吗，拜托了。”
常所长想了想，道：“我尽量不往外说。”
要是上面问起来，那可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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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季砚执回到了老宅。
“二少下午一直都在游戏室，需要我去请他出来吗？”廖凯问道。
“不用了。”
不知为何，季砚执现在一想到要见到季听，心里就会生出一股很复杂的情绪。
直到他上楼洗完澡，湿着头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才想明白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就像是上天有一日将你最渴望最珍视的东西放在了你的面前，可同时又告诉你，你能望向它的时间有可能是很多年，又或许是稍纵即逝，随时都会在你眼前消失。
你是会选择拥有它，却要惶恐不安地担心它会随时消失，还是就此转身，告诉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从来也未曾获得过。
良久，季砚执从思绪中缓缓抬起深眸。
两个都是胆小者的幻想，他两个都不选。
既然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与其惶惶不可终日，那为何不能向天一搏？
季砚执下定决心地攥起手指，就在他要起身时，叩响声冷不丁地从房门传来。
他走到门口，一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他想了一天的人。
“厨房已经把菜做好了，我来叫你吃饭。”季听道。
话音刚落，季砚执忽然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了进来。
“季耳朵。”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