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归粥
    怀里人全身都红透了,像是涂了一层艳丽的胭脂,红得透亮,红得娇艳。


    顾清远吻过他的眉眼,如蝶翼般纤细的睫毛在唇下微微颤动,勾的人心里痒痒的。随后划过他的唇角,落在修长的脖颈间,那里绽着一朵红梅,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在那处碰了碰,怀里人身子颤了颤,眼角沁出些许水汽。


    见人如此,顾清远哪舍得再欺负,起身拿了衣裳穿上,才重新将人揽进怀里。


    江云窝在男人怀里慢慢的喘息,一抬眼就瞧见男人锁骨处的齿痕,齿痕泛红还很清晰,那是他昨天咬的。被摆成那样羞人的姿势,他也是实在受不住了,这才咬了一口。


    昨夜瞧着只是红了,今日才觉痕迹还挺深的,一夜都没消。


    他抬手在那处摸了摸,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手腕上多了一抹亮色,细看才发现腕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手链,他竟一点儿都不知道。


    “昨天跟戒指一块买的,端阳节快到了,带着图个好意头。”接收到夫郎询问的目光,顾清远不待他问,便主动解释。


    手绳是淡淡的紫色,似是初现的晚霞一般柔和,银质挂饰点缀其间,清新又不落俗套。萦绕在白皙的腕间,手臂轻晃,挂饰相撞,发出响声清脆悦耳,自成一道风景。


    “那怎么昨晚没”江云本想说那昨晚怎么没给我,话都到了嘴边了,又咽了回去。昨晚的事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便是这时想起来他都羞的厉害。


    顾清远知他害羞,正欲转移话题头,忽听怀中之人小声发问,“我们昨晚是不是不算,是不是没做什么?”


    没料到夫郎这么大胆,顾清远惊的被口水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才堪堪止住。


    问完江云也觉着不妥,可话都出口了,又收不回来,他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破罐子破摔的就想往被子里躲,却被一双大手拦住了。


    “被子里闷。”顾清远将人捞过来抱在怀里,拢了拢他散乱的发丝,轻轻叹气,“怎么总是往被子里躲?”


    两人力量悬殊,江云被搂的紧紧的,根本睁不开,羞的在男人肩上咬了一口,到底舍不得用力,只用牙齿来回研磨,濡湿了一小块布料。


    他还扒开衣裳看了看,见只是有点红,连个齿痕都没留下,又把衣裳合上了。


    瞧着人孩子气的样子,顾清远只是笑,一只手给他揉着腿,那处昨夜被磨的有些红了,睡前他给人上了药。


    但江云皮肤嫩,一次药怕是好不了,他想着一会儿还是得再涂一遍药,这几天都忙,在苏家也不便小憩,好的快些,也免得的行动不适。


    “别揉。”江云抬手阻了男人继续按揉的动作,扭过头去不再看他,腿上还是有些刺痛的,不过不严重,不碰的话还好。比起每次房事后的腰酸无力,症状要轻的多,只是过程太羞人了。


    其实揉揉还挺舒服的,只不过江云脸皮薄,一想到昨夜的事,脸就要烧起来,实在是不好意思让男人再给他揉。


    两人厮磨了这一会儿,天色已经大亮,早饭后还要去苏家帮忙。嫁娶是大事,苏家正是用人的时候,答应了过去搭把手,他们也不好过去的太晚。


    顾清远取了一旁药瓶,手刚搭上被子,江云就警惕起来,攥着被角的手捏的死死的,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一般。


    “别怕,不做什么,我给你抹点药。”他耐着性子柔声解释,江云听了这话却更紧张了,不自觉得咽了咽口水,攥着被子将自己裹的更紧了,连头都蒙了起来,隔着被子透出来的声音闷闷的,“不用,我没事,都好了,不用上药。”


    顾清远无奈的叹了一声,若是别的事,他自然是舍不得勉强,可关乎着身体便不能由着人的性子来。伤在腿根处,无论是穿上衣裳,还是走路都不免会碰到,不处理好的话,是站是走都遭罪。


    又哄了好一会儿,江云都不肯出来,顾清远没办法,只能把人连着被子都抱了起来。


    “不要,真好了,一点都不疼了,真的,我不骗人,不用上药了。”不知是在被子里闷的,还是羞的,江云面颊绯红,开口的声音都有些抖。


    顾清远抓着被角,轻声哄着,“我看看,要是好了就不上药,好不好,云儿乖。”


    青天白日的,江云哪里好意思,他身上烫的都要烧着了,听了这话脑袋更是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他现下都有些后悔了,昨夜不该那么大胆的。


    他原是知道顾清远的顾虑,不想让男人硬生生的忍着,这才主动的,谁知却害了自己。昨天的事,教引的阿也没教过啊,他不知道腿还可以


    又哄了好一会儿,都没把人哄好僵持不下,顾清远也不跟他犟,轻轻将人抱于膝上,随即掀了被子。


    江云慌的去抓男人的胳膊,急的声音都转了调,“夫君,夫君,不要”


    他几乎没这么叫过,顾清远都愣了一瞬,搭在人腰上的手微微一松。环着他的腰身,将人轻轻扶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哄人的声音软的不像话,“都是我不好,昨夜是我过分了,你让夫君瞧瞧好不好,我怕真伤着你。”


    “就瞧瞧,不做别的。这几日都得去苏家,也不得歇着,我怕你不舒服。” 腿上是有些不舒服,男人又格外坚持,江云实在是拗不过,到底是没再强撑。只不过抓着被子说什么也不肯松手,从头一盖到后腰,恨不得一颗头发丝都不露出来。


    怕把人闷坏了,顾清远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大腿内侧的肉本就细嫩,即使昨夜已经涂过一回药了,那处还有些红。他又厚厚的涂了一层,知道夫郎脸皮薄,涂完药后,一刻都没在屋里多呆,临走时还贴心的将屋里的门关的严严实实。


    被子一直直牢牢的罩在江云头上,直至药都抹完了,他都没拿下来。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江云只能听见自己呼吸声,因着蒙着被子,呼吸声有点重。他仔细辨认着外面的动静,时间仿佛都被拉长了。直到确认顾清远已经走远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腿上涂的药膏还没干透,有些黏腻。他慢慢撑起身子,探着头去瞧,原先只觉着碰到了会疼,一看才发现两侧的腿肉全都被磨红了,即便有药膏的遮盖,也掩不住底下透出来的嫣红。


    他身上极易留印子,有时候自己不小心碰一下,都会淤青上个把月。腿上的两处也是瞧着严重,其实并没多疼,远远不到耽误日常的程度,这般也不过是顾清远疼惜他。


    昔时,教引的阿把夫妻间的这些事,讲的格外人,只说都有这一遭,教他忍忍就过去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他嫁给顾清远,没遭过这样的罪,便是第一次时也是如此。男人顾惜着他,即便像昨天那样忍得很幸苦,知道今天要出门,也舍不得动他。


    原先他只知道嫁了人,就要做好夫郎的本分,到最后能落个相敬如宾就很好了。可日子慢慢的过着,他才觉出不同来,他嫁了这世上顶好的夫君,心里慢慢的被一个人填的满满的。


    才知原来夫妻不一定都要相守本分,也可以倾心相许


    第87章 苏晴 婚事


    山间,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与冬日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不同,此时的雾气淡淡的,薄如蝉翼,还带着林间独有的草木香,清新宜人。


    日光不烈,柔柔地穿过层层叠叠、郁郁葱葱的枝叶,洒下光晕点点。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光影也随之流转,偶尔几只鸟儿掠过,留下一串串清脆的鸟鸣,在山间回荡。


    山里路不平,难免颠簸,车轮在蜿蜒的小径上滚过,带起一阵烟尘。


    江云坐在车内,透过偶尔掀起的车帘,可以瞥见男人宽阔坚实的背影,在淡淡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似是不可动摇的山峦。


    他静静的看了许久,眸中镌刻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爱恋,直到树影渐稀,隐约可以瞧见远处的村落,方才缓缓移开视线。


    身上的目光有如实质,教人想忽略都难,想让人多歇歇,顾清远也没拆穿夫郎的小心思,知道路上平坦些,才挑开车帘,面带浅笑的回头,“前面就到了,有没有不舒服?”


    见人还提这茬,江云别过脸去,不与他对视,面上却浮上一层薄红,将未出口的心事显露的彻底。顾清远抬手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笑着转回身去驾车。


    其实从山上到村里算不得太远,便是慢慢走,有一个时辰也够了。原本苏家有喜事,人多杂乱,他没打算驾车过去的,怕给人家添麻烦。


    后来才知道苏城是想借车,又不好意思开口,到最后还是何秀张嘴借的车。


    骡子是个稀罕物,村里也有两家人养了骡子,平时都宝贝的紧,连碰都不让碰的,更别说是借了。其实何秀也怕被回绝,却不想顾清远一口就应下了,面上也不见丝毫勉强。


    苏家人感动的不知怎么好,那日临走给拿了好些吃的,还有不少自家腌制的腊味,顾清远只收了菜,其余的没拿。山里不缺肉吃,村里人腌制这些腊肉不容易,更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用的着这些虚礼。


    驾车驶入村子,两边就是地头,现下正是农忙的时候,田间劳作的人影寥却寥无几,一路走过来,也没遇见几个人。


    不仅如此,地里的庄稼似乎也有些不对。


    俗话说,麦收不收,端阳有数。


    往年这个时节,麦粒都长得差不多了,沉甸甸的缀着,就等着过些日子收割了。而眼前这片田里的麦子,好多都没结籽,有的甚至只有小腿那么高,麦秆都还是绿的。


    顾清远放缓了车速,目光落在两边的田里,仅有不多的几家地里的庄稼长势还可以。其余的均低矮稀疏,长得也是参差不齐。即便是今年天气异常,播种的晚了,也不至于是这种景象。


    他心里存疑,前几天,从镇上回来时顺路去自家地里看过,明明长势很好,不知这边怎么如此萧条。


    从顾家要回来的那几亩地,如今找了人在耕种,找的是邻村的一对姓郑的夫妻,还是苏城给搭的线。


    这夫妻两也是可怜人,男的叫郑强,原先同苏城一起在镇上做工,后来出了意外,摔伤了腿。虽是治好了,却落了点儿残疾,行动不如以往利落。


    做泥瓦匠这行,少不得登梯爬高,每每去找活儿干,主家见他腿脚不利落,嫌晦气,又怕惹上麻烦,便忙着赶人。


    久而久之,郑强很难找到活儿做,麻绳专挑细处断,郑家人日子本就艰难,一家四口平日里,就指着一亩薄田过日子,打的粮食连温饱都不够。


    郑老爹有喘病,时不时还要抓药,几乎做不了什么重活儿,家里的那一亩地,都是靠着郑母和郑强夫郎照应着。


    以前郑强能挣钱回家,日子还算过的去,自从郑强伤了腿,家里的日子就难了,实在是支应不开的时候,一家子一天只吃一顿饭。


    苏城去过郑家一次,大中午的,桌上就只有一盆野菜糊糊,说是糊糊其实并没放多少杂面,稀的都挂不住碗。他也是过过苦日子,见了这场景,心里也忍不住发酸。


    可他也是寻常人家,就算有心也帮不了多少,只能多留意着,要是有什么合适的活儿,帮着介绍一下。因此,一听顾清远说要找人料理那几亩地,一下子就想到了郑强。


    他和郑强在一块干活儿也有好几年了,对郑强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是个老实本分的,不用担心干活儿会偷懒,要不然也不会给顾清远推荐。


    村里人大多都是靠着家里那几亩地过活,粮食就是一家人的命。年前的雪灾,本就有不少地方都遭了灾,这茬庄稼要是再出问题,恐怕真要出事。


    顾清远心思沉了沉,赶着车往苏家走,苏城就在村里住,到时候问问,比他瞎猜来的快。


    他们到的时候,还不到巳时。


    苏家已经热闹起来了,苏城和另一个汉子正在门口贴喜字,大红的喜字映在门上,满是喜庆的气氛。


    苏城见了他们过来,放下手里的浆糊,就迎了上来,“你们可过来了,快进屋,面条刚出锅,还热着呢,正好吃。”


    另一个汉子是苏鹏,算起来是苏城的堂兄,虽说早就出了五服了,可因着两家住的近,关系倒是比好些亲戚还要近,家里有事也能搭把手。


    村子就这么大,关于顾家的事,苏鹏多少也是听过,他见苏城和顾清远这么亲近,想来那些闲话也不是真的。他同顾清远不熟,可人家大老远的过来帮忙,也得承这份情。因此说话间,他脸上也带了笑,“就是,先进屋歇歇。”


    顾清远鲜少同村里人打交道,自然是不认识苏鹏的,他把目光投向一旁。


    苏城都忙忘了,拍了拍脑袋,忙不迭的给两人介绍,顾清远礼貌的跟着喊了人,才掀开车帘去扶江云。


    经过顾家那件事,顾清远的名字,在村里那是十分响亮了,谁家有调皮不听话的孩子,家里都会提顾清远的名字来吓唬孩子。


    院里有几个帮忙的阿婆,听见动静,纷纷往这边瞧。


    这么些人在呢,江云有些拘谨,不好意思同他太亲昵,可见男人伸出的手,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连片刻的迟疑都没有。


    顾清远倒是一脸的坦然,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江云身上。


    江云腿上本就有伤,又团在车上颠簸了一路,多少有些不适。车上到地面还有段距离,怕人摔了,他一护着人的腰,小心地将人从车上扶了下来。


    见车里还有小哥儿,苏鹏提高了嗓门,朝着屋里喊了一声,“慧娘,快出来招呼人。”


    话音刚落,屋里有一道爽利的女声应了一句。不多时,就见一妇人从屋内出来,妇人一袭青布衣裳,头发整齐地梳成发髻,一看就是个能干利落的。


    妇人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瞧见江云脚下的步子快了些,”云哥儿过来了,快跟我进屋,晴儿一直盼着你呢,一早上都叫我出来看了好几次了。”


    江云和秦慧也算是熟识,往常他过来找苏晴,也常见到秦慧。闲时也常坐在院里,一块做些针线活儿。


    “嫂子。”江云唤了一声,朝顾清远点了点头,便随着秦慧往里走见院里还有其他人,他也一一打了招呼。


    “云哥儿可真是不一样了,瞧瞧这穿的戴的,这身上的气派,这要是走在外头,老婆子都不敢认了。”


    “可不,这云哥儿以前在家时,就是咱村里最出挑的,这嫁了人还更水灵了。这要是不和我搭话,可不是不敢认了。”


    这几个阿婆都是料理事的 ,谁家有红白喜事,都少不得过来请,也不过是赚些幸苦钱,嘴皮子利落,人却没什么坏心。


    江云到底年轻,面皮薄,应付这种场面有些吃力,搭了几句话,面上就有些发烫。顾清远虽说在院外同苏城说话,可余光却一直落在江云身上,见他局促,脚下的步子的都动了。


    秦慧是过来人,注意到这边,上挽上他的江云的胳膊,又说笑了几句,便领着江云进了屋。


    自从定亲后,苏晴就没怎么出过门,早就闷坏了,这两日又被娘和嫂子念叨多了,耳朵多要起茧子了,就盼着江云能过来说说话了。


    等江云跟屋里其他人打过招呼,便迫不及待的拽着人回了自己的屋子。


    苏母瞧着小儿子孩子气的样子,默默的叹了口气,还有两天就要出嫁了,还是这般性子,怎么能让人不担心。


    秦慧知道苏母的担忧,劝了几句,有人来叫,这才转头去忙。


    还有好些事等着忙呢,明天要宴客,今天得把桌椅板凳、碗碟筷子准备好才成。待客的食材也得提前备好,怕坏的也需安排好人,明一早儿去买,万不好误了明儿的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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