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3个月前 作者: check猫
“好了好了,快走吧,阳光特别好。”曲央央自动过滤这些话,做着npc的本职工作给他们引路。
小白山不大,但是村民居住得很分散,曲央央带着他们一行人越过一个小山包才远远看见一个白色的楼房。
“我姐夫新买的房子就在前面!”曲央央擦擦汗,面对摄像头说,“小白山有很多空房子,一般都是老房子传下来的,那个房子据说是村长家空下来的,几十年了没人住,就卖给我姐夫了。”
谢楚作为出镜主持,十分自然地提问题,“为什么空下来这么多年?”
曲央央喘了口气,思索了一下,“好像是出了个什么小意外,老人们还请了大师做法,就是那天起才挨家挨户开始挂镜子的。”
李明明啧啧摇头,小声和何蕉蕉蛐蛐,“这一看就闹鬼。”
曲央央乐,自动忽略李明明的话,“我姐夫是冲着这房子装修好才买的,虽然装修风格比较老,但胜在宽敞,我们这次去就帮忙收拾收拾卫生、拔拔草、补补墙面啥的就行,收拾出来以后我姐姐姐夫就搬过来住了,一周后婚礼宴席也在这边开。”
“我跟村里人都打过招呼了,说你们是来拍纪录片的,他们也都表示配合。”
谢楚了然点头,笑得漂亮,“当年那个意外你清楚吗?”
曲央央茫然摇头,“六七十年前的事情了,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个大概,但几十年都过去了,口口相传总会出差错,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我知道的那件事……”
曲央央满脸透露着她不敢乱说话。
“这样啊……”谢楚琢磨着回头,悄无声息地和何蕉蕉对了个视线。
何蕉蕉心下了然,转身悄悄离队。
她动作轻盈,很快就藏进树林内不见了。
白偃把他俩的交流尽收眼底,没说话,只是乖乖地跟着谢楚。
曲央央说的没错,这房子的确看起来被保护的很好,基本没什么损坏,除了院子里杂草多了些,再就是房子里很多陈年垃圾没扔。
他们走进大院子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有好几个村民在除草搬东西了,除草机轰隆隆的还挺炸耳。
“这房子保留得不错诶。”李明明作为第二个出镜主持露了脸,挠头,“为什么把它保护得这么好却不来住呢?”
曲央央想了想,灵光一闪,“哦对,好像是因为这个屋子以前住的是前任村长的大儿子就是现村长的亲哥哥、原飞哥的亲伯伯,关系有点复杂哈,反正是亲属关系,好像是这个大伯新婚前病逝了,老村长睹物思人,舍不得吧。”
妻子女心思一动,“所以当年那个意外指的就是这个前任村长大儿子病逝?”
曲央央脑子晕晕的,“不知道诶……这两个事情有什么关系啊,病逝而已,只能说是命不好,不至于开坛作法吧……”
“可能是超度?”李明明插话。
观音雪摇头,“超度没必要让家家户户都挂镜子啊。”
李明明连连摇头,满脸痛苦,“啊啊啊太多信息了不想动脑子。”
谢楚也不乐意动脑子。
干脆不动了。
“走吧,开始收拾。”
曲央央让他们上二楼去收拾,把一些陈年被褥啥的丢下楼,清扫干净后好搬新家具进去。
谢楚和白偃进了一间类似卧房的房间,进门就是一张桌子两张凳,整体装修有点民国风,在普遍都穷的六七十年前还能装修得起独栋二层小洋房,看得出来前任村长很有钱了。
再不济,也是个有权有势的官儿。
拐进小门坎,入目是一张木床,比普通的床高一些,达到谢楚膝盖高,但是没有床底缝,看起来像张实木床。
床上有两张席子,几床被子叠着堆放着,应该是老物件没收走。
谢楚和白偃面面相觑,撸起袖子干脆一把直接从二楼丢了下去。
观音雪扛着一架摄影机走了进来,立马就卸货,“重死了这个摄影机!”
他们的身份是摄影系大学生,但是实际上主办方没有对他们提出一定要拍摄的要求,所以大多时间他们只是扛着一个摄影机摆拍。
实则镜头盖都没打开。
观音雪揉揉肩膀,走到谢楚身边,瞄了一眼旁边的白偃,抱着床柱子歪头,“你对剧情有什么看法?”
谢楚抬眼看他,一脸人畜无害,手上没停,把床上的被褥全部扔在地上,开始扯床单,“才刚开始,我能有什么看法?”
“鬼扯吧你。”观音雪一脸不信,“你如果没想法,你会喊你队伍里那个何妹妹去调查?”
观音雪伸出两根手指指指自己的眼睛,“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谢楚瞥了他一眼,手上把床垫掀开,眼神随之变化,“这是什么东西……”
他从床垫夹层里抽出来一个扁平的布包,用的是那个年代常见的蓝底碎花布,到了如今已经严重褪色,谢楚打开这个布包,发现里面有好几样东西。
一张泛白褪色的身份证,早就过期了六七十年了,照片也模糊不堪,只有名字还算清晰。
“陈招娣。”谢楚皱起眉头。
下一刻,系统声音响起。
【恭喜玩家谢楚获得主线线索:陈招娣的身份证,获得线索奖励300筹码点数!】
【滴】
【主线任务已更新!】
【主线任务:寻找村民了解陈招娣的过去(0/3)】
系统音通知的是全体玩家。
“……我去这么快。”观音雪愣愣地看着谢楚,“开局找到线索触发新任务,你开挂了?”
谢楚友好地对他比了个中指。
观音雪笑笑,低声念了几遍招娣才轻轻说,“主线线索的话那就可以从这个陈招娣开始查起,那个年代女生总会遭受苛待,什么招娣、盼弟,都是赤裸裸的重男轻女。”
“陈招娣把身份证藏起来干什么……”
逃跑吗?
谢楚思索着,又在布包里翻出来几个用纸包起来的白色粉末,白偃凑到他身边看了一眼,直接下了定论,“老鼠药,已经过期了。”
“老鼠药……??”谢楚惊了一下。
把老鼠药和身份证放一块,如果陈招娣真的是要逃跑,那结局要么成功逃走,要么玉石俱焚。
李明明走上二楼来,手里也抱着一个摄影机,进门就看见他们仨在唠嗑,“楚哥,蕉蕉回来了”
何蕉蕉跟在他身后进门,立刻回头把门关上。
“楚哥,我找到原飞打听了一下那个意外,他没有全盘告诉我,只是半遮掩半坦白的讲了一些……”何蕉蕉看见观音雪也在立刻收住了声音。
谢楚把陈招娣的身份证拿在手里,身后白偃已经替他擦干净了一把椅子,他也不客气,直接坐上去。
坐上去不够,又拉了一把椅子到自己身边,草草擦了两下示意白偃也坐下。
白偃瞥了一眼没擦干净的灰,有点无奈地看了下谢楚,但依然乖巧坐下了。
他干净的衣服被灰尘覆盖,如同蒙尘的珍珠。
谢楚看在眼里,抬头漫不经心地看着何蕉蕉,“可以直接说,观音雪算是这个副本里我们的盟友,也没什么好瞒的。”
何蕉蕉注意到了谢楚说的是‘这个副本里’,她瞬间明白原来只是阶段性盟友,这才点头,她不嫌脏,直接坐到桌子上,一双腿晃啊晃。
她用手指了指地面,压低声音说,“原飞说,这栋房子是他爷爷买给他大伯的,当时大伯即将定亲,这房子就是当婚房送的。”
“听说和他大伯定亲的女人是当年小白山长得最漂亮最出众的,本来幸幸福福的准备婚事,结果定亲前一天,女人死了,他大伯也跟着殉情了。”
“这房子就空了下来,他爷爷伤心过度怕触景生情所以不常来这边,但又怕自己的大儿子不安息,就请了大师来做法超度,大师就让他们门前挂镜子,说是为他大儿子祈福,也保家宅安宁。”
何蕉蕉说完,观音雪脸都皱起来了,“这种题材的副本啊……感觉能随机吓死一个我。”
一旁摆弄摄影机的李明明也弱弱举手,“还有我。”
“保家宅安宁。”谢楚细细品这句话,又想到晚上那动静,怎么想怎么怪。
他没注意到,对面的何蕉蕉看自己的眼神逐渐都不对劲了,“楚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白偃,他立刻用手握住谢楚的后脑勺,让他不乱动,然后用另一只手卡住谢楚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巴。
何蕉蕉神色逐渐呆滞,指了指谢楚,“楚哥……你在吐血……”
谢楚这才后知后觉,刚刚说话的时候嘴巴一张一合,竟然有血就这么流出来了,他自己竟一无所知。
土狗蹦出来,【玩家,有效活动时长两个小时已到,向死而生debuff已生效!】
【扣除玩家谢楚3%的生命值,并造成持续失血状态!】
谢楚下一秒就感觉到了眩晕,好在白偃撑着他,“你怎么了?舌头破了?”
谢楚缓了缓,总算是把这种恶心的感觉压了下去,他眉头一皱,一大口血就这么吐了出来,溅在地上,飚出去半米远。
“楚哥?!”
“怎么吐血了?!”
“谢楚??”观音雪都傻眼了,连连靠近几步,“哦卧槽??你不能是被鬼偷袭了吧??”
谢楚弯着腰,缩在白偃怀里,他呸呸几口把嘴里的血都吐干净,一脸无所谓地摇头,“没事,一个debuff,时不时吐口血,吐干净就行了。”
“……”观音雪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来话。
不是,谢楚这个人原来这么硬核吗?
紧抱着谢楚的腰的白偃眉头能夹死一个李明明,他一双眼眸紧紧盯着谢楚,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楚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刚刚那一遭吓着他了,戳了戳他横亘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让他松开自己,“只是一个debuff而已,会每两个小时减少一定生命值,没有痛感。”
谢楚从白偃身边站起来,拿出身份证递给何蕉蕉,“之后可以多问问陈招娣这个人,虽然几十年过去,但老人没死绝,总有人知道她的。”
何蕉蕉双眼发光,“这个就是主线啊?”
几人又讨论几句,没注意到门外有道影子站着,那影子忽闪几下,就离开了。
白偃静静地飘了一眼过去,没察觉到什么危险,于是继续盯着谢楚的侧脸发呆。
不知道小白山是怎么回事,进村前的季节明明在炎夏,走两步路能把人热脱水。
但自从进了小白山之后就凉嗖嗖的,一下进入秋冬季了,他们本来一个个穿的全是短袖短裤,恨不得不穿,结果今天都穿上长裤外套了。
谢楚进这个副本一直穿得很温柔,也许是分配的角色性格使然,穿着柔软面料的杏色针织衫,里面一件白色紧身内搭,把腰身刚好勒出来。
头发长长了些,被梳成三七分,轻轻搭在眼睫上,阳光一打,整个人都透了,眉眼一笑,柔和许多,比主城里的他看起来更好接近。
白偃看得眼睛都直了。
谢楚自然知道。
他还要靠观音雪近一些,肩膀抵着肩膀,果然,余光里,白偃的脸色黑如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