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3个月前 作者: 失眠打字机
    重逢似乎让他一无所有了。


    他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却被对方捏成碎片又丢了回来你视若珍宝的东西,对方压根不需要,这是多悲催的事?


    “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我最该恨的就是你?你让我活着出去又怎样,你让我赢了剪刀石头布又怎样,我需要这份恩情吗?如果没有你”


    “如果没有我打乱你的越狱计划,你早在一年前就出去了,对不起,骸。”


    窗外一声惊雷响起,除了雨,整个世界空无一物。


    房间内骤然安静。


    六道骸的声音僵住。


    一切在瞬间离他远去。


    “reborn告诉你的……”翻来覆去,他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我在场,我听到了。”纲吉安静地看着他。


    真相揭开的那一天,六道骸至始至终都以为是两个人的讽刺,殊不知事件中的主角从未缺席,他一直都在场。


    长久以来,reborn那句诘问都回荡在他脑海里同田纲吉的相遇,到底是六道骸在水牢中坚守八年的奖励,还是对他犯下罪孽的惩罚?


    他们的相遇是个错误,友谊是个诅咒,似乎最后的结局也应证了这点。


    而今天,这句话得到了回答。


    “骸,和你相遇,我从来没有当成是诅咒或惩罚,它一直都是奖励。”


    纲吉伸手轻而易举摘掉了六道骸的面具,面具背后的脸,一行水迹正缓慢下滑。


    他小心翼翼地保守秘密,豁出性命也要消灭证据。


    都是因为他承担不起纲吉得知真相的可能。


    然而事实告诉他,这柄达摩克里斯之剑早就落下,却落得悄无声息。


    “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要带我走?”他喃喃自语。


    “当时我们彼此都有难处。”


    纲吉轻轻擦掉了那行眼泪。


    他温暖的手指停在六道骸冰冷的脸侧,手腕上传来细微的脉搏,那是生命的象征。是他日日夜夜噩梦不曾出现的场景。


    门扉再次被轻轻扣响,口袋里的通讯器也在震动不休。却被纲吉扯出来丢在一边,他试探着给六道骸一个拥抱,感受肩膀的西装被急速地打湿。


    “田纲吉,你怎么能这样?”


    你怎么能让我辗转反侧,欣喜若狂,万念俱灰又拿你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彭格列,还有辛亚拉之后发生的一切,你都会知道的。”


    reborn连着给他打了五个电话,纲吉明白自己真的得走了。


    纲吉把那张瓷白面具重新为六道骸戴好,他知道面前的男人不愿意把狼狈的一面暴露在别人面前。况且对方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可是当他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了一声问询。


    “田纲吉。”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布?”


    困扰六道骸日日夜夜的噩梦今天终于得到一个解答的机会,窗外的雨愈发激烈,而头顶的乌云随时可能往下投掷审判的电光,他要么获得一个解脱,要么死于今夜。


    纵使他心里已经猜到了那个答案,可是他想听对方说出来。


    “因为你当时打算出剪子,不是吗?”


    纲吉扣住门扉,平淡地转头。


    雨停了


    但电光直转而下


    将六道骸劈停在原地,那股始终缠绕在他灵魂上的潮湿消散,他终于走出那片没有尽头的沙漠。


    他确实应该恨田纲吉。恨他破坏自己的计划,恨他不守信用,恨他假死逃生却最后一个通知自己,恨他是万恶的黑手/党。


    可是,原谅也很简单。六道骸注视着那道背影,意识到自己真的一败涂地。


    想恨需要找理由,想爱只需看向你。


    有玛蒙帮忙,捉住弗兰并不难。这小子虽然是幻术界的天纵奇才,但上一个天纵奇才也站在这里,设下一个陷阱,把人套住轻轻松松。


    既然弗兰上钩,那么库洛姆、犬、千种就像是拔出藤蔓带的瓜,接二连三地落网。


    被幻术迷宫困住的狱寺出来几乎崩溃,手里的枪当场就抵在弗兰的太阳穴上。


    正当他们以为自己的生命必将止步于今晚。


    玛蒙却接到一个通讯,随后看他们的眼神变得万分古怪。


    “me的直觉告诉me,这是大难不死的信号。”弗兰面无表情地讲。


    他们被丢到一个华丽的房间,大概十五分钟后,六道骸推开大门。他换了张面具,将大半张脸都盖住,似乎不想被人看到他的眼睛。


    弗兰吹了声口哨。


    敢于勇闯彭格列总部还能全身而退的幻术师不多,今夜多了三个。


    第192章 战争的号角吹响


    谜题什么时候最令人着迷?揭晓的前一秒。


    可这一秒未免也太长了。


    “所以呢?到底是像xanxus一样强势的男人;还是玩弄权术阴谋的野心家;亦或者外貌平平无奇,空有一身彭格列血统。不管是谁,拜托尽快说出来吧。”


    这场舞会已经开了一个半小时,舞池从沸腾到冷清,像是一锅煮开的水在慢慢变冷。


    除去稀稀拉拉的来宾还在享受音乐和舞蹈,大多数人退到舞池两边,将面具掀开缝隙饮用香槟。跳舞本就是高强度体力活动,让一群成天辗转在办公室、豪华邮轮与发布会上的大人物连着跳一小时,着实有些难为他们。


    “斯库瓦罗,那些记者。”


    列维低声说,他在宴会厅一角看到手持摄像机的记者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用脚趾想也知道上面多半不是什么好词。


    要么说彭格列架子大,要么说下任首领没有时间观念。


    放在其它场合他们很愿意看到有人抹黑彭格列十代目,但不包括秋日舞会。


    倘若把彭格列比作xanxus的家,那他必然是个恋家的男人,唯一的区别是普通人面对闯入家中的陌生人会选择报警,而xanxus会选择把12.7毫米口径的沙漠之/鹰对准那个不知好歹的脑袋。


    “如果真是紧急情况,九代目会宣布改天再公布继承者的人选,既然他没讲,就证明事情还在控制之中。可我tmd想不出来,有什么麻烦不能等舞会结束后再解决?”


    斯库瓦罗把杯子重重放在旁边的托盘上。


    这款产自奥地利riedel的香槟杯主打杯壁透亮纤薄,据说能最大程度地散发酒液的香气,可这意味着它极其,非常易碎。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惊呼,斯库瓦罗转头发现一名侍者的手腕血流如注。


    “喂!什么破烂玩意,这么不结实!”


    斯库瓦罗快步上前,利落地撕掉衬衣一角,用布料牢牢绑住对方手臂内侧的血管。那枚玻璃碎片割破了动脉,看这出血量,如果3分钟内得不到急救,侍者多半要急性休克。


    “医疗部的人马上到,你自己压着伤口。”


    他边说边习惯性往口袋里摸支票簿,结果摸到一半发现空空如也。才想起来因为总部冻结账户,哪怕他签发支票,银行也会拒绝兑现。


    “啧,伤好后去瓦里安总部找我。”


    斯库瓦罗就没感受过花钱束手束脚的日子,一想到这种日子是谁带来的,他忍不住又白列维一眼。


    “其实您完全没必要对资产这么客气。”


    旁边人给斯库瓦罗递了张湿巾,方便他擦干手上的血迹。他抬头看一眼,对方是古巴的家族同盟。古巴和阿美利卡的弗罗里达州隔海相望,白兰伸伸胳膊就能给他俩耳光。


    “你什么意思?”


    斯库瓦罗松手,看着湿巾轻飘飘落在地面。


    “他们是商品不是吗?就像机器人存在阿西莫夫三定律,资产也一样,他们注定要为我们服务,这条定律不会因为您没有道歉或支付补偿金就改变。”


    左右九代目不讲话,这些mafia只能举杯闲聊。一群有钱人汇聚在一起能聊的东西不外乎两样,要么是世界局势,要么是彰显财力。


    豪车艺术品,名酒游艇。这些东西已经说腻了,唯独资产还算个新鲜玩意,所以几次三番被提及。


    “那是彭格列的家族成员。”斯库瓦罗冷冷回应。


    “这么说也没错,但我们也把扫地机器人和洗碗机视为家里的一份子,如果您不小心踢了它们一脚,肯定不会选择道歉,只会怪这台蠢笨的机器怎么如此不识好歹,偏偏挡住去路。”


    这位古巴的客人咯咯笑出声。


    不是每个人面对庞大的权力都能面不改色,实际无数人只要手握一星半点的权力,内心就会飞速地膨胀。


    更遑论是对旁人主掌生杀,说一不二。


    这年代养条狗还得顾忌它会不会暴起给主人一口,可辛亚拉出品的资产能心甘情愿地为主人去死。


    “先生,你不比任何人高贵,但你的自我认知严重膨胀,十分可笑。”


    这句话突兀地插入,打断了谈论与笑声。


    他们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五官掩盖在精致的面具下。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资产也是人,他们有呼吸、感情、身体构造和你我没什么不同,他们当然有资格获得道歉。”


    这位不速之客走下台阶,声音宛若瓷器撞击清脆且冰冷。


    “辛亚拉里发生的一切很难理解上帝为什么会允许,面对这种不人道的行为,您应该感到羞愧,而不是洋洋得意地站在这里,对一条生命指手画脚。”


    他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导致附近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位于诸多目光的打量下,这位古巴同盟还在勉力维持自身的教养。


    “所以,你在同情罪犯喽?”


    他试图把立场扭转到另一个方向,站在道德高地审判对方。


    “您和罪犯唯一的区别是尚未落网。”


    话音刚落,斯库瓦罗闪电般出手,二话不说直取对方的面具。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