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归粥
    正是如此,他才舍不得多花银子,总想着手里的银子攒多了,可以做些别的营生,就用不着这么幸苦了。


    原先他只能婉转的劝上一句,眼下两人已有了夫妻之实,他也大胆了几分,迟疑了一瞬,还是问出了口:“还能不能拿去退了?”


    顾清远垂眸看着人脸上的神情,从惊诧转为心疼,接着又从心疼转为犹豫,犹豫会儿,似给自己鼓劲儿,最后才问出这么一句。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在人皱巴巴的小脸上捏了一下,才无奈道:“既已售出,概不退换。”


    江云觉着有些可惜,还不待他开口,一双有力的大手,便精准地环住了他的腰身。转瞬,他便跌入一个宽阔而坚硬的怀抱,耳边尽是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你你先松开,门院门没关”浓烈的日光打在身上,让江云更觉羞耻,昨夜那些缠绵的画面,也不合时宜的闯入脑中,赶都赶不走。嫣红的双颊,让他比春日的桃李还要艳上几分。


    他羞的的去推顾清远,可两人身形悬殊,他使足了力,男人却纹丝未动。双手触即男人紧实的肌肉,让他的心头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将手缩回,脸上的红晕愈发浓重。


    “外面没人,我不做什么,别怕。”顾清远低声安抚了一句,没忍住在那抹嫣红处亲了一下,才慢慢开口:“你送我的钱袋,我一直好好带着,我送你的手炉,怎么就想拿去退了?”


    “银子我会努力赚,不用忧心。你是我夫郎,赚的钱理应给你花。”


    顾清远的声音很轻,传进江云耳里,却似有千斤重。他只顾着心疼银子,却忽视了这份心意,湿漉漉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愧疚。


    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在男人唇上亲了一下,动作又轻又快,像小鸡啄米一般。


    顾清远知他害羞,松开揽着他的手,看着人一溜烟的跑走,抬手摸摸了刚刚被亲过的地方,唇角牵起笑意。


    直到吃饭,江云的视线都始终落在饭菜上,生怕对上顾清远,忍不住又红了脸。


    昨夜圆房后,他本就不好意思,顾清远还总是逗他,哪怕他心里是欢喜的,可也总觉着羞涩。也不知道别的新婚夫妻都是怎么相处的,这种事也不好同旁人讲,总归是自己慢慢摸索的。


    饶是顾清远心思细腻,也猜不透这些少年心事。


    两人虽然没怎么说话,可一个夹菜,一个静静吃饭,倒也是和谐美好。


    饭后,依旧是顾清远收拾,江云没抢过他,进屋去收拾东西了。他拿了六条绣好的帕子,又拿了三个荷包,里面装了些七里香,香味清新不浓烈,带在身上,或是挂在床头都行,有提神醒脑,缓解疲劳的功效。


    这些七里香都是顾清远在山里摘的,原本是想着插在瓶里装饰屋子的。他见枯萎了可惜,便将要开败的花铺开晒了。顾清远因着经常宰杀猎物,身上难免沾些血腥味,寻常的皂角能洗干净,却去不了味道。他便想着用晒干的花泡水,再来漂洗衣裳,洗完的衣裳果然带着淡淡的花香。


    只可惜摘的不多,等再想摘时天已冷下来了,花也都枯了。做荷包时临时起意,往里放了些,效果倒是不错,比起寻常的荷包更讨巧些。


    小鸡仔吃饱了依旧叽叽喳喳的叫着,一点儿都不知道,马上就要换地方了。怕把这些小家伙冻着,江云特意在竹篮里铺了厚厚的一层干草,上面也该上了小薄被,确保一点儿风都吹不着,才拎着竹篮出屋。


    他原是想去后院抓只兔子的,开门才发现顾清远已经准备好了,除了两只兔子,还有酒、肉和点心,满满当当的装了两个竹筐。


    “怎么准备了这么多?这也太多了”刚刚他就看见板车上的东西了,原以为是买了放在家里的,也没多想。眼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一直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还贴心的备下了上门的礼物。


    “相救之恩,不多。”顾清远接过他手里的篮子,见人眼圈泛红,轻轻的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这会儿要哭了,旁人瞧见了,定会觉得是我欺负了你。”


    江云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抬眸凝望着顾清远,湖水般清澈的眸子里,星光点点,蕴藏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爱恋与依赖。


    阳光透过光秃的枝杈,洒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


    因着前些日子下过雪,这几日天气不错,地面上的雪化了些,和落叶混在一块,黏腻非常,走上几步便觉鞋底很重。


    江云山路走得少,没走出多久,额上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前面顾清远挑着扁担开路,丝毫都没受影响,他在心里暗道自己没用,擦了擦汗,又小跑着追上去。


    “过来,坐。”察觉到身后人愈发迟缓的步子,顾清远放些扁担,朝他招了招手,挑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扶着人坐下。


    “没事儿,我不累,还能”江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顾清远蹲下身子,抬起他一条腿,搭在自己腿上,用随手捡来的树枝,刮去了他鞋底混着树叶的污泥。


    “试试,这回是不是轻便些。”


    江云走了两步,果然轻松了好些,目光落在顾清远的鞋上,见也占了不少污泥,起身道:“你鞋上也沾了不少,你坐下,我帮你弄。”


    顾清远抬手在江云头上揉了一把,才温声道:“不用,我习惯了。累了就告诉我,我背你。”


    江云点点头,唇边笑意清浅,一双梨涡嵌在双颊上,格外好看。


    第32章 苏家


    午后的日头暖烈,日光如金色的细沙,静静的洒下来,暖暖的光晕,形成一小片温暖的角落。


    巷子口,人们吃完午饭,闲来无事,衬着天儿好,纷纷拿了板凳聚在一块晒暖、做活儿。有人作伴热闹不说,连手里的活儿都做的快些。


    苏家住在村子最东头,这会儿过去得穿过大半个村子,幸好出来时,顾清远布将竹筐都盖上了,旁人看不清里面装的的什么,省去了好些麻烦。


    “呦,云哥儿啊,这嫁了人就是不一样了,瞧瞧这身衣裳,得值不少银子吧,挑的这都是什么啊?”赵阿正坐在巷口编竹筐,见江云过来忙开口搭腔,眼睛却一直瞄着顾清远挑着的两个竹筐。


    赵阿家中日子不好过,前两年老伴不在了,家中就只剩了儿子媳妇,还有一个小孙子。


    他那个儿子是个不成器的,别家的地里庄稼风茂,他们家地里的草比庄稼还要高出一大截,全靠老天爷赏饭。


    媳妇当不得家,唯唯诺诺的,寻常除了操持家里,便是编些竹筐、竹篮,攒多了再由赵阿拿到集市上去卖,卖得银子连一个铜板都见不着。


    平时谁家有喜事,赵阿早早的就带着小孙子过去,恨不能从早吃到晚,无论谁挎着个篮子路过都要问上一嘴,抹不开面子的,多少得留下点儿什么。


    江云知道赵阿的性子,以前还觉赵阿是日子艰难,才这般的,经历了同秦家那档子事,才知道有些人根本就是坏到了根里。只要有热闹瞧,根本不管别人是是生是死,到最后还得不咸不淡的说上一嘴。


    那日堂上赵阿说的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云哥儿这性子真是该收收了,我们那会儿嫁了人,都是规规矩矩的,公婆在前,连句话都不敢不多说哦,哪敢这样牙尖嘴利!”


    和着他就活该任秦家人摆布,就算受尽屈辱,也不该说一个不字呗,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江云性子温婉,见了人也都是和和气气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说话更是连稍微大声都没有。这会儿,顾清远见他神色冷了下来,忙上前一步,将人护在身后。


    顾清远生的高大,又冷着一张脸,往那一站,将江云挡的严严实实的。赵阿对顾清远到底有些忌惮,本想看看那竹筐里装的是神,趁机捞点好处,这会儿也不甘不愿的歇了心思,又坐了回去。


    旁边还有其他人,赵阿自觉失了面子,冷冷地哼了一声,收拾了东西,喊上在远处玩的小孙子,就往家走。


    其他人也知道赵阿的为人,也没人替他说话。一直等到赵阿走远了,王盛媳妇才上前拉过江云的手。


    “云哥儿,你还不知道了吧,你哥嫂家前段日子失火了,整间灶房都烧光了,粮食是一点儿都没剩。”


    “你嫂子跟你哥闹了一场回娘家去了,你那个哥哥也是个怕媳妇的,颠颠地跟过去哄,把他丈母娘也给接过来了,这会子家里全是那孙寡妇做主呢!”


    江云性子好,绣活儿做的也好,王盛媳妇有孕时,还托江云给描过花样子,她记着这份情,别的忙帮不上,便想着提醒几句,“那孙寡妇是出了名的跋扈,周围几个村子都知道,你可得留神些。”


    “谢谢王家嫂嫂,我会小心的。”江云自觉着与王家嫂子算不得熟,这会儿得她好心提醒,心里感激,客客气气的道了谢,心下不觉也谨慎了几分。


    钱丽枝那个亲娘,他自是知道的,年轻就守寡,独自带着一个姑娘,安安稳稳的过了这么些年,自然有些手段。


    旁人可能不知道,他在江家生活了这么多年,知道些细里的。他曾听钱丽枝和江天说过,她娘和县衙里的一个衙役相好,每每打着去镇上卖东西的名号,实则都是去和那个衙役相会。


    顾清远见人秀眉微蹙,开口问了一句,江云迟疑了一瞬,含糊的应了过去。


    衙役虽说不是什么当官的,可也是为官府办差的,不是寻常百姓能轻易招惹的。眼下在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也怕给顾清远招来麻烦,就没有提这一茬。


    两人往苏家走,江云的心里装着事儿,只顾着低头走路,也没说话。


    苏母正领着小孙子,买了豆腐回来,刚才拐弯时,她瞧着前头的人身形步态眼熟,像是江云,只是碍于身便跟着的高大汉子,一时没敢认。


    连忙拉着小孙子快走了几步,离近了才看清前头的人真是江云,这才迎了上去,“云哥儿,真是你啊,我在后头瞧着就是你,跟婶子去家里坐会儿吧,晴哥儿也一直惦记着你呢。”


    苏母也算是看着江云长大的,眼瞅着人遭了这么大的变故,心里也难受,那日在河边也没帮上忙,心里一直觉着愧疚,眼下见人好好的,心里才好受点儿。


    江云知道苏母的难处,苏父早就不在了,苏母独自拉扯着两个孩子,日子过的也不容易。幸而苏城争气,有手艺在身上,这才一点点儿的把日子过起来。如今家里都靠着苏城挣钱养家,苏晴又还没订亲,日后的亲事、嫁妆,还得倚仗着哥嫂,苏母自然顾虑多些。


    “婶儿,就是要往您那去呢,过两天要出趟远门,家里养了几只小鸡,没人照看,想放在您家里养几日。”江云握了握苏母的手,态度亲昵,与平时无异。


    “哎,哎,哎,好,放在婶儿这你放心,保管给你养的好好的。正巧我买了豆腐,今儿就在家吃饭,婶儿给你做好吃的。”苏母连连应着,揽着江云就要往家走,想到什么又连忙补了一句,“小顾也跟着家来,云哥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成婚仓促,今儿就当是回门了,以后常过来。”


    顾清远这些年一直独来独往,几乎不同村里人打交道,乍然间被人这么热情的对待,还有些不习惯。礼貌的道了谢,才跟着江云往苏家走。


    “晴哥,快出来,看看谁来了。”还没进家,苏母就高兴的朝院里喊了几嗓子,“秀儿,家里来客人了,快泡茶。”


    一只黄色的狗,从角落里飞奔出来,似是认识江云,尾巴摇得飞快,撒娇般地蹭了蹭江云的腿。


    苏晴小跑着从屋里出来,见着江云先是一愣,随后就红了眼睛,哽咽着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我没事,现在不是好好的,可别掉眼泪,玉儿还在呢,小心玉儿笑话你!”江云对着苏晴,眼眶也有些发酸,到底是在别人家,强忍着才没让泪珠落下来。


    苏玉儿被阿奶牵着,不到三岁的奶娃娃话还说不利索,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扬起小脸,发出咯咯的笑声。粉雕玉琢的奶娃娃,笑的眉眼弯弯,逗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江云回身看向顾清远,顾清远会意,当即从竹筐里拿出那两包糖,递了过去。他从纸袋中拈出两颗糖,放到小家伙手里,胖乎乎的小手抓着两颗彩色的糖,好奇地左看右看。最后还是看向娘亲,见娘亲点头,才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葡萄般晶莹的大眼睛瞬间亮了,奶声奶气的,“娘,甜甜。”


    “嫂子,给孩子买了两包糖,你收着。上回多亏了苏大哥,还连累苏大哥受了伤,一直想着当面道谢的,我身子不好,连着病了两场,嫂子可别见怪。”江云说着,将手里的两包糖,放在了何秀手里。


    何秀成婚好几年,才得了这么个小哥儿,宝贝的紧儿。原本她对江云是有些埋怨的,毕竟自家男人为了救他才受的伤,河水那样湍急,这要是有个万一,哪里还能有命在。


    她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可谁家的人谁心疼,自家男人身上划了那么深一道口子,足足养了半个多月才愈合,她看着怎么能不难受。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糖是个稀罕物,两包糖不便宜的,她见玉哥儿这么高兴,心里那点埋怨也消了。


    那日她虽然没去,可也听说了,秦家不是个东西,这么羞辱人,分明是欺负江云背后没有依靠。可自家男人也是因着救人才受的伤,两家连过来问一声都没有,她便有些钻了牛角尖,如今听江云说,才知道他接连病了两场,心里又多了几分愧疚。


    “让你破费了,你大城哥皮糙肉厚,那点伤早就好了,别记在心里。”何秀是过来人,见顾清远的目光一直在江云身上,便知他们两感情好着呢,笑着道:“那天没赶上吃你俩的喜酒,今日我下厨,也算是给你们贺喜了,嫂子先祝你俩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江云脸皮薄,被何秀这么一说,脸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顾清远。


    接收到夫郎求救的信号,顾清远心中一软,面上却是一片坦然。他将两个竹筐从扁担上卸下来,依着江云的称呼喊了人,才拱手道谢,“那就承嫂子吉言了。”


    第33章 苏家 续


    何秀没同顾清远打过交道,她是外村嫁进来的,还是那日下水救人后,她才听村里人说过几句闲话。


    如今见眼前的汉子虽然生的高大,看上去有些唬人,可说话却是斯文有礼,样貌也生的俊朗,全然不是他们口中那般模样。还是个猎户,有这份手艺在身上,比起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懒汉,不知强出多少倍。


    看样子这话呀,也不能全听别人说,还得亲眼见过才知道真假。何秀想通了这一茬儿,也大方的应下来,又说了几句道喜的话,给玉哥儿擦了擦嘴,抱着孩子就要往灶房去,期间还不忘悄悄的给苏城使了个眼色。


    他们过来的仓促,也没提前打招呼,这个时候园子里连颗新鲜菜都没有,自家吃都是将就着填饱了肚子就好,若是待客最起码的得有道肉菜。


    他们村只有过年才会有人家宰猪,隔壁村倒是有户人家养猪,只是也不是日日宰杀,得碰巧或是提前打招呼,让人家给留出来。平时要是实在想买肉,就只有去镇上了,或是看谁家要办席面,备的肉多,找人家借一吊,等着回头买了再还上。


    顾清远见两人窃窃私语,便知是商量着去哪寻个肉菜,忙对着苏母开口:“婶子留我们吃饭,我们也不客气了,您带云儿亲近,往后还少不了麻烦您,这些就当我们孝敬您的,您别推辞。”


    因着怕压坏了,那两包糖连同点心,都放在竹筐的最上层,刚刚顾清远拿的时候,只掀开了盖布的一角,也瞧见里头的东西。


    这会儿,他将两块盖布都掀开了,苏母瞧见里面的东西,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这你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云哥儿,你刚成亲,日子也不好过,婶子不能收你们这么重的礼,快把东西收回去,要不婶子可生气了。”苏母对着顾清远苏母还有些拘谨,连忙把目标转移到江云身上。


    苏晴原本再和江云说话儿,他刚问了江云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还没来的及讲江家的事,就被他娘打断了。瞥见竹筐里的东西,愣了一瞬,忙接过他娘的话头,“就是,怎么成了亲,还生疏了,你这样我也要恼了。”


    苏晴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何秀和苏城也往这边瞧,见满满两筐的东西,也是吃了一惊。原以为竹筐里装的是些山里的干货,给孩子带的那两包糖,就够破费了,哪成想还备下这么些。


    苏城在镇上做过工,见那两坛子酒,便知道价钱。更何况还有糕点,那点心铺子哪是他们乡下去的起的,里头一块儿鸡蛋大小的糕点,就要十来文钱。有那钱,都够买三四个鸡蛋了,一家子还能解解馋。


    何秀不知道酒的价钱,可她见过别人摆酒待客用的就是这种酒,想来是不便宜的。糕点自不必说,就是那块肉瞧着都得有三斤多,两外还有两只兔子呢。这礼当真贵重呢,就算是过年时她回娘家,都拿不了这么些东西。


    “云哥儿,我嫁过来的时候你才十岁,托大了说,嫂子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如今嫁了好夫婿,我们都替你高兴,来家里吃饭,哪用得着带这么些东西。”


    “你刚成亲,以后有了孩子,这花销的地方多了。听嫂子的,你给玉儿的糖,嫂子承你的情,就收下了,其余的一会儿走的时候都带回去啊。”何秀只是心疼自家男人,想通了也就过去了,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自然也不会想着占别人的便宜。


    “那天苏大哥因为下河救我,伤了腿,我这z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再说了你们平时也没少帮我,这就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儿,嫂子你再推辞,我以后都不好意上门了。”苏家都是老实心善的人,江云早就想过带的东西太多了,他们不可能收,也没说什么场面话,每一句都是真心实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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