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失眠打字机
    我说,要不要这么记仇啊,reborn大人。


    !!


    打字机疲惫地走在路上,被生活榨干了。


    这时前面出现一块牌子,上书:右转有惊喜。


    打字机停下脚步,往右走了走。然后脚一滑跌了下去。


    劈里啪啦,叮叮当当。


    打字机摔进了由营养液组成的海洋里。


    并倒头就睡。


    哇咔咔咔,居然这么快破一万了!昨天没仔细看!太快了太快了!幸福地沉没。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嗯……好像,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由营养液构成的湖泊,最底端两个字正朝着作者招手。


    ”加更!“


    ohhh,国庆回来加,呜呜因为打字机还在外面同大海搏斗。


    第25章 打工没钱什么的不要啊


    “不是宁可半夜不睡觉也要溜进我的办公室吗?扫吧。”


    reborn见到纲吉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今天没穿那件长风衣,一身黑西装坐在窗边手里端着杯咖啡。愈发衬托得纲吉像是被资产阶级压迫的穷苦劳动力。纲吉看着直通天花板的书架、看着红底金字的精装书、看着踢脚线繁复的镂空花纹,发出今天第一声惨叫。


    这他得干到什么时候去?


    “觉得工作量太少?”reborn明知故问。


    “谢谢您,一点也不少。”


    他能拒绝吗?没门啊!


    纲吉瘪着嘴,拎着抹布,从距离reborn最远的书架开始吭哧吭哧擦。头上一撮头发不服管地翘起,随着动作一摇一摇。


    reborn看了他一会,转而又把目光放到窗外。


    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辛亚拉的操场,犯人正在清扫操场上的尘土。有几个b区的犯人转来转去,像是在找人。


    那位大块头沃克也在其中。


    reborn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手边的情报上。


    办公室并非寂静无声,除了纲吉打扫时发出的零碎声音,放在桌子上的广播在播报今日新闻。


    【上个月山火共46起,比去年等比增长23%,西部昨晚两点发生5.4级地震,人员伤亡还在统计中。】


    新墨西哥果然还是太干燥了,日本一年到头都不见得有一次山火,听了一耳朵新闻的纲吉心里嘀咕。


    他在书架上找到两本连环画,此刻正借着身体的遮挡偷偷开小差。


    连环画册讲的是巨型机器人同人类开战的故事,冰冷坚硬的机械造物,却甘愿保存关于主人的底层代码。在最终决战中,这行代码宛若悬在头顶的利剑,毫不留情地贯彻了钢铁的身躯。


    画风精妙,台词易懂,纲吉不受控制地沉浸了进去。


    过于沉浸的后果就是他忘了自己正坐在椅子上,目睹机器人死亡那一刻,手舞足蹈的纲吉脚一滑,连带着那本连环画直接摔向reborn的桌子。


    得,连拷打的环节都省了,人赃俱获,直接自首。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黑跟皮鞋,纲吉有种一头撞死在办公桌上的冲动。


    “这么爱看书啊。”


    reborn凉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也…没有那么爱看吧。”纲吉小声嘀咕。


    reborn起身离开椅子,片刻两本厚重的精装书放到纲吉面前。一本叫《世界黑色势力概况》一本叫《弗洛伊德的控制理论》


    纲吉翻开两页,上面密匝匝的都是英文,他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


    “我是个体贴的人。”reborn勾住纲吉的手臂把他拉起来。


    “不介意偶尔满足犯人一点小小的爱好,但既然现在是上班时间,那么麻烦读点我爱听的。”


    读,给你读吗?纲吉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看不懂。”他颤颤巍巍地说。


    “看不懂可以问我。”reborn似笑非笑。


    你看,叫你别在这个男人面前丧失警惕心,叫你别在工作中开小差,现在报应来了吧?


    在学习英语这件事上,倘若说蓝波的教导是深入浅出、迈尔斯的教导是富有特色、那么reborn……他只会扔给纲吉一本词典,然后用“鼓励”的目光看着他。


    学吧,你还敢把词典扔到他头上吗?


    弗洛伊德那本书有点难懂,纲吉先看的另外一本。这本书大概记录了目前活跃在世界上的黑手党势力,他们手中的经济脉络宛若黑色的洪流,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和平下。


    “当今地下世界被四股黑色势力所瓜分,有趣的是他们几乎分布在世界的两端。”纲吉英文念得颠三倒四,reborn也没挑他。


    “亚洲有日本的山口组,还有华国的青龙帮……”书上搭配的插图描绘了龙的形象,纲吉不免多看了两眼。


    “美洲的杰索家族,它的发展趋势如日中天,隐隐和西西里的龙头老大彭格列形成对峙趋势。”两个家族的家徽记录在插页上,然而纲吉压根没注意那繁复的图案,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嗓子上。从早晨到现在还一口水没喝呢!又给reborn念了这么久,嗓子快冒烟了。


    “然而彭格列近年来迟迟没有确认下一任继承人,未来五年里,到底是谁登上地下世界教父的位置,让我们拭目以待。”


    纲吉实在读不下去了,他非常可怜地抬起头,想问典狱长能喝水吗。结果发现这个可恶的男人已经睡着了!


    ……


    少年艰难地转动脖子,盯上了室内唯一一台饮水机。


    他没杯子,但饮水机旁边一排咖啡杯格外有吸引力,他轻轻地过去,喝一口水再回来,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少年心里在打鼓,他边观察reborn的动向边缓慢地朝着咖啡机的方向挪动。


    拿杯子,接水,递到嘴边。


    一只浑身翠绿的蜥蜴突然从饮水机后探出半个身体,舌头卷起来舔舔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纲吉心虚地竖起一根手指,对蜥蜴嘘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典狱长办公室的水格外甜,而犯人平时喝的都会有种淡淡的涩味。蓝波说多半因为新墨西哥州淡水资源稀少,给犯人提供的都是过滤掉的海水。


    把杯子涮干净,悄悄放回原位。眼看对方没醒,纲吉又回到自己的岗位,兢兢业业地打扫书架上的灰尘。


    直到中午,纲吉也没打扫完整个办公室,reborn让他下次继续。


    少年苦逼地拎着打扫工具走在路上,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对了,工资!他的工资啊!!!


    众所周知,在辛亚拉的工厂干活是有工资的,虽然远低于美洲最低时薪,但多少也是一笔收入。但是reborn压根没提工资的事,纲吉也想象不出典狱长刷卡给他发工资的场景。


    打白工的事实将纲吉的心灵打击得遍体鳞伤,以至于他碰见白兰时,打招呼都显得有气无力。


    “纲吉,你看上去怎么这么累?”


    白兰凑过来,顺手帮他分担了一多半的负重。对比办公室里那个要命的大魔王,眼前这位新舍友简直散发着人性的光辉。


    “大概因为我上午打了两份工……”纲吉刚打算吐槽,视线一偏,看到对方裤脚上的血迹。


    血迹已经干涸,化作一小片深色痕迹。


    “你还好吗?有哪里受伤?”纲吉顿时紧张地发问。


    “啊,这个嘛,早上有犯人打架,他们的血波及到我身上。”白兰对裤腿上的血迹毫不在意。


    这话听到纲吉耳朵里就有另一种解读。什么样的打架才会导致血肉横飞?他可没忘了监狱里那帮变态,尤其是b区那帮人,白兰长得得这么漂亮,性格也乖巧,肯定会碰到很多麻烦。


    心思千回百转,最后他说:


    “那个,白兰无聊的话可以多找我说说话,尽量不要一个人活动。”


    这句话看似是对白兰的请求,实则是某种庇护的暗示。虽然纲吉不认为自己有保护他人的能力,但在辛亚拉,弱者抱团取暖并非是件坏事。


    白兰一定听懂了。否则他的笑容不会如此璀璨。


    中午吃饭时有个小插曲,b区的沃克找了纲吉整整一上午,算算时间这帮人的禁闭确实结束了。他躲在典狱长办公室逃过一劫,但下次可不一定还这么好运。


    “他们放言要在试炼里搞死你。”迈尔斯说。


    “狱寺隼人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纲吉有气无力地举手,他自认为性格温和,从不主动找事。但奈何麻烦总是主动找上他。


    “这帮人来势汹汹,我猜他们下午还会过来,你要不要回囚室睡一会?昨天关禁闭没怎么睡吧。”蓝波咬着叉子问。


    确实,纲吉满打满算已经三十六小时没睡觉了,他这会脚步虚浮大脑发昏,他点点头同意这个提议,而后向狱警请假。


    “回去睡觉?没门,下午c区抽查。”


    c区囚室下午通常是空的,因为狱警会不定时抽查他们有没有藏匿违禁品。眼看着请假没戏,最后还是迈尔斯提议纲吉去医务室休息一会。


    “每个禁闭室出来的人都得躺进医疗室,你现在说想去,那帮人多半不会拦你。”


    这个借口果然有用,狱警瞪着眼睛看了纲吉几秒钟,想起来这个小子昨晚刚硬扛24小时禁闭。并且从禁闭室出来的犯人精神多少都有点不正常。


    他不情不愿地批了假。


    倘若说禁闭室是辛亚拉的地狱,那么医疗室就是天堂。这里阳光明媚,床铺舒服,头发潦草的狱医大叔对他们的到来见怪不怪,随便给纲吉安排一张床位,连药都懒得给他开,继续回椅子上看他的花花公子杂志。


    这很好,纲吉当下只需要一张温暖的床铺,他一头扎进枕头,不一会就陷入了安眠。


    微风吹过悬挂的窗帘,狱医手中的杂志自打少年进来就再没翻动过,等到房间内响起均匀的呼吸声,他拿起手机,给某人发了条短信。


    【你心心念念的肉骨头在我这里。】


    要不是看那小子难得有一点人气……狱医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病房。


    大概十分钟后,大门被重新打开,走进来的人拥有一头璀璨的银发。


    狱寺不习惯白天出行,更不习惯主动走进医务室,他强忍着骨子里的不自在,脚步又轻又缓,像是一只误入陌生领地的野兽,缓缓接近纲吉的床铺。


    这期间少年的皱眉与梦呓都足以让他停下脚步,一双祖母绿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沉睡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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