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执晚星
    没等裴见夏回答,她又轻声补上了一句:“想要怎样都可以。”


    只要是我能给你的。


    怎么碰都可以、怎么做都可以。


    只要你喜欢,只要你想要,只要你愿意。


    落在裴见夏双眸中的视线温柔又缱绻,带着从未有过的纵容,让裴见夏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怎么样都可以吗?


    那喜欢我一下也可以吗?


    如果不可以的话,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不要这么认真、不要这么温柔。


    因为小狗是很贪心的生物,尝过一点甜头,就会忍不住妄求更多。


    裴见夏捞过一旁曾系在她脖领,后来顺着阮听雪指尖散落的黑色缎带,柔顺地贴上了那双眼睛。


    所有令她心慌的灼人视线被隔绝,裴见夏才敢轻轻喘一口气。


    不要看我。


    不要看到我眼里的贪恋与狼狈渴求。


    “嗯?”被掠夺视觉的人发出一声轻哼。


    柔软的黑缎横亘在她眼上,衬得那截下颌线条愈发清晰利落,冷白又精致。


    没有了那双勾人的眼眸,整张脸显得格外温顺、干净,甚至带着一点不自知的脆弱。


    鼻梁高挺,唇瓣微张,泛着浅淡的红,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颤。


    发带边缘蹭着耳尖,那点红意若隐若现,明明是被蒙住眼的人,却偏偏显得又乖又艳。


    温顺,又迷乱。


    她微微仰着脖颈,冷白肌肤顺着肩线往下延,衔接上银白色的链条。


    她看不见,但能感受到裴见夏愈发凌乱的呼吸。


    红唇轻轻挑起,哑声一笑,“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根本不用学,在喜欢的人面前,一切都不过是无师自通。


    裴见夏低下头,以吻封言,交换呼吸。


    柔软的唇瓣带着水意滑下,轻蹭着阮听雪颈间的银链。


    唇舌轻轻裹住冰凉的链环,温热的触感一点点焐热那抹银白。


    缓缓压蹭着阮听雪细白柔嫩的肌肤,带着几分生涩的虔诚,一寸一寸。


    被黑缎蒙住眼的阮听雪,在黑暗里整个人都轻颤了一下。


    长睫在缎面下急促地扇着,像是被困在丝绒盒子里蝴蝶。


    她看不见,却能清晰捕捉到每一寸温柔的侵略,一切被无限放大,钻到骨里去。


    每一下,颈间的银链便轻轻晃动,叮铃轻响伴着阮听雪压抑的轻喘,从她喉咙深处漫溢出来,低哑、灼热,一声一声,绕在裴见夏的耳尖。


    红唇微张,气息烫得发颤,细碎的轻哼被堵在喉间,只泄出几抹暧昧的哑音。


    那些细碎的叮铃声在安静的夜里轻轻响起,混着两个人交错的呼吸,缠缠绕绕。


    脖颈那片被反复吻过的肌肤泛着浅红,与冷白底色相映,又艳又软,宛如白瓷上晕开的一点胭脂。


    银链凉凉的,连同上面坠的珠,硌在唇舌之间,磨蹭着心跳的表面。


    有时候重一点,链条会连同一起顶上来,有时候缠得太紧,就用舌尖松开又重新压缠。


    指尖顺着银链的另一端,能感受到皮下温热的肌理。


    银链缠绕在两人之间,又随着唇的离开,在皮肤上漫延出一道道水渍,重新恢复冰凉。


    阮听雪微微张着唇,勾着裴见夏的手渐渐失了力气,从紧绷到发软。


    方才取出来的盒子最终派上了用场。


    脆弱的链条分崩离析,跌落在皮肤上、床单间、彼此的呼吸里。


    几颗小珠滚落到床沿,又轻轻弹起,散落一地。


    喧嚣与悸动褪去后,房间里只剩两人平缓下来的呼吸,缠在细碎的银铃声里。


    阮听雪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裴见夏的肩头。


    细腻的肌肤裸露着,还残留着链身硌出的浅浅红痕。


    混着未干的温热水渍,在昏暗中泛着软润的光。


    黑色发带依旧松松蒙在眼上,缎面被濡湿一小片。


    长睫在缎带下轻轻扫着,每一下都带着余韵未消的软颤。


    裴见夏环住她微微发颤的腰,将人搂在怀里。


    低下头,在她发烫的耳尖轻轻落下一个不带半分欲念的吻,又顺着那截泛着浅红的脖颈,一路轻蹭,安抚着方才被银链硌出的淡痕。


    手掌贴着阮听雪裸露的后背,缓慢而温柔地一下下顺着,熨帖着她方才失控的神经。


    感受到怀中人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她抬手指尖勾住那道黑色缎带的边缘,将那圈柔软的缎带松开,从她眼上褪下。


    长睫颤了颤,阮听雪慢慢睁开眼,眸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水光潋滟,带着慵软与失神。


    裴见夏心口一软,低头,在她泛红的眼尾接连落下一连串细碎又虔诚的轻吻。


    “……不要,”阮听雪侧过脸,声音里满是倦意:“痒。”


    第41章


    裴见夏立刻放轻力道,乖乖停在她眼尾不远,只轻轻贴着,不再乱动。


    怀中人的气息还软着,哑得像浸了温水,带着刚平息下来的慵懒,连抱怨都没半分力气。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清的呢喃,阮听雪微微偏头,把脸颊埋进她颈窝,长睫扫过裴见夏的肌肤,带来一阵细碎的痒。


    裴见夏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轻嗅着她发间的香气。


    几日的思念悉数被融进了这场放纵里。


    指尖轻揉着她的发,感受着怀中人不自觉的依恋,心里生出几分扭曲的满足。


    她觉得自己实在虚伪,一边说着不想她累、不愿她疼,一边却还是恨不得把这个人都拆碎了揉进自己的躯壳中。


    恨不得将她锁在怀里,独占她所有的纵容、所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谁也不给,谁也不能碰。


    阮听雪已经很困了。


    赶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和裴见夏这么折腾,神经从紧绷到失控,再到彻底松弛,倦意如同潮水般将她整个人裹住。


    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凭着本能往更温暖的地方靠。


    手臂软软环住裴见夏的腰,整个人像失去骨架一般,彻底沉进她的怀抱里。


    丢下含糊一句“记得帮我清理”后便彻底闭上眼睛,坠入深眠。


    裴见夏垂眸,目光落在她身上。


    暖弱的灯光漫在阮听雪睡颜上,将那一身颓靡衬得淋漓尽致。


    眉眼软得一塌糊涂,却又藏着挥之不去的艳色。


    眼尾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绯红,浅浅晕开一片,勾得人心头发颤。


    连睡着都透着一股被安抚透了的媚态。


    肌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水光,遍布着浅淡的吻痕与银链硌过的软印,深浅交错。


    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四肢松散,毫无防备,像被彻底揉软。


    明明已经睡得昏沉,眉梢眼角却还挂着情动后的余韵,


    安静,脆弱,又致命。


    呼吸绵长均匀,落在裴见夏的颈间,温热又轻柔。


    裴见夏不敢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难得的安稳。


    她静静抱着,任由心底那点阴暗又滚烫的占有欲,被阮听雪毫无防备的倦意一点点熨帖、软化。


    直到怀中人的呼吸彻底沉成安稳的节奏,才敢极其小心地、一点点松开手臂。


    轻手轻脚地将人平稳地抱起。


    浴缸温水熨帖着疲惫的温软,阮听雪无骨一般任由裴见夏弄着。


    又将湿透的床单换掉,她这才把阮听雪抱回干净柔软的被窝里。


    裴见夏蹲在床边,又盯着她看了很久。


    每多看一眼,心口就酸一分,胀一分,像是要被这沉甸甸的欢喜与酸涩一同撑破。


    多贪心啊。


    竟妄想把这一瞬拉长到一生。


    她凑上前,轻轻一个吻落在熟睡之人轻颤的眼睫上。


    纤羽起伏,转而重归平静。


    裴见夏想起什么,回到露台上将那盆孤伶伶呆在护栏上的铃兰花抱回了原位。


    再次回到床上时,天边已经泛起了轻薄的白。


    感觉到床边的凹陷,阮听雪皱了皱眉,但困顿还是将她重新拉回了梦里。


    裴见夏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又私心将她垂在身侧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腰上,才终于闭上眼睛。


    一枕黄粱,南柯一梦。


    流动的、破碎的光、像打碎的星子沉在水底,又像雾色里翻涌的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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