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归粥
原本这些事该何秀这个长嫂张罗,可巧前两日何秀查出有了身孕,家中只有玉儿一个小哥儿,单薄了些,如今又怀了孕,一家子自然都是欢喜的。
何秀这一胎做的不稳,不好太劳累,便又赶上苏晴出嫁,家里实在是忙不过来了,这才请了秦慧过来帮着料理料理。
第88章 苏晴婚事 续
苏晴拉着江云跑回屋里,快速的把门关好,还不忘上了门闩。
瞧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江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他做贼似的扒着门缝往外瞧,确认没人跟过来,才卸了力般的趴在床上,活像是受了什么摧残。
“这是怎么了,马上就要出就出嫁了,怎么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江云斜倚在他旁边,轻轻歪头打量着他,笑里带了几分挪揄。
“好啊,我都快愁死了,你还笑话我。”苏晴佯怒,说着作势就要去挠江云腰侧的软肉,逗得江云都逼出了泪花,连连讨饶。
“好了,我错了,不闹了。”江云一边讨饶,一边扭动着身子,想要避开苏晴伸过来的“魔爪”,两人嬉闹了一会儿,才静静的说着体己话。
“说实话,我有点害怕,想到后天就要嫁人了,心里就发慌。”苏晴翻身趴在床上,连声音都低了几分,“这些日子我娘和嫂子,拘着我连门都不叫我出。没事就教我烧菜做饭,教我针线制衣,你瞧我这手上,都快被扎成筛子了。”
他说着举还起手来,给江云瞧,指腹上好些深浅不一的针眼,一碰就疼,连带着筷子都拿不稳,“我现在想想都害怕,我针线活儿不好,做饭也不好吃,家里的活儿做的也是马马虎虎。”
“听说他嫂子可能干了,又能干又贤惠,村里人就没有不夸的。我嫁过去,一下子不就被比下去了吗。”
江云笑着拍了他一下,“你是嫁人做夫郎的,还是嫁过去比擂台的?”
“那刘家两个儿子,都成家了,旁人总是要比较的,偏生我还一无是处。”不知是不是出嫁前都这样,这几天苏晴只觉得度日如年,心里时时刻刻冒出各种念头,要不是不敢都想着逃婚算了。
这些话他又不好和家里人讲,见了江云再也忍不住了,倒豆子一般的全说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我怕刘家人会不喜欢我,我怕日子过的不顺心,我也怕和那谁处不好”
江云听出他话里的未尽之意,可刘家家境殷实,一家子都是勤劳本分的人,虽说家里有两个儿子,可兄弟两感情很好,一家子都是和和睦睦的,哪会像他说的这般。
见人越说越激动,脸上都浮着一坨红晕,便知这是春心萌动,出嫁前紧张呢。因此,江云只是笑,也不说话。
苏晴被看的脸上越来越红,拉了一旁的被子蒙在头上,破罐子破摔的道:“昨天家里请了徐阿过来,我现在更害怕了”
江云扯下他头上的被子,见人眼圈红了,也不同他闹了,赶忙劝慰,“你别想太多,刘家都是和善人,你嫁过去后日子定然会过和和顺顺。我听嫂子说刘家老二是个憨厚老实的,他定不会薄待你的。”
“快别哭了,回头肿着眼睛出嫁可不好看。”江云帮他擦了擦眼角出来的眼泪,迟疑了片刻才道:“徐阿说的也不全然都对,你不用太紧张。”
“真的,那你给我讲讲,求求了。”听人这么说,苏晴也顾不得哭了,扒着江云的胳膊,像找着救星一般。
也不怪他害怕,昨晚徐阿过来给他看了小册子,又给他讲了些新婚当夜的事儿,那话说的实在是露骨,他都没敢看,听的也是一知半解。
他就记住了一句要忍忍,都是要有这一遭的。就因为这一句话,吓得他一宿丢哪怎么睡,这得多疼啊,还得拼命忍着。又想到他娘的那些话,要谨慎小心、伺候公婆、做事勤勉等等,他是真的不想嫁了,嫁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别晃了,头都叫你晃晕了。”江云抓着他摇晃自己的胳膊,脸色微红,不知是有些羞,还是被摇晃的。
这种事,江云定然是讲不出口的,被追问的狠了,也只扔出“没那么疼”几个字,便说什么也不再开口。
顾清远正帮着往车里搬东西,苏母娘家那边已经没什么亲戚,只剩一位兄长了,年岁也不小了,加上住的也远,得过去接一趟。大老远的自然不能空手过去,苏母准备了不少东西,他一转身就见江云从屋里出来,脸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一个多时辰,虽说在苏家出不了什么事,他还是想着和江云说一声,省的回头找不见他,心里着急。
同苏城交代了一句,顾清远朝着江云走去,他生的高大,稍有动作就很明显。再加上他收拾顾家人的事,几乎整个村子都传遍了,人都有好奇心,这些年顾清远一直住在山里,跟村里人也没什么交集,眼下见着了,自然少不得多瞧两眼。回头聚在一块,说闲话也有话头不是。
江云本就被苏晴追问的害羞,见大伙都往这边看,更不好意思了。
顾清远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一片温凉,随即又缓缓抚上他的面颊,略微有些温热,但不烫,“怎么脸这么红?”
“没事儿。”江云脸上羞红未退,望着顾清远的眼神,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娇软。
“别累着了。”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顾清远侧身将江云遮了个严实,才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我跟着出去一趟,估计得一个多时辰。”
江云应下,悄悄的拽了拽他的手,小声道:“路上小心些,我等你。”
此时,日光很好,落在江云的身上,似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连发丝都发着光。
“好,我尽量中午前回来,要是赶不及回来,自己好好吃饭。”顾清远反握着他的手,轻轻摩挲。知道夫郎脸皮薄,他的动作都隐在衣袖下,外人瞧见也只会觉着亲昵了些,并没什么不妥。
江云的视线一直随着顾清远,直到人消失在门口,这才收回目光。
苏晴在旁边瞧的真切,自然少不得打趣上两句,院里还有其他人,无一例外也都瞧见这一幕,虽然听不清两人说的什么,可看状态也知道他们感情极佳。
原先好些人都觉着江云嫁给顾清远,可有苦日子过了。整天住在山里,吃喝不便不说,平时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跟野人有什么区别。
如今见江云的模样,哪有半分受苦的样子。别的不说,单瞧那身上的衣裳,样式料子都是极好的,一看就是在镇上的成衣铺子里买的,哪里头的衣裳可不便宜呢,一身衣裳都能抵一家子一两个月的花销了。
再瞧那身上戴的,鬓间的簪子、腕间的镯子、手上的戒指,便是谁家嫁娶也置办不了这么全。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银子,这一身打扮算下来,怎么也得十几两银子,谁家舍得这么花,日子还过不过了。
有挨着苏家住的,之前也见过江云,他身上的衣裳都没见过重样的,单的、棉的全是好料子的,还都是漂亮的浅色。
乡下人平日里多做活儿,穿的多是粗布麻衣,便是年轻的小媳妇、夫郎,最多也就是穿个藏蓝色,看着能鲜亮点。
浅色的料子贵不说,穿在身上也不方便做活儿,抱趟柴火就得把衣裳蹭脏了,还得换洗,又是多出来的活儿。
日子难过些的人家,一人也就是两身衣裳,春天穿了夏天穿,到了秋日里还是这两身,也就冬日里会加上件棉衣,便是想换洗都得赶着天好的的时候。要有个万一,身上穿的弄湿了,洗的又没干,那便只能呆在家里了,连门都出不去。
江云身上的穿戴,再瞧瞧那手,一看就是不怎么做活儿的,虽说是住在山里,可怎么瞧着过的日子都比他们好多了。
都是一个村的,当日江云同秦家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几乎是捡回了一条命,如今见他过得好,也替他高兴。
自然也有动歪心思的,林昆家的现下的都毁死了,他们跟顾家还沾点儿亲,早知道顾清远现在这么有出息,当初就应该搞好关系,把自家小哥儿嫁过去,如今这些好日子那还不都是自家的,哪落的到江云身上。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跟身边人抱怨了几句,“有什么好羡慕的,那云哥儿瞧着就不是个康健的模样,三灾两病的,眼瞅着他成婚也一年了吧,肚子还是没个动静,说不准哪天就被修休回来了。”
旁边人都没等她把话说完,翻了个白眼,往一旁凑了凑,生怕沾上什么晦气。偏林昆媳妇一无所知,还讲得起劲,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瞧,就没见过这样的,哪有盼着人家小夫妻不合的。
江云对这边的事一无所知,出嫁前还好些事得忙呢。除了嫁妆,苏晴素日在家穿的衣裳也得整理好了,还有些素来用惯的东西,都得收拾好,再用红布包好,回头回门的时候一并带走。
这些都是细碎的活儿,格外耗费时间。收拾着还得哄时不时就红了眼圈的新夫郎,忙忙碌碌的到顾清远回来都没收拾好。
第89章 生是你的人,死了做鬼也是你的
月色沉沉,树影婆娑。
幽深寂静的山林暗淡无光,只远处一座小院里,还透着淡淡的暖光。
江云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一头青丝随意的搭在肩头,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随着他的动作,清新的皂角香慢慢散开,宛若山涧细流,潺潺而来,灵动又优雅。
这两天一直在苏家帮忙,晚上回来都很晚了,累的连手指都不愿意动了。好在婚事办的很圆满,刘家也是体面人,过来接亲时还撒了不少喜钱,可见对苏晴的看重。
他和苏晴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唯一能说说心里话的人了,如今瞧着他有了好的归宿,江云也替他高兴。
油灯静静地燃着,暖光晕晕,与窗外的月色交织,多了几分朦胧柔美。
顾清远进来时,江云正坐在窗前梳头,几缕柔顺的发丝,轻拂过白皙的手腕,愈发映衬出肌肤的细腻光洁。
“我来。”他接过江云手上的梳子,细致的梳理着如墨的发丝,眼中淌着掩藏不住的温柔。
江云透过镜子,凝望后的男人,心跳仿佛漏掉了一拍。一想到这么好的男人是他的,又忍不住挂上甜甜的笑。
这两天顾清远没少出力,他虽然话不多,但办事妥帖周到,便是村里人见了,也不得不赞上一句。虽说他们不需要谁的认可,可顾清远这么好,就该让更多人知道,也能省去好多闲言碎语。
顾清远将梳子放在桌上,瞧着笑的一脸出神的人,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想什么了,这么认真。”
江云转身环住男人的腰身,下巴在他小腹处蹭了蹭,刚刚还带着笑的眸子,不知想到什么面上染上一丝薄怒,气不过张嘴咬了一口。
隔着衣裳,其实咬的不疼,只是这姿势过于暧昧,无疑是火上浇油。便生惹事的人还无所查,清澈的眸子里还带着得逞后的狡黠。
顾清远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翻涌着幽深的墨色。他抬手落在人的后颈上,细细的摩挲,“那日欠我的还没还回来,怎么还咬人呢?”
男人的声音暗哑,脸上的情欲毫无遮掩,似夏夜的烟火,在黑暗中炽热而明亮,灼的江云指尖发烫,落在男人腰上的手慢慢滑落。
“你我”江云支吾着话都说不全了,想要往后躲。可后颈处的手带了些力道,让他无法挪动。
他没见过这样的顾清远,顾清远在他面前一贯温和,便是房事上也极尽温柔,从没露出过这样有侵略性的一面。
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片刻身上便传来失重感,他本能的环上男人的脖子,一张脸已经红透了。
一落到床上,江云就扯了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娇嗔的尾音发颤,“你别欺负我。”
顾清远欺身将人压在身下,在人额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蛊惑,“明明是云儿先咬的我,怎么还说我欺负人。”
在男人贴近的那一刻,江云的心就不受控的加快,此时更是要从胸腔里跳出去一般,他搅着身上的被子,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明明是明明是你不好,都有人想把家里的小哥儿嫁给你了,我生气。”
顾清远怔了一瞬,未曾料到是这个原因。这几日,是有几个跟顾家沾亲的,想要跟他套近乎,但他全没理会。
他与顾家人仇深似海,过往那些事,都在他心里刻着呢,死生都不会磨灭。要不是赶上苏家办喜事,他都想把那些人凑上一顿,怎么会搭理他们。
看样子那些人不仅晃到他面前,还跑到江云面前胡说八道,当初就该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那帮人打一顿,省的他们到处给人添堵。
他敛了敛思绪,低头细细的吻过江云的眉眼,柔声哄着:“是我不好,不生气了,我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了做鬼也是你的,生生世世陪着你。”
男人的声音里还带着压抑的欲望,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认真。
江云只觉得要溺在这双满是爱意的眼睛里了,攀着男人的脖子,唇贴上他的耳朵,声音小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那我把那天欠的还上,我”
温热的气息划过耳畔,顾清远只觉得身上涌起一阵热潮,似点燃的火焰窜过全身,压抑已久的冲动,再也克制不住。都没等人把话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封住了那轻轻开启的双唇。
“灯灯灯没”桌上的油灯还在尽职尽责的的燃着,将屋里照的一片明亮。江云那个“熄”字,尚未来的及说得脱口,便被迫换了姿势。
脸贴着被褥,那日的记忆潮水般的涌来,他慌的去推身上的男人,“别”
顾清远抓住他乱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暧昧的声音,仿若空气中划过的一道电流,羞的江云快速将手缩了回去,可视线还是瞄着桌上的油灯。
叹了一声,顾清远随手扯下身上的衣带,轻轻的将其系在他眼睛上。
视线顿时暗了下来,可周遭的感知却更清晰,耳畔是男人温热的喘息声,熏的江云越来越晕,思绪一点点飘远
床帐上洇出一片淡淡的光晕,映着两道极尽缠绵的身影。
身下人实在是太过诱人,难耐时身子止不住的轻颤,羞的咬唇压抑,只有被欺负狠了,才会泄出几声清浅的喘息。
顾清远饶是自制力再强,也有失控的时候。待结束时,江云已经累的连抬眼的力气都没了,微红的眸子晕着水汽,连眼尾都染上了红,莹白的肩颈出处红痕点点,格外惹人怜爱。
在人眉眼处亲了亲,又帮他擦了擦额上的汗,顾清远才不舍的起身去打水。
屋里水汽氤氲,江云昏昏欲睡,耳边只剩些模糊的水声。突觉身子一轻,实在是累的很了,只能由着男人摆弄。
被温热的水流包围,身上的酸胀缓解了不少,热气熏的人睁不开眼,江云只觉得仅剩的一丝意识也慢慢消散,他再也撑不住,沉入了梦乡。
浴桶里的水不少,顾清远怕人滑下去,一手扶着他的后颈,一手帮人清理,水汽蒸的视线都有些受阻,等把人安置好,自己身上的衣裳也湿透了。
就着浴桶里的水简单的洗了洗,顾清远才熄灯上床。
似是察觉到身边熟悉的热源,江云费力的往这边挪动了一些,用脸颊蹭了蹭男人的胳膊,这才沉沉睡去。
顾清远一颗心都让他软化了,轻轻地将人揽进怀里,凝视着他熟睡的样子看了很久,恨不能把人揉进骨血里,最后才珍而重之的在人眉间落下一吻。
月色盈盈,清晖姣姣,独钟两人情意浓。
一夜好眠,顾清远早早地就醒了,身侧人还在熟睡,发丝有些散乱,遮住了小半张脸。经过一夜,肩颈处的红痕暗了许多,像是烈日下的茑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