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3个月前 作者: check猫
梁浣张了张嘴,“我……我?”
他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有点惊讶李明明的选择。
他以为会是李明明和何蕉蕉其中一个留下来的。
李明明皱眉,“我不行,我总想哭,会吵到楚哥的,何蕉蕉是女生,留下来也不方便,其他几个不是同一个公会的我不知道底细怎么样所以我不信任……黛莉又只顾着臭美补妆。”
黛莉:?
“只有你了。”李明明忍着眼泪拍在梁浣的肩膀上,“楚哥说过,你人不错。”
“…………”梁浣沉默下来点点头,“好。”
病房里顿时走光了。
梁浣把窗帘拉了一些遮挡阳光,确认病房里的光不刺眼后才安静地在床边坐下。
他犹豫了很久很久,才微微靠近了一些,观察着谢楚的眼睫毛。
人装睡的时候眼睫毛会不自然的颤抖,但此时谢楚的眼睫毛很安静,显然是处于深度睡眠的状态。
也就是说,别人做什么,谢楚都不会发现。
“谢楚……”梁浣轻声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唯一回答他的,只有平稳的心电图的声音。
他坐在椅子上,低下头无声地哭泣起来。
主办方的话还萦绕在他的心头。
【梁浣,你只需要把你的刀插进谢楚的心口,这一切就结束了。】
【我向你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兔女郎也会醒来。】
【一切都会结束的。】
“怎么办…………”
梁浣无助地无声质问着,质问谁呢,他也不知道。
梁浣从被研发出来的那一天起,就是跟在兔女郎身后的。
考核、学习、实习、正式上岗,兔女郎陪伴了梁浣半辈子。
那个看起来花天酒地只知道收钱的师父,是梁浣接触到的第一个人。
‘人类和动物一样,是趋光性动物。’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在你眼里闪闪发光,那么就放肆的去追随ta。’
‘ta一定会带领你去走对的路,做对的事。’
兔女郎喝醉后,总会哭泣。
为什么哭泣,她酒醒后却说不出个原因。
梁浣从没有告诉过她,在自己的眼里,闪闪发光的人只有兔女郎一个。
自信的、熠熠生辉的。
梁浣握紧了双手,站了起来。
手中随着他的动作出现了一把匕首。
匕首被他双手握住,然后悬在了谢楚的心口上方。
他心中天人交战,他甚至希望此刻有谁能突然闯进来制止他,然后大骂他是背叛者,再一刀捅死他。
可是没有。
他们真的相信梁浣会好好的照顾谢楚。
思及此处,梁浣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病床上。
“对不起……”
梁浣低声说着,高高扬起手
匕首划破空气,却骤然悬停,连谢楚心口的病服都没有触碰到。
梁浣突然收手,惊恐地把匕首扔了出去!
“不行!!不行!!!”
“啊啊啊啊啊啊我做不到!!”
他跌倒在地,捂着脸在病床边痛哭起来。
没有人教他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他所有汲取的知识都是从兔女郎那里学来的。
那个强大的女人把梁浣养成了一个心思干净的人,以至于他不能对自己的朋友下手。
他的耳边传来了一句叹息。
那是来自主办方的,失望的叹息。
【梁浣,你好没用。】
【可即使你没用,也不能留给谢楚他们。】
它花了精力磨出来的利剑,不能因为优柔寡断就白白送给别人使用。
【所以,永别了,我优柔寡断但实在善良的孩子。】
一道刺眼的巨雷从天而降。
噗嗤一声。
穿透天花板,穿透水泥钢筋,径直戳穿了梁浣的心口。
属于主办方的母代码,就是杀死他们的专属武器。
梁浣一刹那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不能动,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他想,这是主办方对他的最后一点仁慈。
“妈妈…………”梁浣轻轻喊着,却也只有口型,没有声音。
主办方听不见,自然看不见。
他出生的那天,主办方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说这会是它最可爱的孩子。
梁浣感受着自己浑身上下的温度消失,眼前出现了无数个交杂的系统屏。
【核心系统已被破坏!】
【母代码强制回收!】
只能任凭眼泪落下。
他不是被爱的孩子。
只是一个失败的下属而已。
……
“怎么躲起来悄悄哭?”兔女郎掀起桌布,也钻了进去,坐到哭泣的纯善身边。
小孩儿缩成一团,不理她。
“不就是主办方指责了两句吗?这次任务没做好,下次我们继续加油嘛。”兔女郎嘻嘻笑,捏了捏纯善的脸蛋,“小男子汉还哭鼻子?”
纯善撇撇嘴,“呜呜……”
“好啦。”兔女郎拿起手里的书,对着他晃了晃,“还想听,就别哭。”
纯善眨眨眼,还真的不哭了。
“你这么喜欢听这些哲理的语句?小小年纪,听得懂吗?”兔女郎说着翻开到有书签夹着的那页。
女人纯正的英伦腔在狭窄的桌子下响起。
"walk towards the ce with the sun."
(“朝着有太阳的地方走。”)
"when the human soul transcends life and death."
(“当人类的灵魂超越生死。”)
"their bodies will be glory itself."
(“他们的肉体将成为荣耀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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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红楼(十三)
“病人已经入院了。”
“听说危险程度非常高,通知防暴队。”
“何蕉蕉!去通知白医生,我们得提前准备多少剂量的麻醉才合适?!”
被喊到的女生猛地睁眼,眼睛左右打量了一圈,才恍若初醒般回头,“啊,白、白医生?”
另一个护士也有点被她这样搞蒙了,“干嘛啊?你别告诉我你在这个关键点失忆了啊?白偃白医生啊,快去诊疗室通知啦!!”
“哦……哦哦哦……”何蕉蕉被推着走,这才发现眼前的景象是那么熟悉。
无人精神病院。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心跳越来越激烈。
这些npc能看见她!
这种状态莫名的让何蕉蕉开心。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楚哥看见他们也是指日可待!
她快速奔跑起来,朝着医院的指示牌一路上楼,然后推开了诊疗室的门。
诊疗室里,白偃穿着合身的白大褂,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正低着头写着什么东西。
“白哥……”何蕉蕉轻轻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