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失眠打字机
reborn站在他们身后,若有所思地用手指卷了卷鬓角。
“下次见。”他对纲吉说。
最好别。
纲吉精疲力尽地返回c区,监狱里的消息流通速度很快,他恰巧赶上早上的点名,每个犯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像是在疑惑这小子进了地狱怎么还能全头全尾地出来?
没心情理会这些,他闷头走回囚室,打算和朋友们聊聊昨晚的经历。
可是当他抵达牢房,发现迈尔斯与蓝波站在囚室一侧。原本空荡荡的上铺现在多了床垫与被子。
“hi,初次见面,纲吉。”
“我是你的新室友。”
白发男人靠在栏杆上,他笑眯眯地说。
!!
打字机今天真的忙到起飞了,等会可能来修修错字。天哪今天就睡了不到四小时……参加婚礼真的好累好累。
挨个啵啵,我先去休息了。
第24章 新舍友、新工作
谢天谢地,最后一名室友也是个正常人。
很早纲吉三人就讨论过床位问题,因为c区剩余囚室都是四人寝,没道理给他们搞特殊。当时迈尔斯猜测新人数量不足,下次监狱补仓,多半会增加一位室友。
“叫我白兰就好,至于进来的原因……”白兰的头发是极为张扬的白色,脸颊一侧有紫色倒三角的刺青。他此刻托着下巴,语气轻快明了。
“因为诈骗。”他专注地看着纲吉。
“诈骗?卖保险的,还是三无保健品?”迈尔斯插了一句。
“经济诈骗五百万美金,由于金额过大,法官驳回了我上诉的权力,直接发配到辛亚拉。”白兰耸耸肩。
头顶的灯光在白兰发丝上反射出一圈光晕,纲吉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这两眼被对方轻易地捕捉到。
“在看我的头发?不是染的,这点和他们解释过了,算是黑色素缺失?”
“很漂亮,很适合你。”少年夸了一句。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纲吉对这位新室友接受度良好,在他认知里能玩经济诈骗的都是聪明人。这边狱警点完名就摇响了早餐铃,囚犯排队往外走,几乎每个人经过他们囚室都要撇一眼纲吉。
“……发生什么了?”纲吉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
“你在c区出名了。”蓝波对这种场景并不奇怪。
“昨天这帮人打赌你什么时候死,以及怎么死。”迈尔斯咂咂嘴。
当纲吉清晨没能如期返回囚室,他们就知道完了。辛亚拉的情报传播速度相当快,早餐后整个c区都知道,有个小子半夜勇闯行政楼办公室,被典狱长抓了个正行,直接送入禁闭室。
一边是上任血雨腥风、杀人不眨眼的残暴典狱长。
一边是入狱初来乍到,丢进人群找不到的c区新人。
大部分人都不认为纲吉能活下来,哪怕能活,多半也要狠狠脱层皮。
但现在呢?精神状态良好、无明显外伤、能走能跳能说话。
监狱向来崇尚强者,以弱胜强这种戏码,不论什么时候都有人捧场。所以当纲吉坐在餐厅一楼,那些囚犯以一种看待同类的眼神瞧他。
“好事情也是坏事情。”迈尔斯咬了口土豆。
“好事情是,这份威名能让你在很多场合有一份话语权。”
“坏事情是,恐怕会有不入眼的小角色来找你麻烦,总有人想踩着名气上位。”
那还是别来了。
纲吉戳着盘子里的豆子,他非常不习惯位于视线中心。白兰坐在旁边,他吃饭的仪态很好,从始至终没抱怨辛亚拉糟糕的饮食。
早餐结束前,纲吉三人找了个理由提前离开,打算找个角落听少年分享昨晚的情报。之所以不带白兰,是因为他刚加入这个囚室,有些秘密不该这么早对他敞开。
“晚上见。”白兰目送三人走出了餐厅。
他单手撑着下巴,用叉子无聊地拨弄剩余的食物。辛亚拉的餐厅从不安静,那些犯人们又在上演例行戏码。挑衅、斗殴、往别人盘子里吐唾沫。
这是罪恶的天地,囚犯的乐园。以白兰亮眼的发色与独特的外形,他在这里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很快有个墨西哥裔一晃三摇走了过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
“嘘嘘嘘,小可怜,被你的室友抛弃了对不对?那帮人还真是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盯上白兰的不止一个人,自打这名亮眼的新人走进食堂,餐厅里吞咽口水的声音比以往多了一倍。倘若不是那个硬抗禁闭室的小子坐在旁边,这帮人早就围了上来。
白兰收起叉子,他平静地抬头。
墨西哥裔才发现眼前的新人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两颗紫色的眼球宛若水晶珠子,被他注视的人会有种灵魂被洗涤的错觉。搭配这头白发,和牧师嘴里嘀咕的天使没有两样。
很遗憾,这里并非教堂,而是辛亚拉。况且罪犯的灵魂实在没什么拯救的价值。
在新人的注视下,这位墨西哥佬更加放肆,他一屁股坐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原本放在肩膀上的手也不那么规矩。
“不习惯,对不对?辛亚拉对你这样的人可不是个有趣的地方。”
“风沙太大、东西难吃、这帮人粗鲁还没有礼貌。”
这句话刚说出口,身后爆发一阵尖锐的嘲笑。
“得了吧,约翰,你说的礼貌不会是‘请和我上床’‘亲爱的把屁股翘起来?’”
叫约翰的男人拎着桌上的空餐盘猛地砸过去:“操!闭嘴吧你们这帮蠢猪。”他显然在c区有点威望,被砸的人只能自认倒霉。
等骚动平复后,他重新组织语言。这位墨西哥裔蓄了满头的辫子。此刻他正把最长的一根辫梢递到白兰面前。
“行了,废话我们也不多说,新人。想在这活得舒服吗?想没人敢找你麻烦吗?这些都非常简单,只要你握住它。”
白天是握辫子,晚上握什么就不一定了。
这样的骚扰很多新人都经历过,弱者依附强者,强者挑选弱者。说白了脱去文明社会的外衣,这些人和穿上衣服的畜生没有两样。看着递到手边的那缕头发,白兰没接。
“我相信c区会有很多人愿意握住它。”白兰轻声说,他的声音温和舒缓,让人联想到小提琴。
“那么这些人里也包含你喽?”
“很遗憾,我不具备分享的美德。”那对浅色的眼珠缓缓转动,白兰话语里的拒绝意味再明显不过,当着这么多人被下面子,约翰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tmd,小子,别给脸不要,b区那帮j奸犯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约翰用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刀叉到处乱飞。面对如此混乱的场景,白兰眼睛都没眨一下。眼看刚来的新人就要被按在食堂公然施暴,早餐结束的哨声偏偏此时响起。
“拜托,这可真扫兴。”犯人们摇摇头,目光还是不肯离开那两人。
有狱警干预,他们爱看的戏码是演不成了。约翰走之前挥了挥拳头,意思是让他等着。
所有犯人在出餐厅前得把餐盘统一送到回收处。但也不是每个人都遵守这个规定。约翰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心里还为白兰的长相隐隐发痒。
这样的货色如果不能尽快搞到手,迟早会被b区甚至是a区那帮人挑走。
心里充满意淫,自然注意不了脚下。所以他完全没看到先前自己扔到地面的食物残渣。
“我操!”
血肉被撕裂的钝响,在餐厅内分外明显。
不锈钢餐盘因为摔打而变形,其中一个凸起的尖角不偏不倚正对着约翰的后脑。血不是流出来的,它止不住地往外涌。温热的红色同食物残渣混合在一起,油腻腻地让人恶心。
狱警在吹哨,犯人发出更大的喧哗声。整个餐厅陷入混乱,在人声吵闹的中心,白兰平静地从尸体旁走过。
尚未干透的血黏在他的鞋底。那串脚印蔓延至食堂外。
……
纲吉猛地回头,他似乎听到了喧闹声从建筑物里传来。
“多半又是那帮人在打群架。”蓝波嘟囔一声。
他们三照例躲在小操场,纲吉离去这二十四小时,蓝波和迈尔斯也参加了第二次试炼。
“确实没那么难了,虽然还是很恶心。”蓝波做了个要吐的姿势。
“多亏了纲吉告诉我的情报,一想到那些尸体都是沙袋人偶,下手时果然没那么大心理负担。”
“这些都是小事情啦。”少年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不过西蒙.皮科尔既然是辛亚拉的囚犯,出狱又没多久,总该有人认得他。”迈尔斯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情报上。尤其是纲吉说他在资料里看到了释梦治疗。
“辛亚拉监狱建立的时间并不长,我查过狱史了。”
对比那些动辄几十年,上百年的监狱。辛亚拉可查的历史才不到二十年。意味着监狱里总归会有一些老家伙,他们把这当家,向他们打听没准能问出什么。
纲吉点点头。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去二楼和祝你好死做交易。
想到神秘的斗篷人,纲吉嘴角抽了抽。
迈尔斯方才给他科普了一下,二楼那位是十成十的奸商。卖给自己的东西价格整整高了一倍。什么新客优惠!那完全就是对韭菜和羊毛的怜悯!
纲吉愤愤地想。
总之代币能省则省,虽然自己有法子提高评分,但尽早离开辛亚拉才是首要目标。
上午集合的哨子吹响了,又到了给囚犯分配工作的时间。正当纲吉以为自己今天要么去肥皂厂打工,要么去后厨帮忙,收敛垃圾,狱警拎来一套清扫工具,一股脑塞到纲吉手里。
“拿着吧小子。你今天去清扫行政楼灰尘。”
纲吉动作僵住了。
“等一等!犯人不是不能随便进入行政楼吗?”他不敢置信地问。
“你也知道不能随便进去啊,少给我废话,让你去就去,赶紧的。”狱警对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行政楼有空调,有宽大的窗户,有舒适的扶手椅。听起来是个美好的工作环境。
但问题是,也有reborn啊!
回忆起典狱长的神情,还有他对自己说的“下次见”。纲吉简直两眼一黑,他身体摇晃了一下,在剩余人的打量与探究中,认命般拿起那套清扫工具,朝着行政楼艰难地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