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个月前 作者: 宋昭昭
世子我养虎为患
作者:宋昭昭
简介:
阴湿疯批权臣x倔强病弱世子
阿连勒纳x卫时予
阴湿疯批权臣x倔强病弱世子
京中人都知道,北津侯府一朝倒台,卫时予这位侯府世子亦颠沛流离,受尽折辱于是无奈之下,他只能求到当朝权臣跟前,求那人保全自己。
那人却只是伸手来,勾起了他的下巴。
“何必如此委曲求全,卫世子,”阿连勒纳狎弄着他的嘴唇,语气薄凉道,“你知道,你若开口相求,我总是会帮你的。”
*
其实只有阿连勒纳一人知道,他曾心甘情愿地在这位病弱世子身边守了七年,所求的,也不过是这位世子爷能多看自己几眼。
为此,他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位世子牢牢拘在身边
1.攻是异域王庭血统,碧蓝色瞳孔,美味体型差。
2.以为是见色起意,实际是破镜重圆,洁~
标签:年上、甜宠、虐恋、狗血、竹马竹马、双向暗恋、破镜重圆、古代、古风、酸涩
第1章 不要借高利贷
崇宁两年,京中的勋贵大多还沉浸在纸醉金迷的安泰之中,有些世家却在这片粉饰的太平里逐渐走向了衰微。
而在这些败落世家中能称得上是“第一”的,大概便是城西的北津侯府了。
遥想当初,老侯爷还在世之时,这北津侯府蒙先帝恩典,也曾是无限风光的,却不曾想作为老侯爷唯一的子嗣那位卫小世子不争气,身体又是个多病的,以至于在老侯爷走后,侯府便迅速地垮了。
新帝登基之后,这位卫小世子也曾几次递折子上去,请朝廷给个虚职,新帝却连加封这位世子为新的侯爷都不肯。上头无人理这寂寥的旧权贵,朝廷的文书也不认可,这卫小世子便成了有名无实的世子爷。
说来也是唏嘘。
到如今,便是偌大的侯府,这位世子也要守不住了。
十月,离年底盘账还有几个月的光景,几个放印子钱的庄家就已早早拿着账本登门来了。
世子卫时予只能日日坐在堂前,像是库房里头还有大把的银两似的,毫不吝啬地将钱都洒了出去。
然而这些也只能还个利息。
侯府那些个二房三房心知肚明,侯府内里早已被蛀空了。
“大郎,你这般下去能拖多久,”二房三房那几个叔婶们劝阻道,“倒不如尽早将剩下的铺面田契都变卖了,将这宅子也抵出来,这样说不准还能余些银两来,给你妹妹下半辈子傍身。”
这位世子却只是固执地摇头。“其他倒也罢了。北津侯府,我不会给任何人。”
“留着一座空府邸,你还当你是以前那个世子爷不成!”
但卫时予仍是静静地坐在堂前,苍白俊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他哑声道:“侯府一门虽没落了,可我仍旧是世子。不会有任何改变。”
破落户,够倔强吧。
其实这一切都要从卫时予的父亲,老侯爷去世时说起。
历经三朝,扶持过幼主,甚至年过半百之时还能带十万大军收复北疆失地,这位老侯爷当年也曾声名赫赫,却不料在先帝驾崩没几个月后,这位老侯爷竟也因着一场大病,没挺过来,丢了性命。
人之生死本也寻常,倒不至于叫辉煌百年的北津侯府就此落寞,然而就在京中百姓为此哀痛了半月之后,御史台的一封奏疏却如平地惊雷般,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奏疏言明卫时予的父亲老侯爷此前在北疆多年,并非只是为了镇守国门,还在暗中贪污了军饷共计六百万两白银有余,上附各项人证物证,言之凿凿。
一瞬间,老侯爷在京中的声望顿时跌入谷底,曾经为老侯爷送葬的百姓有多真情实意地哭过,如今便能有多真情实意地痛骂,甚至连带着卫时予这位世子爷也成了不被待见的存在。
“什么收复失地的大英雄,他儿子如今竟还能锦衣玉食睡得安稳,我呸,只怕这军功也是冒领旁人的吧!”
“他们卫氏父子吃着血馒头,夜夜竟还能睡得安稳!还钱!还钱!”
也是在那时,卫时予这位世子爷只能主动站了出来,卖地卖铺面,又借了许多印子钱,咬牙一口气还上了军中这六百万的亏空。
卫时予暂时无力推翻这罪证,他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堵世人的口,更是为了北疆几十万军户人家过冬能有口粮,他相信父亲也会如此选择。
然而卫时予虽还了这六百万两白银,朝廷到底是不再认这所谓的北津侯了,他便也只能做个名存实亡的世子爷,又因将家中能舍的钱财都舍了出去,以至于原本富庶的侯府一夜亏空。
至此,无人再记得卫氏满门的忠烈与那些个丰功伟绩,只知道那破落世子和他所欠下的三分利的巨债。
“你说你,何至于此啊,”现如今,几个叔婶只能苦劝卫时予,“好好的清福你不享,非得为了死人的声名找罪受,既欠了这许多债,总要想办法还清,你就把这北津侯府的地契抵给我们罢,由我们筹钱给你还利息,这不好吗?”
“不好。”卫时予脸色苍白地咳嗽了几声,却仍旧固执道。
但实则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人都想在侯府彻底倒台之前跟着喝上几口热汤,卫氏原本分府的那几房自然也不例外。
卫时予的那些个叔婶们就像恶狼一般齐齐扑来,在将侯府内能瓜分的都分完之后,便盯上了北津侯府这座老宅的地契。说是要帮他,也不过是想压低价将地契收入囊中罢了。
“既你不肯,那也别无他法了!”叔婶们干脆放下狠话,“现如今库房也已空了,你那欠下的三分利的利息,若不卖老宅是定然无法还清的,我们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叔婶们气赳赳地离开了,只剩下卫时予孤身站在堂前,逐渐攥紧指尖。
“哥哥……”年幼的庶妹这时才从柱子后出来,犹豫地伸手去抓卫时予的手指。这大概是亲人留给卫时予唯一的活着的遗物。天真不知事的孩童懵懂地盯着卫时予:“哥哥是怎么了?”
“没事,泠泠乖,”卫时予闷咳一声,别过头去,“回后院,哥哥过会儿去找你。”
“好。”
那道小小的身影跑远了,卫时予才收回目光来,他又压下胸腔内不稳的气息,闷咳了一声。
他此刻的处境,也就只能骗骗五六岁的孩童了。
其实叔婶有句话说的不错,现如今卫时予能找来的所有的钱也仅够他交今年的七成利息,还有三成,勉强拖至三日后再交,又是一笔新利。
若不卖侯府老宅……他这个空壳世子爷还要怎样才能寻到够用的银两?
卫时予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许久,黄昏日落,天渐冷了,侍奉的丫鬟来为卫时予披上了狐裘,他这才沉沉呼出一口气。
手指冷得似乎觉不出温度来,卫时予又不想回屋,只能登高楼看那倦鸟归巢,晚霞绯红一片,他沉默又有些眷恋地看了许久,远远地忽而瞧见北面那座与众不同的府邸。
那是新帝特意为乌兹使臣所建的府邸,因而别样的有西域的风格。
像是想到什么,卫时予眼神猛地一顿。
他眼睫微颤。
说来也有些好笑,去年在北津侯府出事之后,卫时予为求银两周转,也曾遍访京中曾与父亲交好的高门显贵,却无一不吃了闭门羹。唯有那座府邸,那个人。
他不曾去求过。
但那人却像是听闻了他的处境,主动派底下人送来了银两。
那日漫天大雪,来送银两的人除了带来了十几车的银两之外,还带来了半支雪地里的红梅,红似朝阳一般,惊心动魄,叫他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送银两的人只道:
“阿连勒纳大人 来问世子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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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文啦,声明一下虽然说是久别重逢,但是最开始世子并没有认出攻来~所以最开始世子一直以为是攻对他见色起意哈哈哈哈~
本文包含作者诸多xp,比如攻打受屁股,病弱受咳血之类,还有一点点强制爱,希望大家喜欢!
第2章 恭请世子登门
问安。
试问谁单单来问安,会是带着这般的阵仗前来呢,但那位勒纳大人却是如此做了。
彼时侯府众人议论纷纷,仆婢们大喜过望,皆以为是有老侯爷的故交肯伸出援手,但只有卫时予一人知晓,那人实则是冲他而来。
于是他闷声不吭地收下了那十几车的银子,却唯独不敢收那半支红梅,只当开春之后乌兹使团返回西域,那车银子与被退回的红梅,他都是不必还了的。
却不料不知为何,在红梅被退回去之后,那位勒纳大人竟然又在京中滞留了整整一年。
害得他几次路过勒纳府都不敢停留,生怕那大门打开来找他算账。
却也没有。
春去秋来,这一年的时间卫时予有过不少次急缺银两周转的时候,那人也不曾像第一次那般大方主动地送钱来,大抵是被卫时予第一次的态度气着了,亦或是这样的小事,那位大人扭头便忘了,也将他一并遗忘了。
卫时予实是不知道。
但,幸好那人没有来寻他算账吧。
如今这般互不打扰,两相安宁的光景,于卫时予而言应当是最好不过的。思及此处,卫时予最终还是收回目光,转身下了高楼。
筹钱难,他总还是能筹到钱的,不必找那人相助。
第二日,卫时予就打发下人将府中前后院的陈年摆件都归拢了起来,又到他已故母亲的院子连磕了几个头,拿了钗环首饰这些个做嫁妆的遗物。
公侯之家平素里最爱的便是这些古玩与做工精巧之物,若能变卖出去,林林总总筹个几万两总是可行的。
只是有些对不起他那死去的父亲母亲。
不能护住他们生前所珍爱之物也便罢了,竟还要随意卖了,拿来抵他们儿子这一屁股的债。
直到院中仆婢都清点完毕了,卫时予脸上还是没有一丝笑容,他挥挥手,吩咐典当行上门的老掌柜将物件核算清楚,拿出去了事,然而庭院中,老掌柜敲着算盘摸着古玩,却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还想压价?”卫时予木着脸望过去,“你当本世子院中这些个好手是死的不成?”
“非也啊世子爷,”老掌柜慌忙磕头,“但这些个物件,似乎……似乎都是赝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