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个月前 作者: 宋昭昭
“罢了……这药方我只需研习几日,至于再之后的事,”巫医重瞳一动,最终还是松了口,“儿郎只管放心回去便是。”
“多谢阿热施!”卫时予顿时松了口气。
王庭巫医当真信守承诺,几日之后便命人给阿连勒纳送来了对照调理的方子,丝毫不提先前那张猛药药方有何不同寻常之处,阿连勒纳不知实情自是满意的,当即命手下侍卫明日前去寻药抓药。
“若照着此调理的方子好生将养着,你应当就不会再呕血了罢?”阿连勒纳翻看着卫时予的病案问道,“阿热施能生死人肉白骨,区区呕血之症,倒也算手到擒来。”
卫时予坐在床榻上,莫名有些心虚。
“不过这几日总见世子神志有些恍惚的样子,似是精力总是不在此处,”阿连勒纳见状放下病案,又垂眼看向了他,“世子又是在想什么?”
“没什么。”卫时予别过头去。
他刚扭过头,就被人捏着下巴掰了回来,阿连勒纳强迫他抬起头来看自己,碧蓝色的眸子里带着打量的目光。“卫晏如,像是那日从侯府回来之后,你就不大对劲。”
“……有么?”卫时予眼睫微扬。“应该,是阿涣你的错觉吧。”
其实阿连勒纳料想得不错,卫时予一直因为私底下去了找了巫医的事而有所不安,唯恐被人发现了又是一顿教训,因此一直心中忐忑。
但现下这位世子当然不会承认。
好不容易请巫医替他将事遮掩过去,他自然是要继续装傻充愣一阵子的。
“无妨,”阿连勒纳见状低嗤一声,“待到世子病体痊愈,我自然有的是法子慢慢审出个答案。世子的性子记吃不记打,若有段时间缺了教诲,难免又要犯起蠢来。”
“世子自己说,是不是?”
指腹伸进唇中,蛮横地玩了几下,卫时予顿时闷哼一声。
阿连勒纳见状将病案扔得远了些,撑膝压了上来一通吻弄。
说来这些时日他们都未再行房事,但阿连勒纳也是需要纾解的,这种时候,那人便只能压着卫时予厮磨一顿了事,直到前日里阿连勒纳起了贪念,将自个儿送到了这位世子的脸前。
“世子……可愿帮我?”
出乎意料的,这位世子竟也应允了,月光皎洁临下,这位世子抱着阿连勒纳的腰,埋头竟然格外顺从与配合。
大抵是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能有这般的待遇,以至于那晚的阿连勒纳都没反应过来,他低头对着卫时予湿漉漉如同水洗的双眼,大掌紧拢着卫时予的脑袋,竟一时没有克制住。
害这位世子哑了两天的嗓子。
如今,阿连勒纳再见卫时予被自己吻得气喘吁吁的模样,心中又多了些别样的情感。
“也难怪这几日我会觉得你不对劲,”他指腹拨开卫时予散乱发丝,又吻了吻卫时予的眉心道,“世子真是越发的顺人心意了,叫人觉得如在梦中一般,不真切的很。”
卫时予蜷在那人怀中,被吻得身子发软,只能低低呼吸着。“我不是……一直都是这般么?”
“那世子对自己的看法还真是不同寻常。”
这位世子何曾真给过自己好脸色,恐怕也是头一回这般的顺从与听话。
许久,阿连勒纳见怀中人这般姿态又没忍住,又将卫时予翻过身去,扒了衣裳仔细厮磨着。
“等之后此间事都处理完了,”阿连勒纳一边厮磨吻咬着卫时予,一边低哑道,“卫晏如,我总要叫你陪我一生一世才好。”
“唔……”
皎洁月光照着身下之人单薄的后背,肌肤胜雪一般,卫时予又闷哼一声,只能轻轻攥紧了枕巾。
一生一世么?
他目光微怔,又垂下了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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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事实真相就要逐渐浮出水面啦,有你们喜欢的桀桀桀……
第43章 他几乎哭出来
巫医新送来的方子倒好像派了点用场的,卫时予连服了七日之后精神头都渐渐有些好了,用饭时的胃口也大了很多。
阿连勒纳遵着巫医的嘱咐给他的膳食里头又多加了几份少油的荤物,每日换着食用,以至于卫时予瘦弱的身子终于多了些肉。
“我便说阿热施医术高明,请他来有用的。”于是当阿连勒纳又一次拿着卷书靠在屏风边,看卫时予在那慢条斯理地用饭,眸光中终是多了几分宽慰之感,“用不了多久,你的呕血之症便能痊愈。”
卫时予默默吃饭着,没有说话。
“我今早我还问了阿热施,”阿连勒纳又瞥向他悠悠道,“阿热施说将养这些时日,如今你正常行房已是无碍。”
一瞬间,筷尖刚夹起的黄牛肉猛地掉在了地上。
卫时予仓皇地低咳出声,看着身旁伺候的婢女连忙弯腰去收拾,他又抬眼看向屏风边的阿连勒纳,就发现那人正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只是提及一二行房之事而已,世子慌什么?”
“有谁会在用饭的时候提这个,”卫时予顿时别过头,有些羞愤,“乌兹人都这般不害臊吗?”
“那可未必,”阿连勒纳懒散道,“我这般的脸皮,在我族中也是无出其右的。”
一时之间,桌边几个伺候的乌兹婢女都暗笑起来。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阿热施新方子之故,这几日卫时予身体当真好了不少,也渐渐有了寻常之人会有的一些状态,例如几次晨间醒来的时候,他发觉自己那处竟是支起着的。
起先卫时予吓了好大一跳,白着脸不敢动一下,后来被阿连勒纳发现了他才敢说实话,倒把阿连勒纳这个向来少笑之人都给逗笑了。
“这是男子晨起会有的正常反应。”阿连勒纳靠坐在床边问他道,“世子以前从来没有过吗?”
虽说他们曾经相处过七年,但卫时予十三四岁的时候他们便开始分床睡了,以至于阿连勒纳还不曾留意过这位世子晨起后是个什么状态,直到如今他们才发觉,这竟然是卫时予身体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反应。
“你,早上也会这样么?”彼时卫时予才醒,顿时睁大了眼。
阿连勒纳面色古怪地看着他:“你就没有奇怪过为什么有时候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会不在你枕边?”
“……”
“卫世子,”阿连勒纳嗓音低低地靠近他,“十九岁了才梦遗,卫世子的身子未免也太弱了些。”
“……”
卫时予简直羞于提及这个早晨,这个他长到了十九岁才第一次梦遗的早晨,他被阿连勒纳摁在怀中用手抱着,几乎因为那样的感觉而止不住地出声,他才知道为什么先前阿连勒纳会这么热衷于折腾他。
原来男子……竟是这般的感觉。
他真是疯了。
眼下,卫时予对上阿连勒纳投来的打量目光,看着那人挑起眉的神情,他才想起那天早上发生的事,他猛地放下了碗筷。
“不吃了,”他站起身道,“吃饱了。”
“世子再吃些。”
“不吃了!”卫时予瞪了阿连勒纳一眼,快步往外走去。
只留下阿连勒纳靠在屏风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不就逗了一下么,脸皮这么薄。”
一直到卫时予回到自己的屋内,耳根的红意才稍有些淡下来,他扭头看向窗外寒风呼啸着,冬月正是冷得最厉害的时候,他看到廊下被冷风吹得直摇晃的灯笼,猛地收回了目光。
其实卫时予知道这几日阿连勒纳难得开怀,因此也纵容人这般逗弄着他,只是过后,却总叫他内心有几分不安。
他垂下了眼睫。
说来卫时予八岁与那人相识,至今已有十一年,这十一年里他们多的是亲密无间时的相处,但更多的却是随之而生出的间隙,嫌恶与辱骂,以至于这些时日他们之间难得的安逸,叫卫时予觉得这样的光景不会长久。
他又想起阿热施私底下找他说的话,猛地竟有些怔愣住了。
“在想什么?”
卫时予正出着神,外头,却是阿连勒纳提着食盒进来了,那人在发现他在窗边独自怔神后,将食盒放在了桌上。
“怕你下午会饿,再吃些糕点垫垫肚子,”阿连勒纳道,“是你爱吃的,起来尝尝味道。”
“喔。”卫时予才站起身来。
“世子近日倒是越发难伺候了,动不动就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阿连勒纳见他走过来了,便伸手拢他进怀,吻了下眉心,“总不会是因着方才我的玩笑话在生闷气罢?”
“才不至于。”卫时予重新在桌边坐下,“只是忽然想起来晚上要进宫赴宴会,一下有些后悔中午吃得少而已。”
阿连勒纳见状扬起唇角。“那确实,宫里那位也确实是烦人的紧。”
说来还有大半个月就到正月初一了,宫中的宴会也会跟着多起来,日前宫中就已经递来了帖子,让阿连勒纳前去赴宴。不同于寻常的是给卫时予的帖子也专门送到了勒纳府府苑,像是要逼着卫时予与阿连勒纳一同入宫一般。
以至于卫时予生出几分抗拒之心。
阿连勒纳知道他不想去之后就让底下人去回绝了,可是没过多久,宫中又送出了第二份帖子。
叫他们无法推拒。
有些时候卫时予也会后悔当初春猎之时他意气风发,当众顶撞皇子的作为,若他当年能收敛些,能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是不是这条毒蛇就不会缠上他,缠得他到了几近窒息的地步。
只是如今后悔也没用了,只能硬着头皮入宫。
“无妨,上回教训过他一次,他总该知道惹你等同是惹我,”阿连勒纳摩挲着手中扳指说道。“像在行宫中的事将你关起门来对待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好。”卫时予目光忍不住望向阿连勒纳手掌处已经愈合的小小伤疤,应了下来。
晚间他们便入宫了,大景的勋爵人家规矩与仪式繁琐,这次是元日前的祈福,稍有些地位的公侯都来了,再次见到卫时予这个破落户世子出现,众人倒也不觉得意外。
只听说当年阿连勒纳在西北边关领兵打仗的时候,与老侯爷曾有旧,因此才几次帮衬其独子,众人都暗中羡慕本已落魄的北津侯府攀上了高枝,这地位竟又水涨船高起来。
“你们说这次祈福宴陛下下了几道宫帖请这位侯世子赴宴,是不是便有了叫他袭爵之意啊。”席间众人议论道,“若真是如此,十九岁的小侯爷,这可真是不一般了。”
卫时予听见周围的议论声,忍不住苦笑。
还小侯爷呢,只怕宋寅此刻正琢磨着怎么除他而后快。
“说不准陛下就是有这心意在的,”众人又道,“开宴这么久了陛下都未曾出现,定是在忙什么事,如今卫世子与勒纳大人交好,若世子袭了爵,两边使臣协商邦交总是方便些。”
“卫世子,陛下请您移步乾明殿中一叙。”果然,宋寅身边的太监这就过来了。
周遭众人见状只以为自己料准了,纷纷小声交谈起来。卫时予脸色顿时微变。
“无妨,”阿连勒纳搭住了他的手,“我与卫世子同去。”
“勒纳大人,陛下只宣了卫世子一人。”太监见状却恭敬道,“陛下还说了,请大人放心,定将人完完整整地送回来,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卫时予与阿连勒纳对视一眼,竟不知宋寅此举是何意。
说来如今是祈福宴,算是宫中比较正式的宴会了,与在西山行宫不同,现下各路公侯都在场,若宋寅当着众人的面做了什么也是不好交待的,那位帝王倒也没蠢到在这种宴会上对他动手。
但阿连勒纳想到先前叫他睚眦欲裂的那幕,还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