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第339章 宝宝文件上都是淼了
办公室里的光线已经从正午的直白变成了午后那种倾斜的、带着暖意的金色,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总裁办公桌上原本整齐的文件散落了大半。
有的滑到了桌面边缘,有几页掉在了地毯上,边缘微微卷起,像被风吹过后的落叶。
笔筒歪在一边,几支笔滚了出来,其中一支停在桌角的边缘,笔帽和笔身分离了半寸。
司空南正弯着腰,从地毯上捡起散落的文件。
他的领带已经松开了,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
袖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的,袖口松松地挽着,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被指甲滑过的红痕。
他的动作不快,每捡起一页,都会顺手捋平纸面,再叠放整齐。
他拿起最后一页的时候,指尖从纸面的边缘滑过,感觉到一层细微的、不同于纸张本身的湿润。
是潮的,像被水汽浸过之后又半干的那种触感。
他停了一下,把那页纸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
边缘有一道不规则的、像水痕的印迹,颜色比纸张本身的白色深了一度。
然后他侧过头,看向沙发上那个正把自己缩在深棕色皮革里的人。
裴书歪在沙发里,姿势和睡着时差不多。
但肩背的弧度比刚才收紧了一些,像一只在太阳下晒得久了、终于开始觉得烫的猫。
他的双腿还交叠着,白色背心下摆卷到了肋骨的位置,没有再拉下去。
露出的那一截腰侧皮肤上,有几道浅红色的指痕已经淡了,像花瓣在水面上留下的影子,还没有完全消干净。
脸上的潮红还有,还没有完全褪尽。
从颧骨到耳根漫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像被晚霞浸过的湖面,那种红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己在呼吸,自己透出来的。
司空南的声音从办公桌的方向传过来,带着一种刚喝完水、嗓子还没完全缓过来的低哑。
“宝宝,”他叫了一声,纸页边缘在水痕处微微翘起:“你看我文件上都是淼了。”
裴书本来垂着的紫瞳抬了一下。
他看着司空南手里那页被举起来的纸,看着边缘那道不规则的、颜色比纸面深了一度的湿痕。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先哼了一声从喉咙里出来的,闷闷的,带着一种明明知道是自己的但不想承认、又懒得编借口的心虚。
“哼”他偏过头,把目光移开,落在天花板某盏没点亮的灯上,“又不是只有我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尾音微微上扬的、像一只在试图撇清关系的猫的调子,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司空南看着他偏过去的侧脸,嘴角那个弯从“文件湿了”变成了“你还能赖到别人身上”。
他手里还捏着那页纸,没有放下,像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嗯”他拖长了一个音,“那我的~”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不需要争论的事实。
裴书的紫瞳从天花板上收回来,猛地转向他。
他的脸本来就红,这一下像是有人在原来的粉色上又添了一层。
“你”他站了起来,动作带着一股猛地坐起来的冲劲,腰间的背心下摆随着他站起的动作滑了下来,盖住了那截露着的皮肤。
他的脚在地毯上轻轻跺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像一颗果子落在厚草地上。
“我”声音卡了一瞬,“我再也不找你了!”
司空南终于把那页纸放下了。
他直起身,转过身,正对着裴书。
“唉呀,”他开口了,声音放轻了一点,像一个人在给一只炸了毛的猫顺毛,力道不重,但方向明确,“好啦,我这不跟你开玩笑的嘛。”
他走过去了。
停在他面前,站在他刚好需要仰一点头才能看到自己的距离。
他低头看着裴书他脸上的潮红还在,耳根的颜色还没有退,眼底那层“我再也不找你了”的水光还没有彻底收回。
他伸出手,没有落在裴书身上,而是落在裴书身侧的沙发靠背上,把他框进了一个没有接触的、但他知道跑不掉的范围里。
他的声音从那个距离传下来,低低的,像一个人在说一句他想了有一阵的话:“宝宝今天特意来找我”他停了一下。
“我特别开心。”
裴书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的脸还在红着,但眼底那层水光松开了,像一扇被推开的窗。
他看了司空南几秒,没有说话。
然后他抬起手,没有推开他,只是把指尖轻轻落在司空南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上,按了一下,像按下一个确认键。
他的声音从那个距离传上来,闷闷的:“……下不为例。”
司空南低下头,看着那只落在他扣子上的手,没有说话。
他握住了那只手,指节收拢,没有用力,然后宠溺的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此时窗帘的边缘被风轻轻掀动了一下,又落回了原处……
第340章 楚昭明赶人
司空南他的声音从低哑的尾音里浮上来,带着一种刚缓过来的、又轻又稳的调子。
“饿了没,带你出去吃东西。”
裴书点了一下头。
紫瞳瞳里的潮红和湿润已经慢慢退回去了,换成了那种认真的、像一个人在脑子里排待办事项时才会有的亮光。
“把昭明哥叫上吧,”他说,“我找你们俩有点事谈。”
他顿了顿,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时间表道:“方便吗?”
司空南把那只握着他的手松开了,但松开之前,他的手指在裴书的指根处轻轻收拢了一下,然后彻底放开。
“嗯,”他的声音还是那种低低的、不急着说完的调子,“好。”
他侧过身,从椅背上拿起那条松开的领带,没有重新系上,只是搭在手腕上道:“你想吃什么?”
裴书已经从沙发上站直了,正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像是在确认那层潮红有没有退得够快。
“都可以,”他说,“清淡点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白色背心和蓝色短裤,又抬眼看司空南。
“我得先换件衣服。”
司空南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不用换,”他说,“车上备了你的。”
一个小时之后,车在一道灰白色的院墙前停了下来。
院门不大,是深色的木门,门框上没有悬挂任何招牌,只在右侧的墙面上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铜牌,上面刻着两个字。
字体是瘦金体,笔画细而有力,像竹子被风吹弯时的弧度。
门是虚掩着的,推开时没有声响,只有风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竹叶和焚香混在一起的气息。
走进去是一条窄窄的石板路,石板边缘被雨水和岁月磨得光滑,泛着一种哑光的深青色。
两侧种着细竹,不高,竹叶在头顶交织成一道疏密有致的绿廊。
阳光从叶子的缝隙漏下来,在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风穿过竹叶的时候会发出一种细密的、像蚕在桑叶上移动的声音。
路尽头是一扇落地木门,门开着,门框两侧各放着一盏纸灯,灯罩是米白色的,透出来的光不刺眼,像被水洗过的黄昏。
包厢里的格局是敞开的。
朝南一整面是木格窗,窗纸是半透的,光从外面透进来的时候被窗纸筛过一遍,变成了一种柔软的、像奶油一样的光。
窗外的庭院里有一方浅浅的水池,池水不深,能看清池底的青苔和几块被水泡得发亮的石头。
几片睡莲的叶子浮在水面上,边缘微微卷起,像被谁用手指轻轻捏过。
池边种着一棵老石榴树,枝条伸到水面上方,有几颗已经熟透的石榴挂在枝头。
果皮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红色的籽粒,像被光打开的果实。
茶台在包厢中央,是一整块深色的木头,表面没有上漆,被茶汤和岁月浸润出一种沉沉的、像琥珀一样的光泽。
台面上放着一套深灰色的茶器壶、公道杯、品茗杯,每一件都像是从同一块石头里剥出来的,色泽均匀,触感温润。
茶烟从壶嘴里一缕一缕地升起来,散在空气里。
楚昭明已经在包厢里了。
他坐在茶台后面,正端着壶往公道杯里注水。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水流在壶嘴和公道杯之间拉出一道细而不断的弧线,像一根被拉长的银丝。
他穿着一件烟灰色的高定西装,面料是那种在光线下会泛出极细暗纹的羊绒混纺,肩线贴合而不紧绷,像被量身裁剪的铠甲。
内搭的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没有系领带。
袖口是法式双折的,露出一截银色的袖扣细长的椭圆形,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只在边缘有一圈极细的滚边,像一枚被切割过的硬币。
他的头发向后梳去,露出完整的额骨和眉弓的线条。
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幅被光从侧面打亮的人物肖像画,不动,但没有一处是松弛的。
裴书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松开司空南的手,小跑过去。
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雨点落在瓦片上。
楚昭明放下茶壶,在他跑近的时候微微侧身,张开手,正好把人接进怀里。
动作很自然,他的西装面料在他抬手的时候被轻轻绷紧,露出肩背的轮廓,然后又垂落回去。
“小心点,”他的声音从裴书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被茶烟润过的温润,“别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