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个月前 作者: 宋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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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过渡章,晚上还有一章嘿嘿……
第34章 心脏跟着狂跳
午后卫时予便出府了,而像是被卫时予那话恐吓到了一般,阿连勒纳听了婢女的传话后当真没有拦他。
马车一路驶出安康坊,往城西而去。
说来城西有一间医馆,原是一老道所开,那老道医术极好,曾救过许多人的性命。有一件事便是连阿连勒纳也不知,于十几年前告诉侯府,西域千草子可解卫时予身上先天寒毒之人正是这位老道。
彼时那道士刚游历至京城,便救了小世子一条性命。
也因此,卫时予与这位老道也算有经年的交情了。
遵照阿连勒纳所令,除了车夫以外勒纳府没有旁人跟随卫时予出来,卫时予进了医馆之后四处看了看,才关上了医馆大门。
“出来吧。”
昏暗里,正有一身着道士服之人靠在药柜边懒散饮酒着,闻言抬起眼来。“哟,世子爷,稀客啊。”
“你的诊金。”卫时予指了指门口的两坛好酒,都是从勒纳府的酒窖里取出来的佳酿,“为我把脉。”
那老道见了那两坛酒,惺忪醉眼睁大了少许。
“说来上回贫道为世子把完脉之后,便说过五年内世子无需再来,待到哪日世子胸口心痛不止,呕血之感难以抑制之时再来找贫道取药,”道士打了个酒嗝,“怎么,世子这是忘了?”
卫时予不说话。
那道士打量向他,许久之后,捋了捋发白的胡须。“世子莫不是在和贫道玩笑。”
“是你医术不精,说的五年,如今才三年多的光景我便有此状了,”卫时予垂下眼睫,“若不然,我寻你把脉作什么?”
“你你你”
“怎么?”
“手伸过来。”老道顿时放下了手中的酒葫芦,眼里难得带了几分严肃之意。
关了大门的医馆几分昏暗,卫时予只坐在案前让老道把着脉,眼睫又微垂。
说来他呕血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寻常的大夫就连宫中的御医为他诊脉,也只能诊出脾胃上的毛病,却不知他这病症原与脾胃是无关的,也只有这老道能瞧出一二了。
“近日呕血的次数可多?”老道问道。
“嗯,”卫时予微微颔首,“自月前便有此症状了。”
先是发觉侯府古玩被盗时呕了第一回血,而后在见到阿连勒纳之后开始断断续续忆起往事,又发作过好几次,那时还不知道阿连勒纳就是阿涣回来了,只以为是那位大人打定了主意要羞辱他取乐。
于是在勒纳府时他又羞又怒,当着阿连勒纳的面也曾吐出了一口血。
这些时日那人虽将他精心养着,但他心中清楚,这不是饮食起居上养一养便能养回来的。
“我曾说过你这呕血之症虽不出自脾胃,但也是脾胃受药物影响之故,倘若你这呕血的次数多了,使得其他脏腑也受其影响,那麻烦可就大了。”老道捋了捋胡须问他道,“我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嗯。”
“那卫世子还这般的不顾及身体,”老道斥道,“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心脏抽痛?”
“几日之前,”卫时予嗓音一顿,补充了下,“昨夜抽痛得也有点厉害。”
老道把着他的脉,许久,神色忽然有些古怪起来。“你昨夜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
“你这脉,”老道上下打量他,“你是同人行房事了?”
卫时予顿时将手抽了回来,站起身。“这你怎么也把得出?”
“贫道活了这几十年,尝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道士也来气了,“你这脉象分明是肾精有亏,卫世子,不是贫道说你,就你这身子骨还敢同人行房事,还行得如此不节制?!”
卫时予身子顿时僵住了。
“昨夜至少行到了三更吧?”道士问道,啧啧称奇,“看不出你这身子骨竟有这能力。”
“道长”卫时予有些无奈。“我昨夜心痛,可与房事有关?”
“这是一回事,根本上还是你的身子骨越发的弱了,”老道冷哼一声,“你的身体你自己清楚,如同这葫芦里的酒喝一口少一口,房事不过是将它催逼出来罢了。也算你识相知道及时来找贫道,若不然再拖几日,恐怕是个人都知道你病了。”
卫时予没说话。
“后悔了,后悔先前没仔细养着身体了?”老道嘲讽道。
“……”
“罢了,这药拿去!”老道从药柜里拿出一瓶药粉来,递到他手中,“一日三次,随水送服,可压着病症,叫人查不出你这呕血心痛的源头。”
“这样就好了?”卫时予抬起头问道。
“切记要忌郁忌怒忌房事过久,”老道冷哼一声。“待到你这心脏不抽痛了,再来寻贫道诊脉。”
“多谢。”卫时予伸手要接这药粉。
老道却又将手撤了回去。“可记得了,切忌房事过久,世子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莫要在此事上太过放纵。”
“知道了。”卫时予的手猛然一抖。
但这事也不由他吧,卫时予暗暗想到,若那人想要了,他总是要给的,若他不肯给,只怕那人又要不高兴了。
卫时予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才刚进院子阿连勒纳就寻过来了,那人换了一套二青带金的新衣,立在屋中像是等了他许久了,见他进来,那目光几乎将他浑身上下扫视了一遍。
果然,他就知道那人是要来寻他盘问的。
“什么事能出去一下午,”阿连勒纳攥起他手来,虽说是捧着手炉出去的,但一下午过去,手炉也失了热意,现下卫时予的手都是冰凉的,“你的先天之症虽说已经好了,也不能这么折腾身体。”
“这不算折腾吧。”卫时予眼睫一颤,“只是回来得晚了些。”
“京城冬日里头一入夜就寒风刺骨,我看世子如今倒是一点都不怕冷了。”
阿连勒纳将他揽在了怀里,用手掌给他取热,那人身上一股子西域异香的味道,身子比他结实也比他暖和,如同一个避风罩一般将他整个都罩在了怀中。
卫时予才刚抬起头,阿连勒纳就吻了下来。
“唔……”卫时予顿时眯起了眼。
“昨夜的事,可还气恼?”阿连勒纳轻吻弄着他,嗓音沙哑地问道,“一日未见了,你莫不是躲着我才特意避出去的。”
“没有……”卫时予微微别过头,躲避那人的吻。
“还撒谎,”阿连勒纳见状,立时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马夫说马车只驾去了医馆,府苑内自有府医,又何必辛劳你多跑一趟,难不成,世子是去见相好的?”
“你胡说什么?!”卫时予踢了人一脚。
臂膀随即紧紧地圈住了他,阿连勒纳又来拥吻他,撬开他的齿关肆意侵占着,卫时予顿时唔了一声,被吻得仰起头来,能看见阿连勒纳瞳孔里藏着的欲意。
“昨晚的事,总归都是我的错,”阿连勒纳哑声道,“但世子身在勒纳府,也不能避着我一辈子。”
“我,我也可以回侯府。”卫时予被吻得面颊沾红,别过头去,“我本来就是住侯府的。”
“世子当真要避开我?”
屁股骤然被人捏了一把,卫时予下意识叫出声,阿连勒纳的手掌已然覆了过来,那手掌用力揉他如揉一团面团一般,叫他喘不上来气。
卫时予顿时呼吸一紧。
“我已不是从前侍奉在世子左右的离涣了,若世子想再赶我一次,”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威胁意味,“只怕我会把世子锁起来。”
卫时予的心跟着漏跳一拍。
头顶呼吸又浓烈起来,那大掌又探了进来,糙指肆意地如同昨晚那般,卫时予攥上那人衣襟,猛然呼吸一变。
“阿涣……不,不可以,”这回是真的不可以,老道才和他说房事不可太久,他恐怕得缓上几晚才可以,他紧攥着那人衣襟,仰头带了几分乞求神情。“今晚别……”
他忍不住又闷哼出声。
说来这副身子也是食髓知味的,虽说已经被折腾得酸软不堪了,但既是开了荤,被阿连勒纳手指稍微勾了勾就下意识地有了昨晚那般反应,他几乎整个人靠在阿连勒纳的怀中,只感觉被那人牢牢地挟制。
“只到这个地步,可以么?”阿连勒纳问他道,“旁的不多做。”
他抬起眼来看向那人,眼里已经沾了点泪光,他喉结微微一动。“好”。还是应了下来。
只做到这个份上,应该是可以的吧,他的呼吸有几分不稳。
阿连勒纳就抱他去了床榻上。
床帐放下,断续传出卫时予隐忍的声音。
他没料到有朝一日那人动动手指的功夫就能叫他几欲升仙,他忍不住轻轻发抖起来,而阿连勒纳的另一手摸着他的发丝安抚着他。
“世子还是太听话了,”阿连勒纳带着几分怜爱吻上他的额头,“又怎么不叫人生出爱慕之意。”
“……别,别说了。”
“晏如,你羞窘的样子也有几分动人。”
“阿连勒纳……”卫时予几乎有几分咬牙切齿。
“唤我大人。”
“大人……”那声音又软了下去,带着几分乞求意。“大人放过晏如吧……”
卫时予埋在阿连勒纳颈间,又忍不住低叫出声。
这一炷香的功夫倒叫阿连勒纳玩得心满意足。
过后那人伸手来勾起卫时予的下巴,指腹轻轻擦过卫时予的唇瓣,卫时予别过头,结果又被人攥了回来,压在床榻上大吻特吻。
说来卫时予对他如此顺从,阿连勒纳想到,是不是代表这位世子不仅在乎他,也是愿意与他这般亲近的。
看着蜷在床榻上双颊红润,浅浅呼吸的卫世子,阿连勒纳眼里也带了几分缱绻之感。
天长地久,岁月悠悠,或许他总有法子让卫时予一点一点对他心生爱慕,非他不可。
而许久,阿连勒纳已经站起身了,卫时予却仍缩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身体软得不像话,他几乎提不起力气,卫时予有些疑心自己是不是过于放纵那人了。
这应该不算房事吧,卫时予又默默想到,却不知道为何心脏又开始轻微地抽疼起来。
猛然间,卫时予忽然再也忍不住,挽着衣衫,伏在床榻边吐出一口血来。
朱红色的血浓烈地绽开,落在地上宛如一朵血花一般,他连忙下意识地就想要伸手去擦血迹,转过头,却对上阿连勒纳一寸一寸僵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