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宋昭昭
    老道沉吟着,随即又捋了捋胡须。“奇怪。”


    “怎么了?”卫时予顿时有些紧张。


    “这草药当真有些玄妙,”老道却从药包中拿起那僵尸草来,嗅闻了一番,又捻开了细细地看,“如今看来僵尸草的毒性不浅,确实使得你家奴隶体内带了毒,身体也受到了诸多影响,但奇怪的是以他作为药人,使得这药流转到了你体内后,这药性竟然丝毫没有伤到你,反而中和了你体内猛药的毒性,护住了你的脏腑如此看来长久下去,这草药说不准真能做药人之法的主药,救世子你性命。”


    卫时予一瞬愣住。“救……救我的性命吗?”


    “不错,”老道悠悠道,抬眼看向他,“至少为你延命几年,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卫时予顿时瞳孔一缩。


    “阿热施巫医将贫道的药人法用得很好,这草药与贫道以往所试过的各类中原药效果都不一样……说来我早该想到的,世界之大多的是我所不知之事,我又怎能局限于大景这九州之地,觉得我所研习之医术已经到了尽头?”老道捋着胡须感慨道。


    “阁下谦虚了,”阿热施见状道,“阁下医术之精妙,世所罕见。”


    “哪里哪里,说来药人之法我也只是口述过几句,信上提过几笔罢了,如今竟真能实现,王庭巫医才当真是名不虚传。”


    两人已经在互相吹捧了,而一旁,卫时予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只当此事绝没那么简单轻松,亦或是老道安慰他的说辞。


    他出生就有寒疾,已经被猛药的药性折磨有四年之久了,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不在确认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寿命如同指间细沙一般,一直在一刻不停地流逝,且很快就要流逝彻底。


    如今只在南州待了一个月,看阿连勒纳试药试了半个月。


    前一刻,他还在为阿连勒纳的身体担心。


    后一刻,老道竟就说他有救了。


    卫时予甚至还未完全消化老道所说的这段话,心中的情绪也还没来得及起伏,他有些呆愣,下一刻,阿连勒纳已经一把将他拥入了怀中。


    “唔”卫时予鼻尖撞到那人胸膛,顿时低唔了一声。


    “道长,你所说可是当真?!”头顶,阿连勒纳已然等不及问道,“此药当真有用,只要继续这样下去就能救晏如的性命?”


    “至少,”老道这才转过身来,闻言摆了摆手势说道,“只要你能受住僵尸草的毒性,就像之前你服用千草子那样,受住千草子的药性守在他的身边,让他多活个十年八年的总是没问题的。”


    “那也就是说”阿连勒纳呼吸一顿。


    “嗯,”老道已经点了点头,“你若照顾得好,能借着这十年八年的光景缓缓消解掉他体内猛药的药力,说不准之后他还能渐渐像个正常人一般,不必受这药性的困扰,咳嗽呕血呢。”


    “只是世子的脏腑亏损已经太多,身体残破不堪,待到日后身体渐渐衰老之后能否继续平安顺遂还未可知”老道如此说道,“但那时自也有那时的造化,说不准除了中原与西域之外,又有旁的地域有神医鬼草,救人性命延年益寿,也未可知呢?”


    十年八年。


    而卫时予被阿连勒纳搂在怀中,闻言手指微微颤抖。


    他就像是从阎王手中偷来的这寿数,他从未想过他这只减不增的寿命竟有一日还能有增添的时候。


    这竟是真的。


    “我当真,还有这多活的机会?”卫时予问道,他这才有些始料未及地回过神来,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老道颔首。“就是这僵尸草的药性,贫道这几日还要再好好研究一番……竟能有草药能消解贫道调配的猛药之力,也是贫道当年不曾想到的。奇哉……”


    “阿涣……”卫时予又像寻求答案般的,抬头看向阿连勒纳。


    阿连勒纳知道他的想法,吻了吻他的眉心。


    “别怕,”阿连勒纳道,“一切都在好起来。”


    而卫时予的心脏,直到此刻才像是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开始狂跳起来。


    他又抬头看向院子四围,屋舍环绕处,一轮白日当空,严冬早就已经过去,如今已经是春日五月天了,光影穿过竹叶细碎地投射在地上,卫时予突然发觉南州的天地竟是明亮的,带着春日的明媚。


    他再对上那双碧蓝色的眼,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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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昨天这章写完我忘记发了……所以晚点还有一章是今天的,嘿嘿嘿嘿,我的恶俗xp又要上来了


    第78章 不准戴不准戴


    “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许久,老道又说,“僵尸草,这位讷垃大人应该服用了没几回吧,身体就已经有这么大的反应了,这样看来日后,讷辣大人应当有的是苦头吃了。”


    “老道,他叫阿连勒纳。”


    “没事,”老道摆摆手,“老道只是提醒你们一句,这药继续用下去,于卫世子身体是大有裨益的,但对纳勒大人的身体却未必受得住。”


    卫时予闻言,一瞬间微怔。


    阿连勒纳却已经伸手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无妨,”阿连勒纳道,“不过是一味草药而已,从前吃过千草子都没事,我受得住。”


    老道见状,也就不再劝说下去了。


    许久,院子里,老道又与阿热施研究了一番,觉着这药草的药性流通如此顺利,可能还与房事有关,因此为了这药效能持续起作用,他们又商量了下,觉得阿连勒纳与卫时予可以两日一行房。


    “就先定你们每两日行房一次,每次一炷香,看看效果如何,”老道说,“再定半月为一疗程,一次疗程过后调整辅药,之后再继续跟进。”


    “啊……这解毒之事还和我与他行房的次数和时间有关吗?”卫时予见状愣了愣,“必,必须每两日行房一次吗?”


    这种事怎么还能如同做功课一般,规定得详尽仔细。


    “嫌少?”老道疑惑问道,“那也好办,改为一日一次世子觉得如何?”


    “不是”卫时予的脸一瞬间爆红。


    “纳勒大人总没有异议吧,”老道问道,“毕竟这是为了世子好。”


    “一炷香时间会不会太短了,”而身旁,阿连勒纳已经慢慢悠悠地开口道,“我还是有异议的,再多一炷香可以吗?”


    卫时予瞬间跳起来去捂阿连勒纳的嘴。


    “也不是不可以,”老道想了想道,“只要别累着世子身体就行,这方面,讷辣大人总是懂的。”


    “老道,是阿连勒纳。”卫时予一边捂着阿连勒纳的嘴,一边只能垂头丧气地再次纠正道。


    其实卫时予能延命固然是好的,但他又有些担心这僵尸草会对阿连勒纳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他再抬头看向阿连勒纳,却不知为何那人扬着眉,好像有些志得意满的样子。


    卫时予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算了,那人估计听到行房两个字就已经满意了,之后的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到晚上的时候,为了保证猛药的药性能顺利压制,卫时予不得不吹了一半的烛火,撑着手趴在桌子上,露出两瓣白白的屁股来。


    按阿连勒纳的话说,这个样子更方便他渡药性。但卫时予觉得,那人应该只是单纯想见到他主动撅屁股的样子。


    他趴在桌子上正这样想着,一瞬就克制不住地出了声。


    该死,冰得要命。


    而身后阿连勒纳摁着他的腰,一边慢条斯理地看着旁边插着计时用的线香,一边又抽了他屁股一记,叫他撅高点。


    “阿连勒纳,你别得寸进尺。”卫时予有些咬牙切齿。


    “世子这说的什么话,”身后人装傻充愣道,“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世子能更快地解毒么?”


    卫时予顿时暗骂了一声。


    往常他懒的时候还能找借口拒绝掉,但如今这种事成了一桩差事,他却不得不做了,别说两天一次,就算老道说一天两次,恐怕阿连勒纳都能乐呵呵应下,他又觉得这所谓的药人之法,实是便宜了阿连勒纳。


    “你收敛点,”他只能提醒阿连勒纳道,“小心做多了肾虚,你就不怕你这药人用废了,我再换一个?”


    “世子说什么?!”一瞬间,身后人忽然狠狠贴近了他。


    卫时予顿时啊的叫了一声,往前一倒几乎昏过去。


    烛火摇动着,烛光下他白皙赤露的长腿在桌边不住地颤抖,险些都要软下去,身后人见状掌心伸来,对着他一顿搓揉。


    “难道世子想要别人也这么对你?”阿连勒纳低头来问他,正搓揉的掌心又施加了些力道,狠狠一捏,“除了我你还想再找谁?”


    “阿涣……”卫时予顿时攥着指尖低唔了一声,咬着牙不敢乱说话了。“我……我错了嘛。”


    阿连勒纳再起身来的时候,底下卫时予的屁股上,已经多了个明晰的五指印。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卫时予说的这话真的叫阿连勒纳心中警铃大作,一炷香时间到了之后,那人竟当真轻易地放过了他。


    待到卫时予软着身子去沐浴的时候,他泡在浴桶里替自己清洗,就听见阿连勒纳在外头问阿热施拿药。


    “那颜要什么药?”阿热施问道。


    “养肾的,对身体好的,都来点,”外头那人嗓音淡淡,又似不经意地问起,“晏如现下这样,是不是只能靠药人之法以房中术调理?”


    “怎么了?”阿热施问道。


    “那要是房事上出了什么纰漏,他……是不是就得换个药人继续行房,才能延命?”阿连勒纳问道,“应当不会这般局限吧?”


    “那倒不一定,”阿热施语气中却多了几分犹豫,“目前看来,似乎只有以行房此法才能渡药,倘若那颜出了什么意外,理论上,似乎儿郎确实得换个旁的能承受克瑟药性的药人来与他行房才能延命,若不然,恐怕儿郎体内的猛药药性仍旧难以抑制。”


    外头,阿连勒纳顿时哑声了。


    歪打正着,竟还真让卫时予给说中了。


    几日后,卫时予就明显感觉到枕边人有些不对劲了,每日那人去找阿热施把脉的次数比吃饭喝水都多,每次看的还都是一个毛病,似乎生怕自己真出了什么纰漏。


    好像只是想到卫时予日后为了延命,说不定还会有同旁人行房、被旁人压在屁股底下随意对待的可能,阿连勒纳就几乎要疯。


    即便这种可能性小之又小,但鉴于几日前阿连勒纳的身体就已经有些不对,那处也变得与常人不同的,那人就很是担心。


    卫时予很明显地感觉到了那人的患得患失。


    “其实我那晚是同你玩笑的,阿涣,”见状,卫时予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就算你真出什么问题,我也不可能为了延命去同旁人做这种事吧……我宁死只与你做,真的。”


    “但倘若你要死了,只有这一个法子能救你性命呢?”阿连勒纳问道,若真是这样,恐怕他也只能亲自去替卫时予寻合适的药人了。


    “那你也不能为了让我活着,就强迫我与旁人行房吧。”卫时予闻言也有些生气了,“那我与伎子有什么分别?”


    阿连勒纳不说话了。


    “你最近每天都在想什么,”卫时予有些气呼呼,踩了人一脚,“你再这样我便不理你了。”


    “晏如。”阿连勒纳有些无奈。


    “不准再想了!”


    虽说如此阿连勒纳的神情还是有几分沉闷。


    到了晚上,吵了一顿的两个人为了解毒还是依旧同房了,卫时予缠抱着那人的腰,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反复高高举起又重重摔下,来回失重的感觉畅快淋漓,似乎那人将心底的不安如数地倾倒在了此事之上,催逼的他几乎失控。


    到下半夜的时候床褥都换了新的,卫时予只能任那人咬吻着他,低低骂了那人一句蒙哈耳(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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