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3个月前 作者: check猫
日记一今天高雾告诉我,她想争取一下三好学生评选。
“这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诉聂晚风,三好学生对我可太重要了,你可一定别动小心思耍小手段啊~”谢楚说着露出了一抹笑,夹着嗓子说话,“但是高雾不是傻子,她脑子聪明,行动干净利落,把这么大一个把柄交给了聂晚风,她就是故意的。”
何蕉蕉听得头皮发麻,“她就是要让聂晚风抢走她的三好,这样聂晚风和陆修之间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白偃也点点头,“嗯,日记里提到过聂晚风和陆修的关系。”
日记四陆修曾经好几次对聂晚风表白,都被聂晚风拒绝了。
“她为什么拒绝?”谢楚在手机里调出了一段视频,是陆修控诉聂晚风的那段发言,指责聂晚风不接受他,却又要收礼物和转账,“因为她知道陆修只是玩她的,聂晚风也是个聪明女孩儿。”
随着谢楚的话音落,眼前的黑夜骤然出现了频繁的卡帧,像是某种立体投影出了故障一般,滋滋几声后,倏然变换了天空!
噔的一声,像是铁门被人推开了。
他们下意识闭上眼睛,黑夜以极快的速度亮起来,刺眼的日光洒在他们身上,带来了暖洋洋的热源。
“陆修!”聂晚风出现在了天台门口,陆修和齐筲白正坐在床垫上打着游戏,听见声音了才齐齐转头。
陆修咧嘴露出了一个笑容,“哟,我们聂校花来了。”
聂晚风只是翻了个白眼,女孩儿漂亮的面庞上满满的是无语,“我刚刚打电话给学生会,为什么他们直接就说是我获得了三好学生?”
陆修一脸无辜,“不是你要的吗?”
“是我要的,但是你不是说了,这次的评选是保密的,学校不会向外公开获奖人吗?!”
聂晚风气得胸脯一阵起伏,“不会向外公开,那为什么学生会会长直接就说出来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做事啊?!”
陆修被她吼了两句也有点挂不住脸,尤其是接收到了齐筲白看戏的眼神后更是来了些火气。
他一把推开齐筲白,几步走到了聂晚风面前,“那我怎么知道?也许人家小道消息呢。”
“你就是故意的让别人知道的吧?!想用这个事威胁我吗?想让我时时刻刻都记得,是你陆大少爷帮了我,让我来讨好你吗?!”聂晚风推了他一下,“赶紧把消息封锁了!”
陆修被聂晚风推了一下,肩膀隐隐的痛,他彻底冷下脸来,一把抓住了聂晚风的手臂,“捧你两句你还真飘起来了是吗?”
“放开!”
“即使真的是我故意的,你又能怎样啊?”陆修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睛盯着她看,“不是你求我办的吗?不是你欠我人情吗?不是你抢了你好姐妹的三好吗?”
“我帮了你,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听话当小宠物啊。”陆修说话难听,听得聂晚风脸色极差。
两个人火气都在上头,陆修更是张口就来,“想让我帮你,让别人闭嘴,好啊。”
他说着,凑到了聂晚风耳边,“你给我当情人呗?”
“……”聂晚风脸色难看极了,她一把推开陆修,上去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齐筲白都看傻了。
聂晚风咬着牙,“狗东西……”
她说着,转身就往楼梯走。
陆修摸了摸自己被打了的脸颊,那一瞬间,滔天的怒火猛地蹿上了心头,他想也没想地就追着聂晚风走了过去。
这一幕把齐筲白看慌了,他连忙爬起来打圆场,“诶诶诶别上火别上火……”
陆修怒吼一声,“聂晚风!!你又闹什么!”
他一把将天台的门推开,“我追了你这么久了吧,是条狗也该动心了,我帮了你,你和我在一起怎么了”
“你有病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松开我!”
“贱人你装什么”
“陆修你放手!”
齐筲白听这动静有些心惊肉跳,鞋子都没穿好,“别吵架别吵架,有话好好说……”
谁也没想到两人会在楼梯里推搡起来,伴随着混乱的尖叫声、争执声,以至于齐筲白刚跑到门口,就眼睁睁的看着聂晚风头朝下地往后仰去。
他呆愣在门口,好像一个电影里的长镜头,一切都被手动调整了倍速。
他们那一瞬间,只能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声,以及,人体沉闷的落地声。
如同一场华丽的音乐剧,游戏机里,欢愉高潮的音效因为角色长期没有人操作被怪物打死之后也渐渐安静落幕。
仿佛这个世界,也从此被按下了静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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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番外栀子花下的上吊绳(完)
小时候,总会出现一些幻觉。
比如关灯后,天花板上的花纹会逐渐变成一张人脸,家的角落里总会有若隐若现的声音传来,大雨滂沱的街道上似乎总有一道黑影远远的伫立。
天生胆小的人总会格外敏锐,捕捉这些让人不安的细节时反应也极快。
齐筲白第一次察觉出不对的时候,是他被聂晚风失踪的尸体吓病了的第二天。
天气不算好,阴阴沉沉的,早起之后齐筲白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水分都流失了,也许是高烧不退的原因,他的喉咙干得冒火。
挣扎着拖着身体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囫囵吃了两片放在桌子上的感冒药,准备回去继续睡。
他太害怕了,第一次被扯进杀人的事情里,不仅是离经叛道,也大大的违背了齐筲白平凡的理念。
不该是这样的,尤其是当直面了堪称闹鬼一样的事情聂晚风的尸体不翼而飞,这是他们在脑子里想透了想穿了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齐筲白的慌张直到他踉踉跄跄回了家也没有半分消退,极度紧绷的神经迫使他看什么东西都有些一惊一乍的,缩在被窝里一两个小时过去了床铺里还是冰冰凉凉的,他没了办法,只能抖着手缩在厕所里睡了一晚。
狭窄的空间能为他带来一丝安全感,他甚至不敢照镜子,不敢触碰一切反光的东西。
他生怕自己一个抬眼就能从那些反光里看见另一个人。
在厕所缩了一晚上,代价就是发起了高烧。
齐筲白咳嗽了好几声,眼看有些止不住了,弯下腰缩在了房门口,“咳咳咳…………”
他正咳着呢,突然厨房里传来了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把玻璃给砸碎了。
齐筲白的咳嗽堪堪止住,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慢慢朝着厨房的方向走。
他现在的状态其实已经足够差了,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以至于现在有点不敢闭眼,生怕一闭眼就看见聂晚风的那张脸。
厨房里传出一些细微的动静,齐筲白颤着声音,有点绝望,又不得不去查看一下情况,只能顺手抄起扫把,把厨房门推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玻璃上破了一个洞,齐筲白咽了咽口水,来到那个破洞前看了两眼,没有发现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却陡然听见了什么东西扑扇翅膀的声音,他下意识回头,谁料一只黑影迅速从那个破洞冲了出来,直往他脸上扑,这么一下把齐筲白吓得眼睛一翻,径直朝后倒去。
“咚!”
他直挺挺地砸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眼前天旋地转,外面的天色也渐渐黑了,似乎已经到了晚上。
家里黑暗一片,他半路晕了也没人开灯,只有外面偶尔有路过的车辆,车灯会顺着窗户投射进来。
一亮,一灭。
齐筲白后脑勺疼得很,摔的那一下摔狠了,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等他爬起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热。
他意识到自己的发烧似乎因为在地板上睡了一下午而加重了,只能又吃了两片药,打开了客厅的灯,才看清那个从厨房扑出来的黑影是什么东西。
一只鸟,或者说,是一只乌鸦。
黑色的羽毛上湿漉漉的,它的双脚被人用一条足有手臂长的布条绑的严严实实,以至于鸟儿无法在地面站立,而是奄奄一息地张着翅膀匍匐在地上。
因为它的挣扎,羽毛上那湿漉漉的东西自然地沾染在了地板上。
红色的。
齐筲白的脑子一下就麻了,他有些头重脚轻地靠近那只乌鸦,确认了鸟儿身上都是血之后,齐筲白也看清了绑在乌鸦脚上的那个布条是什么了。
那是一条断掉的校服袖子。
袖子上全是斑斑点点的血,像是正值盛放花季的花朵,大朵大朵地盛开着。
齐筲白把那条校服袖子解开,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发现真的是他们学校的校服,两眼一黑,真的有点想哭了。
这就是闹鬼嘛,这就是闹鬼!
就在齐筲白崩溃的时候,家里的灯突然熄灭,原本亮堂的客厅此时变为一片黑暗。
“我去!!”齐筲白吓得直爆粗口,什么都不管了直往身后缩,撞倒了桌子和椅子,直到后背贴在了冰箱上他才安静了下来。
停电吗?
他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眼前天旋地转,他只能极力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巧合。
可是事实偏不如他愿。
他家的房门突然被人用力砸响。
那种力道,堪比拿起斧头砍门。
一声尖叫从齐筲白的喉咙里挤出来,他抱住自己的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啊啊啊!!!对不起!!聂晚风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敲门声咚咚咚,不知道维持了多久,一双手突然抓住了齐筲白的手腕,齐筲白尖叫着睁开眼,狠狠一推,却在下一秒听见了很多人的议论声。
他恍恍惚惚地回神,发现自己刚刚推开的人是自己的邻居阿姨,他家的房门被他们破开了,一个个打着手电筒,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小伙子,你干嘛啦,差点给我推出毛病来!”阿姨操着一口口音,半是埋怨半是无语地爬起来,“你能不能不要一个人在家里鬼叫呀?这都晚上九点十点了,我家还有学生还得早睡呢!”
“就是啊,一直在怪叫,敲门还不开……”
“这孩子就一个人在家啊……”
“他爸爸早就没了,就靠着一个妈妈,说是也出去打工了,一年四季都见不到一回的……”
邻居阿姨见齐筲白半天没给个回应,手电筒的光打在了齐筲白的脸上,“诶,小伙子,我们跟你说话你听没听……哎哟,怎么脸色这么差啦?手里拿的这是什么啦……”
齐筲白如同应激了一样,下意识就把那条染了血的校服袖子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他的想法很简单,那个乌鸦带着这个袖子冲进他家肯定不简单,肯定是聂晚风的鬼魂在报复他。
如果这个袖子被人拿走了,他们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
邻居们也被他这个状态吓了一跳,“他在抖啊……”
“不就是停个电跳个闸嘛,有必要害怕成这样啊,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