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3个月前 作者: 执晚星
    下一瞬,还没等她致歉,身侧的女人便微微倾身,抬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


    微微一带,便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阮听雪面无表情,眉眼冷艳矜淡,薄唇凑近,不偏不倚覆上她的唇,裴见夏尝到桂花糕的味道。


    是阮听雪唇上残留的,从方才那一小口糕点里沾上的。


    甜的,薄薄的,像一层糖霜,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被体温慢慢融化,变成一种更稠的、更黏的、像蜜一样的东西。


    阮听雪轻巧衔住那块点心的边角,慢条斯理地从她唇间分走余下的甜软。


    温热的呼吸交织相缠,裴见夏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阮听雪的。


    须臾,阮听雪松开她,舌尖轻舔过唇角残留的甜味,那一小截舌尖在灯光下是湿润的、粉色的。


    在唇角转了一圈,把桂花蜜的痕迹卷进嘴里,动作很自然,像猫舔爪爪。


    舔完抬头看她的时候,眼睛里那种漫不经心的从容,眸光幽深,语气懒懒散散:“你不是吃饱了?抢我的做什么?”


    裴见夏:“……”


    她的唇上还残留着阮听雪唇瓣的温度,舌尖也混着桂花糕的甜和阮听雪呼吸里的淡香。


    阮听雪看着她,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点点,像猫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裴见夏觉得自己被那只猫尾巴尖扫住。从心尖上扫过去的。


    痒。


    痒到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像被挠了肚皮的猫一样。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含混的、软塌塌的哼声。


    一顿饭吃的裴见夏心摇神晃,刚放下饭碗便径直钻进浴室洗了个澡。


    水声哗哗的,却冲不掉心尖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出来时阮听雪已经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见她出来,开口:“过来。”


    裴见夏走了过去,阮听雪把盒盖打开,转了个方向,让里面的东西朝向裴见夏。


    黑色的天鹅绒衬布上,安静躺着一条choker。


    丝质,哑光,不宽不窄,正中坠着一枚很小的雪花。


    裴见夏想到昨晚答应她的事。


    “送我的吗?”


    阮听雪点头:“过来,我给你戴上。”


    裴见夏犹疑:“你的手……”


    “没关系,送你的礼物,我想亲手戴上。”


    裴见夏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阮听雪倾身靠近,那条choker在她指间垂落,指尖绕到裴见夏颈后,微凉的触感在皮肤上一触即离,调整着搭扣的位置。


    裴见夏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在自己耳侧,温热的,一下一下,像潮水漫过沙滩又退回去。


    咔哒。


    搭扣合上的声音极轻,那枚雪花落在她的喉间,银质的,凉凉的,贴着皮肤的那一面很快被体温捂热。


    阮听雪的指尖没有立刻离开。她停留在裴见夏颈后,指腹贴着那一小片被发尾遮住的皮肤,轻轻蹭了一下。


    “好了。”她说。


    裴见夏抬手,碰了碰那枚雪花。六角的轮廓硌着她的指腹,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分明。


    阮听雪看着她,那条choker环着她纤细的脖颈,丝质的带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和冷白的肤色形成温柔的对比。


    正中的雪花恰好落在喉结下方的凹陷处,随着她吞咽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颗悬在那里的、随时会坠落的星。


    目光从那枚雪花移到她的眼睛。


    “好看。”她说,“很适合你。”


    裴见夏:“……嗯。”


    阮听雪指尖勾住choker边缘,轻轻一拉,丝质缎带贴着裴见夏的脖颈收紧一瞬。


    裴见夏整个人被这股轻力带得往前倾,慌忙伸出双手撑在阮听雪身侧的床面上,指尖攥紧柔软的床单,才堪堪稳住身形。


    阮听雪的指尖还陷在丝带与脖领的边缘,没有松开,就那么不轻不重地拉着,让裴见夏既不能后退,也无法再往前,进退都由着眼前人掌控。


    她说的没错,裴见夏是真的很适合戴choker,她生得温顺,望向她的眉眼总是湿漉漉的,带着与生俱来的乖巧与软糯,像一只永远会乖乖等在原地的小狗。


    驯服一朵玫瑰需要耐心,而驯服一只小狗,只需要一条牵绳。


    阮听雪松开指尖,来到颈间坠着的那枚雪,不轻不重地拨弄着。


    冰凉的饰品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皮肤,让裴见夏不自觉喉间轻滚。


    “裴见夏,”阮听雪轻唤她的名字。


    “嗯?”


    “我已经给过你离开的机会,你自己不走,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你离开。”


    裴见夏垂眸看着阮听雪的眼睛,那双外人面前平静淡漠的双眸,此刻深邃又滚烫。


    暖黄的床头光沉在她的眼底,那圈浅淡的颜色晕开,眸光闪烁间,带着一点暗色。


    “我妈妈讲过,做人不能出尔反尔。”


    裴见夏觉得这个人好像总是有些患得患失。


    “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反悔。”


    阮听雪笑了笑,“无论发生什么吗?”


    裴见夏重复:“无论发生什么。”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阮听雪勾着那枚雪花,“就敢这么保证?”


    “我不知道。”


    裴见夏很坦然。


    “但那又怎样,给了我一个家的人是你。”


    她承认自己是一个肤浅的人,她对阮听雪一无所知,但她心里拎得很清,她只知道阮听雪对她极好。


    温柔给她、那点偏爱也摊开放在她面前。


    谁对小狗好,小狗就死心塌地地跟着谁。


    阮听雪眸光沉沉,指尖勾了勾那枚雪:“那你知道,这里面放着什么吗?”


    裴见夏微微一怔,下意识垂眸望向喉间那枚小巧的银质雪花。


    冰凉的金属贴着肌肤,早已被她的体温焐得温润,随着呼吸轻轻起落。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六角纹路精致细腻,中心坠着一粒钻,闪着火彩,安分又妥帖地坠在颈间。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


    “定位器。”


    阮听雪的指尖压着那枚碎钻,音色慵懒低沉,裹着夜色里沉敛的占有欲,一字一顿落在裴见夏心上:“不止这里。”


    “你的手机、这栋房子也到处都装了监控、还有公司……你常去的地方,都安置了关联讯号。”


    “无时无刻无处……只要我想,我就能精准掌握你所有的动态。”


    她顿了顿,指尖从雪花上移开,沿着choker的边缘慢慢滑到裴见夏的耳后,指腹贴着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轻轻按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但裴见夏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指腹下突突地跳。


    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扑腾着翅膀,想要飞出去。


    “现在,还敢说不后悔吗?”


    裴见夏半晌没有再说活。


    她只是惊讶里又有些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不管阮听雪在不在她身边,总能第一时间知道她在哪,在做什么。


    甚至有些遗憾。


    她曾经还错以为,那些恰到好处的消息,是她们两人心有灵犀呢。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裴见夏真想狠狠骂自己一句恋爱脑。


    擅自装定位器、对她人进行监听,按照我国法律可是明确违法的。


    但是……但是……又没有对自己形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啊。


    而且哪家坏人装了这些,还要告诉别人的。


    裴见夏沉默良久、思考良久,然后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卧室里也有吗?”


    阮听雪:“嗯?”


    裴见夏红着脸,“就是……我们……的时候,也有监控吗?”


    有的词被她摁在嗓子里,但阮听雪听明白了。


    从她的眼睛里,阮听雪已经知道了自己方才问题的答案。


    那颗悬空的心,被安稳地接住放回原地。


    阮听雪生出几分逗她玩的心思。


    她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要贴上裴见家泛红发烫的耳廓,慵懒的声线压得偏低,带着几分戏谑的蛊惑:


    “你猜?”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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