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3个月前 作者: 失眠打字机
短暂地迟疑,纲吉问reborn还有多久轮到九代目致辞。
“大概半小时。”
时间足够,纲吉觉得自己该去看看。
一方面杰瑞和他是盟友,另一方面他不太舒服大概是白兰搞的后遗症,纲吉有必要去确认,如果情况太严重得申请医疗部的人介入。
“带着枪和狱寺。”reborn对他点点头。
“发现目标。”
弗兰站在露台,他打一把黑伞,吹了声口哨。
在他目所能及的地方,三道身影同时离开宴会厅,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me认为主角有一位就够了,剩下的杂鱼先去观众席吧。”
即便三个人都带着面具,分辨谁是彭格列十代目并不难。因为另外两人分侍左右,并且始终慢半步,不肯走到中间人前面去。
弗兰的手指微动,一缕微不可察的雾气沿着窗口缝隙慢慢往室内渗透。
纲吉愣了一下,某种遥远又熟悉的感觉若隐若现,他下意识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狱寺?”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中。
不仅如此,不远处的宴会厅传来的嘈杂人声瞬间消失了,世界变得极其安静。仿佛有层看不见的膜,把他同外界隔离。
“幻术?”
纲吉捏了捏口袋里的手套,他并不惊慌,继续前往休息室。
六道骸走在走廊里,他的风衣被行走带起的气流吹拂,在雾气弥漫中上下翻飞。
那名叫杰瑞的mafia刚刚晕了过去。
他的大脑前不久被人蛮力入侵过,副作用尚未消失又遭遇六道骸的二次夺舍,身体扛不住被迫进入休眠状态。
这让他操控对方暗杀彭格列十代目的计划泡了汤,不过没关系,他本就没打算能这么轻易地结束。
“喂!这名客人,您不能到处”
迎面而来的安保成员话未说尽就倒在地面上,他的眼神空洞,倒映着六道骸离去的身影。
通往休息室的路上有七名家族成员驻守,在绝对强大的幻术面前,他们的挣扎是那样无力。然而连串的人员失踪想必也会导致蛛网颤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落地窗外,雨落成墙。
无穷无尽的水从天空直接泼向人间,玻璃外的一切都带着古怪的扭曲。
这里究竟是西西里,还是辛亚拉的沙漠?
时间在六道骸身上似乎凝固了,他的身体站在西西里的彭格列总部,可他的灵魂从未走出那片沙漠。情绪永恒地定格在那个雨天。
日日夜夜。
他曾以为这世界上再没有比仇恨更煎熬的情感,直到他直面悔恨。
倘若再来一次,他会选择把三叉戟捅进自己的心脏,也绝不要参与那个令他辗转反侧,永困梦魇的游戏。
站在休息室门外,六道骸回望玻璃上扭曲的倒影,仿佛又听见了耳边始终回荡的枪响。
一切从雨里开始,也从雨里结束。
是我们算总账的时候了。
他握住门把轻轻旋开,看到房间内那道瘦削的背影,对方正站在休息室的床边俯身,去查看杰瑞的情况。
无需开口,不用迟疑。
在绝对纯粹的杀意面前,六道骸径直上前,三叉戟戟尖冰冷若寒星,朝面前人的后心笔直地插过去。
他设想过很多种场面,惊恐的喊叫,疑惑地怒斥。他俯瞰彭格列十代目扭曲狰狞的尸体,又或者刺杀失败,被房间内的陷阱万箭穿心。
但事实是金属碰撞声无比刺耳。
裹挟着雾气的三叉戟被一只手套架住,燃起的火焰将雾气烧灼一空。
让六道骸看清那张三月兔的面具。
对方呆呆地看着他,发出一声疑惑夹杂着不敢置信的询问。
“骸?”
第191章 敌人和故人只差一笔
如果不是那把三叉戟,纲吉起初没认出来那是六道骸。
他面前的人很美,长发蜿蜒身姿修长,身上的衣服也不再破破烂烂,风衣被风吹得飒飒作响。额前那些细碎的短发也一并翻飞,他只是站在那。
真好的皮相
但是瞳仁枯槁
瞳仁枯槁
他的动作定在半空,像是一幅凝固的油画,久到握住三叉戟的手都开始颤抖。
“你是谁?”他问,声音却更像自言自语。
纲吉手忙脚乱地摘下面具,窗外闪电先是照亮了棕色瞳孔,而后是他的脸。
“我……天,骸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已经”
从走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纲吉的话,蓝波猛地闯入室内,看见面对面站着的两人愣了一下。狱寺通讯失联,reborn猜他中了敌人的陷阱,所以让蓝波带着人来支援,可他似乎来得不巧。
“reborn说九代目那边……”
蓝波对纲吉比个手势,示意发言快开始了。随后退出房间,一把合拢大门。
“波维诺先生,我们不是来抓刺客吗?”旁边的安保满脸疑惑。
“没有刺客,告诉reborn可以解除警戒了。”
六道骸看着紧闭的门扉,问他:“所以你就是彭格列十代目?”
“这件事……说来话长。”
彭格列总部不是解释前因后果的好地方,纲吉有些为难。
窗外大雨滂沱,六道骸半张脸掩盖在面具后,纲吉看不清他的神色,下意识去掀面具,他却后退一步,避开了。
纲吉的手指顿在半空。
“骸?”
“是,还是不是?”
“现在不是,但很快就会是了。”
什么叫很快就会是了?
六道骸不知道他该做出怎样的表情面对这种事实,惊喜?不可置信?当他看见那张脸,长久以来的噩梦猛地苏醒。
但这并不代表外面的世界很美好。
那双异瞳宛若鬼火,闪烁着半明不暗的光。
“所以你一直都没死,你离开辛亚拉返回意大利,波维诺、reborn、九代目,你找过他们每一个,只有我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那我的所作所为还有什么意义?
那我被噩梦缠绕的昼夜,被复仇煎熬的心脏,被悔恨与痛苦折磨到干呕的分分秒秒还有什么意义!!
“不,绝不是这样!”纲吉猛地拔高声音。
“我找过你,可是reborn说你早就死了!蓝波从没告诉我他知道你的去向,况且就算他说,我怎么能把你再拖进这摊泥水里?你好不容易才过上自由快乐的日子!”
咣!
三叉戟擦着纲吉的发丝猛地插过去,径直穿透了沙发靠背。六道骸在剧烈地喘息,他缓缓抬起头,瞳孔像是从血泊里捞出来。
“田纲吉,你把这种生活叫做和平快乐的日子?”
纲吉从未见过六道骸发这么大的火,他整个人僵住了,被垂落的靛青长发所禁锢包裹。
“你把我带出辛亚拉又把我抛弃,你用似是而非的话引诱我相信,你对我说什么没有血缘的亲人,自由组建的家庭。”
“到最后,石头剪刀布就是你给我选定的结局?”
“我什么时候说过!”
纲吉想说他什么时候同六道骸讲过家人与血缘,结果话说出口他猛地想起来,自己确实说过。
可那不是对六道骸讲的。
那是他在辛亚拉为了安抚蓝波说的。
六道骸之所以能听见,是因为他附身在娃娃上,藏在自己口袋里。并且在那天,他利用这种能力硬生生逼疯了证人本杰明。
纲吉真不该露出这种表情,因为看着他茫然的脸,六道骸也想起来了。他为何在出狱后执着组建家庭?为什么要询问库洛姆是否相信世界上存在没有血缘的亲情。
到头来这句话压根不是对他讲的。
他看着田纲吉纤细的脖颈,恨不得把对方扼死。
视线下移,六道骸又看到了纲吉手上那枚璀璨的海蓝宝戒指,戒指上反射的灯光,无比嘲讽。
“所以呢,你想怎么解释?事到如今你出现在彭格列,还带着这枚戒指,是那帮人逼迫你做的吗?”
逼迫
这个可能性宛若电光滑过六道骸的脑海,他的语气骤然平缓,冰冷的手套挨上纲吉的脸侧。是了,瓦里安追杀过他,白兰陷害过他,面前人怎么会喜欢黑/手党?
然而对着近乎恳求的目光,纲吉缓缓开口。
“没有,骸,唯独这件事,是我自愿的。”
六道骸的血一寸寸涌上来,所有从容与优雅,在这一刻被碾个粉碎,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扼住纲吉的脖颈。
“你是拿准了我不敢杀你才这么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