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3个月前 作者: 原来是MADAO
补办身份证他可以理解,比起从头开始,补办过程暴露的风险较低,因为业务人员一查询,就能系统上看到已“存在”过的身份信息。
但是在补办之前,始祖体的人类身份信息,到底是怎么成功被写入的?
最关键的一点是,指纹。
补办身份证一定要重新录入指纹,而补办的指纹,难道不会跟已“存进”系统的指纹相冲突吗?
“你们人类的系统,漏洞太多。”
耳边骤然传来男人冰冷的嗓音,张童一怔,他每一分想法都被看穿了。
他所有疑惑,同时因为这句话得到解答。
在他看来防御等级很高的政府系统,在始祖体眼中居然漏洞百出,入侵对它而言并不难。
“包括系统之间的依赖性太强,以及信息节点上的操作,人类存在不少疏忽。”始祖体平淡解释。
张童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始祖体确实指出一个弊端。
一个人的身份信息在各个系统上都能建立联系,a系统会信任b系统的查询结果,一旦要追查某个人,就可以通过系统查到他所有踪迹,但同时会带来一个弊端,如果所有系统都成功被造假,绑定的信息同步,意味着所有信息就变成真的。
张童试探性地问,“可是,出生证明是怎么……”
毕竟身份证的源头是出生证明,也是首要解决的问题。
始祖体是怎么凭空制造出一个人的出生信息?
“过去,人类有很多弃婴。”
张童一瞬恍然。
弃婴都会先被送去福利院,从福利院系统入手,不仅解决了出生证明,也绕开了血缘关系这个难以伪造的环节。
相当于是个完美的入口。
再加上福利院的录入标准极低,一般都是集体户口。
只要在某家管理松散的福利院的系统中,找到一条久远的、无人关注的旧记录,进行信息替换,就可以解决大部分身份来源的问题。
至于其中一些细小的漏洞,包括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会存在于系统中的各类信息,对始祖体而言,填补像是一个顺手的过程。
已经能入侵,伪造更显得轻而易举。
不过,还是有一个疑点,张童问,“那指纹呢?”
写入系统的指纹先不谈,光是补办身份证的过程,录入的指纹难道不会被发现,那其实是属于死者的指纹吗?
“指纹识别系统比对的是交叉点、断点等,只需要在纹路上稍作改变。”
男人从始至终毫无保留,解答张童的疑惑。
但张童在这一刻惊诧不已。
他本以为,五官上的改变,已经属于偏小的结构。
结果,始祖体已经能精细到对指纹进行伪造。
至于系统中已存在的指纹,或许不存在对比这一项,张童想起十几年前,他首次办证还不需要录入指纹。
始祖体一定也是在那个时间点前,在系统上伪造了完整的信息链。
目前,张童还有一个好奇的地方。
“vein,我能知道你的中文名吗?”
这次意外地,始祖体没有回应他。
这让张童愈发好奇,“身份证起码要有姓名的,你给你自己取的名字是什么……”
还没问完,张童就能感受到一种微妙的冷淡气息。
仿佛是怪物在故作冷淡,只为了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张童做了几分心理准备,大着胆子将猜测说出口,“你该不会,是英文直译的名字?难道真的就叫静脉……”
话未说完,他的下巴已经被扣紧。
能感受到怪物冰冷不善的视线,张童顿时不敢在说下去。
但他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不仅要忍住始祖体带来的恐惧……
还要忍住不要对这个名字产生笑意。
又害怕又想笑,他从来没有这么受折磨过。
之前他就能猜到一些,始祖体不会取名字,英文名大概是从某本医学性的书籍上,随意挑选的一个专业名词。
很快,始祖体就低头,凑近他的脸问,“很好笑吗?”
张童立刻摇头,“没有很好笑。”
怪物不仅缺乏了人类复杂的情感系统,也缺乏了人类对文字的深层体会。
它通过快递员,以及补办身份证的工作人类的表情,察觉到这个名字并不在人类名字的寻常范围。
而文字对它而言,只是一种信息工具,它体会不到其他层面。
因此,它也无法像人类一样,能取一个有意境、有深层含义的名字。
此刻张童的反应,让它更加明确,它从英文直译过来的名字,有些可笑。
怪物因此有些僵硬和紧绷。
动物界的任何雄性,在自己的雌性面前只想展现出强大,而不是……可笑。
它也不例外。
同时,它能感受到张童的愉悦,只因它这个可笑的名字。
这让怪物陷入了一种极强的矛盾感,不想让张童因这个名字笑出声,又很想张童的心情持续愉悦下去。
最终,它还是松开了张童,凝视了张童一段时间后,语气冷硬极了。
“想笑就笑。”
张童根本不敢,连忙转移话题,“那姓氏呢?你姓什么?”
而姓氏倒是很快得到答案。
男人淡淡道了个字,“张。”
第34章
刚进别墅的前院,梁国华就看见师姐的身影。
许述堂的夫人何悦玲一直有插花的兴趣,除了别墅的花房,前院也栽种了不少,何悦玲正在剪下一些长势甚好的玉兰。
梁国华有些感慨,三年前,由于许清雾的叛逆、离家出走,何悦玲整日不出门,以泪洗面,直到许清雾和那男模断了联系,被送出国外,何悦玲的精神状态才有些许好转。
那花房是三年前建造的,为了宽慰何悦玲,许述堂在花房里种满了洋甘菊,那是许清雾最喜欢的花,何悦玲大部分时间也待在花房里,见到洋甘菊就像见到了女儿。
“师姐。”梁国华走了过去。
何悦玲露出笑意,“你来得正好,我刚做了一些点心。”
寒暄一番,梁国华问起他师哥。
“正在书房给清雾写信呢。”何悦玲说。
两人边说边前往许述堂的书房,一进去,就看见许述堂埋首伏案,带着老花镜,全神贯注,正在用钢笔写信,周边都是信纸。
女儿远在国外,一通电话就能联系,可惜许清雾一直拒绝跟他们夫妻俩沟通,这三年也不愿意回家一趟,还在埋怨他们不顾她意愿就把她送出国。
许述堂没有办法,只能通过写信的方式去问一些近况。
但许清雾不仅不回信,还把信都退了回来。
许述堂抬眼,瞧见自己的师弟,笑说,“来得正好,帮我写封信吧,以你的名义,清雾才不会把信退回来。”
梁国华有些无奈,不过确实如此。
这三年他师哥已经拜托了他好几次,寄信人虽然是他,信中的内容却全是许述堂夫妻二人借他之口,对女儿表达思念。
许清雾算是梁国华看着长大的,她小时候还多次请求梁叔叔用警车接送她,让学校的同学们对她充满羡慕。
对许述堂夫妻二人的怨念,许清雾并没有牵连到梁国华,还是会给她的梁叔叔几分面子。
虽然给面子的方式仅仅是不把信退回。
想起小时候的许清雾,梁国华也有几分怀念,当即就接过许述堂手中的钢笔,按照夫妻俩想问的一些内容,都写进信纸中。
“对了,让她寄一些照片回来。”许述堂说。
何悦玲接着说,“她不愿意拍照也没事,就让她寄一些她去过的旅游景点照片,还有每天吃了什么,让她多拍一些寄回来。”
梁国华暗叹口气,这对夫妻还是改不了对女儿的掌控欲,能回信就不错了,还要求要照片,相当于是在索要女儿的行踪。
难怪许清雾一直不愿意回信。
写完信,何悦玲就离开了书房,梁国华谈起正事。
“师哥,我想问一些基地的事。”
许述堂诧异,“怎么突然要问起基地?跟凶杀案有关吗?”
“嗯。”梁国华眉头紧皱,“我怀疑董尽诚。”
“这……”许述堂沉思片刻,“其实有一点我一直想问,董尽诚也是作为基地的研究员,为什么你就没有让蒋际成他们不要查?”
“因为董尽诚确实有更重的嫌疑,他的亲属关系牵扯到命案,妹妹是被男模害死的,加上他对他妹妹的感情……我一直认为很畸形。”
“怎么畸形了?”许述堂好奇地追问。
“我们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兄妹关系,结果,最近对孙嘉丽进行询问,才得知董尽诚的妹妹……原来曾差点遭受过董尽诚的性侵。”
许述堂震惊不已,“他们不是亲兄妹吗?而且,这跟孙嘉丽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采集过董尽诚的一些脱落细胞进行dna鉴定,确实是亲兄妹的关系。而孙嘉丽和董尽诚的妹妹董心瑶曾是大学校友,同一个师范大学毕业,在校期间关系比较近,只是毕业后才渐渐断了联系。”
“那最近是怎么找到这个突破点的?”
“蒋际成要去询问孙嘉丽时,发现孙嘉丽的行踪没有按照往常,而是带着一束花,去了一趟公墓。”
“孙嘉丽去了董心瑶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