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宋昭昭
    而宋寅又笑了。“勒纳大人啊,难道真的对那病秧子动了真感情吗,何必因此坏了两国邦交呢?”


    “陛下所说,外臣都知晓了。”他淡淡道,“若无要事,外臣便先告退了。”


    许久,阿连勒纳已经走了,宋寅看着地上滴落的血迹,眉头一挑。


    很久之后,待到勒纳府的车架再回府苑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卫时予正一个人在枕间昏沉睡着,而床帐间,阿连勒纳靠近了看着卫时予的睡颜,手掌间的血腥气开始淡淡弥散着。


    入宫之前阿连勒纳还在告诉自己,无妨,来日方长,总能等到卫时予开窍了的那天。


    但入宫之后,他仿佛再也忍不了了。他怕他等得太久,怕有一天卫时予再将心放到别人身上却不自知。


    恍然间卫时予一个翻身,睁眼朦胧地醒了过来,就看见梦中之人正站在床边。


    卫时予下意识地伸手拉人来陪睡,然而手却扑了个空,他微微睁大眼有些不解,就看见月光下,那人的眼居高临下的正盯着他,眼神中竟带着几分森森然。


    “阿涣……”他疑惑地喊着,嗓音沙沙哑哑的。“你怎么了?”


    那碧蓝色的眸子却只是盯着他看,许久后,像是猛然下定某种决心。


    “不要怪我,晏如。”


    “唔”


    卫时予一瞬挣扎着想要发出声音,却发不出什么,随即他的眼睛就被遮住了,那人紧紧抓起他的双手来,用发带束缚在床头,紧接着那手扯开他衣衫就径自压了上来。


    而卫时予被遮住的眼,瞳孔骤然一缩。


    “不……阿涣!”


    那人却显得不管不顾,似乎要将他完全地占据。


    双手被牢牢绑着都挣脱不开,身子被挟制彻底,感觉着黑暗里那人除去了衣物猛的一下完全地贴向他,卫时予几乎要昏了过去,仅有的那一点睡意也随之烟消云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给我吧,”而阿连勒纳抱着他,用力抵着他,那嗓音低沉沙哑道,“只给我一人吧,晏如。”


    第32章 他该如何是好


    床帐遮掩着,两身相抵间那份热意不容忽视,卫时予想要挣扎却挣脱不开,他忍不住发出了乞求的声响。


    “阿涣,你这是怎么了?”


    阿连勒纳却没有停下来解释的打算,只是在一片漆黑之间用力吻上他的唇瓣。“不管如何,我都不想再将你让于别人。”


    说来就连阿连勒纳自己也不能确定说会一直待在大景的京城,倘若他有要务暂时离开了,倘若有军情叫他不得不先回乌兹一趟,这位世子与他暂时分别时又遇到什么李太子张太子。


    又该如何是好?


    卫时予是分不清知己之情与男女之情的,这位世子的性子看着跋扈其实最是心善,谁待他好他就要加倍报还,倘若因此被人钻了空子得了便宜,阿连勒纳又该来找谁分说。


    他只能靠这样的法子来向卫时予证明他与别人是不同的,他想要卫时予牢牢记住这一晚,让世子知道即便是同等重要之人,他与旁人也是截然不同的。


    “放松,晏如。”他吻向卫时予。


    床边的软膏已经被打开了,话音未落,那托抱着卫时予身躯的手已经直直索了过来。


    卫时予顿时惊叫出声来。“阿涣,别”


    下一刻,卫时予要说的话已经被吻势给堵住了,身子一瞬绷紧,卫时予顿时仰着脖颈发出近乎吃痛的呜咽来。


    “不……唔……”


    武夫的手要比寻常人粗大不少,指腹与指根俱带着厚厚一层糙茧,格外的有力,叫卫时予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闷叫出了声。


    “世子何必反应那么大,”他的身体止不住地战栗着,那阿连勒纳摸着他的脸庞安抚他,“无妨,忍一会儿就好了。”


    “不……”


    卫时予一瞬甚至有些失神,他被束缚着,手臂曲起,没料到阿连勒纳会突然这般待他,恍然间他觉得这肯定是个梦,但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不是。他又觉得是那人疯了。


    对,定然是疯了。


    卫时予的呼吸开始急起来,床帐深处传来细微不绝的声响,他攥着手腕强忍着,又求着阿连勒纳能够停下来。


    直到他挣开了床头束缚着他手的发带,他挣扎着猛的就想要向外爬去。


    下一刻,身后人湿漉的手掌却已然攥上了他,将他拖了回来。


    “晏如,为何要跑?”


    随即,那人毫不客气地从后头压了上来,猛然一下卫时予大叫一声,几乎都要失去知觉。


    床帐震了一下,重重帘帐遮蔽住了里头的一切,影影绰绰的只能看到朦胧的身影在晃动。


    卫时予几乎要晕了过去。


    他起先还在乞求,随即就开始断续地骂,他骂他的阿涣是个疯子,骂身后人违背诺言,答应了不强逼他却出尔反尔。


    他只觉得他要死了,睡意全无,他像是难产的妇人,肚子里揣进了孩子却迟迟不肯落下来。


    “世子不会死的,”而身后人却只是咬了咬他的耳朵,哑声道,“世子还要陪我很久。”


    这定然是梦,卫时予不住想着。


    “这是你想要的么……”卫时予断断续续地问道,“就是这样……”


    将他如同伎子一般压在身下。


    “不,”阿连勒纳却道,“是因为想要留住世子,才这样对世子。”


    “可我不是已经说了,会陪在你身边一辈子吗?!”卫时予扬声质问道。


    “但世子陪我的同时也能陪别人!世子难道不是献祭了整个侯府来护着先太子?”阿连勒纳强硬地掰着他的下巴来吻他,碧蓝色的眸子此刻深深凝视着他,“一颗心怎么能掰成两半来用?”


    阿连勒纳抱着他将他严丝合缝地压于身下,不肯松开一点。“只有这样才是我想要的,世子可知?”


    卫时予一瞬间瞳孔微缩。


    阿连勒纳的手掌抚上他的肚子,因为卫时予实在太瘦弱了,隐约竟还能看到鼓起的轮廓,阿连勒纳牢牢拥住他抱紧他,叫他体会这样的感觉。


    “不……”卫时予脸色一变,下意识就想要停下。


    “像这样的事,世子就只能与我一个人做,”阿连勒纳却摁着他不放,咬着他耳朵低低出声,“我是在教世子。”


    卫时予顿时闷哼了一声,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阿连勒纳,你,你……”


    身后人又压了上来,逼他来与自己相吻,卫时予的手伸来紧紧攥着帐帘,最终却连攥帐帘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觉得脸颊越来越滚烫,朦胧月光下发出的呜咽声越发喑哑,他不住地仰起头,只觉得自己似乎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直到许久之后阿连勒纳的攻势越发猛烈,叫他再也招架不住,卫时予最终忍不住开始低声骂道:


    “难怪……”


    “什么?”


    “难怪我要打断你的腿,阿连勒纳,”卫时予哑着嗓子,咬着牙道,“……我就应该再打断一回。”


    骤然一下,卫时予叫出声来。


    他被猛地摁在床榻上,连同他的后颈都被那手掌牢牢摁着,一瞬间,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朦胧床帐间月光投下的影子模糊不清,不断模糊着重影,卫时予只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他开始不住地求着身后人放过他。


    “阿涣,阿涣……”他乞求地喊道,“我说错话了,你放过我吧。”


    “阿涣”


    他浑身几乎犹如水洗一般失去力气,他被咬被吻着,单薄的身躯不知被打下了多少的烙印,直到他意识都迷离不清了,还在断断续续地乞求着,他听见阿连勒纳问他道:


    “还要打断我的腿么?”


    他迷离地摇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那双眼。“我不打了,不打了。”


    “世子喜欢这样么?”


    他又对上那人的眼神,瑟缩了一下,只能点头道:“……喜欢,我喜欢。”


    “世子真乖。”阿连勒纳这才奖励般的,吻上了他脸颊。


    卫时予还在低声呜咽着,蜷起身子狼狈不堪。


    直到许久之后,卫时予才从那近乎昏厥的感觉中醒过来,他趴在床榻上只感觉自己肚子胀得难受,浑身各处都在酸痛。


    卫时予原本对那人充满愧疚,愿意拿一切都弥补给那人,可如今他将自己不愿意给的东西也给出去了,他又不知道这样是否是对的。


    阿连勒纳轻擦了擦他的眼泪,抱着他一点点为他擦洗清理。卫时予虚弱地靠在那人肩头,任那人动作,只觉得委屈。


    “别哭了。”阿连勒纳摸了摸他头,“已经结束了。”


    “你为什么非得这样做,勒纳大人,”卫时予哑声问道,“是觉得这样之后,我就非你不可了么?”


    阿连勒纳动作一顿。


    “我要恨死你了。”他咬着牙道。


    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垂下眼睫来看他,卫时予下意识地别过头去,又被掰了回来。


    “恨着也行,”他却听见那人说道,“总比什么都没有的要强。”


    卫时予一瞬攥紧了指尖。


    那人真是疯了。


    明明昨日还不是这样的,进宫一趟以后却像变了个人一般,像是想到什么,卫时予眼睫微颤。


    “……你方才说,我献祭整个侯府来护太子,”卫时予沙哑问道,“是谁与你说的?”


    阿连勒纳动作一顿,没有回答。


    而卫时予心下了然,他靠在那人肩头,终究还是闭上了眼没有继续问下去。


    说来这是多么明显的离间计啊,哪怕是笨点的人也能看出这是宋寅在故意挑火,然而阿连勒纳却心甘情愿地中了这计。


    他不知道他该怨谁。


    恍惚的,卫时予只觉得那人也不是真心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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