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易尘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嘴角那个弧度终于从“几乎无法察觉”变成了“明显的藏不住的”弯。


    他的手指没有停,从裴书的腰侧滑到了他的肋骨,又从肋骨滑到了他的肩胛,每一个落点都像在弹一首只有他能听到的曲子。


    “宝宝,”他的声音从裴书头顶传下来,低沉的,带着震动的,像一面鼓在耳边被缓缓敲响。


    “你好、多、淼了~”


    第314章 易尘是臣服是沦陷


    裴书的脸在他的颈窝里烫了起来。


    从耳根开始,往下蔓延,顺着脖颈一路烧下去,烧到被被子盖住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易尘的胸口上轻轻锤了一下,不重,像猫爪子在布料上挠了一下。


    但那一下里有嗔,有羞,有一种“你怎么又来了”的无可奈何。


    窗外,风拂过刚刚抽芽的树。


    那些嫩绿的、薄得像纸一样的叶子,在风中轻轻颤着,像一群刚学会飞的小鸟在树枝上练习振翅。


    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穿过来,被打碎成无数颗细小的、金色的光点,落在玻璃上,落在窗台上,落在那层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的窗帘上。


    树影凌乱交错,光斑在房间里移动。


    沙沙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是叶子在风里相互碰撞的声音,细碎的,连续的,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天上流。


    易尘的手从裴书的后脑勺滑到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的脊柱,五指张开,把他整个人拢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裴书的头顶,能闻到他头发上残留的、昨晚那场雨之后还没有完全散尽的清香。


    他的呼吸在裴书的头顶上,不急不慢,像他在任何时候都是这样沉稳的,克制的。


    但慢慢地,他的呼吸变了。


    每一次吸气都比上一次更深,每一次呼气都像在压抑什么。


    裴书感觉到了。


    不是通过语言,不是通过表情,是通过那只贴着他后背的手掌心的温度在升高,像一块被慢慢加热的玉。


    他的耳朵贴着易尘的胸口,能听到那面鼓敲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易尘的嘴唇从裴书的发顶移到了他的耳边。


    他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烫的。


    裴书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冷的颤抖,是因为那片被他的呼吸拂过的皮肤,像被点燃了一样,瞬间烧了起来。


    他的气息从轻缓变得微微急促,像一条河流从上游流到中游,河面变宽了,流速变快了,但水底的石头纹丝不动。


    他身上有清香不是香水,是他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昨晚裴书用了同一款,两种相同的气味在两人之间弥漫、交融、缠绕。


    那清香随着他的呼吸一起,像水流一般,从裴书的脖颈开始,沿着他的皮肤往下。


    流过锁骨的时候,裴书的手指抓住了……的衣领,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着一根浮木。


    流过胸口的时候,他的身体在那个瞬间微微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然后继续往下。


    潮汐的节奏。


    不是裴书能控制的,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易尘的声音从裴书的头顶传下来。


    不再是“宝宝”,不再是“书书”,是他的名字。


    他叫的是“裴书”两个字,从他唇间出来的时候。


    带着一种失去掌控的、低哑的、像在念一句咒语又像在做一个祈祷的质感。


    两个字,被他叫出了一种分量。


    不是信誓旦旦的海誓山盟,是臣服,是沦陷。


    是他明明在自己的领域里翻云覆雨,却在此刻心甘情愿地交出了所有的城池和武器。


    裴书抬起眼睛,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水光不是因为泪,是因为那些涨上来落下去的潮汐,在他……里流了太久,水汽从皮肤底下蒸腾上来,凝结在眼底,像清晨的露水挂在花瓣上。


    他盯着易尘眼睛里的他自己。


    粉色的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紫色的眼睛微微泛红,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朵在晨风中半开半合的花。


    他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不是镜子里的那种看到,是更深层的、更原始的、像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看到自己倒影的那种看到。


    他闭上眼睛。


    不是不想看了,是太亮了。


    那些从窗外涌进来的光,那些从叶缝间漏下来的金色碎片,那些落在被子上的、落在他睫毛上的、落在他肩头的树影,它们晃得太厉害了。


    他觉得自己像一艘船,被海浪推着,一下一下地晃。


    晨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新叶的青涩气息,带着泥土被雨水浸透之后散发出的那种潮湿的、原始的、像大地刚刚苏醒时呼吸的味道。


    那些风拂过他露在外面的肩膀,凉的;拂过他贴在额前的碎发,温的。


    风里有光,光里有影,影里有树叶的形状,在他的心口的位置晃来晃去。


    他在这片被风、光、影、叶声和他心跳声包围着的晨光中,慢慢地、像一片叶子从树梢飘落一样的、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最后落在水面上落在了最深沉的那片甜梦里。


    不是黑夜的梦。


    是白天的梦。


    梦里没有月亮,有太阳。


    太阳不刺眼,暖暖的,像谁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


    梦里有很大的树,树冠铺开来,遮住了半边天。


    树下有两个人,是他和易尘。


    易尘低下头,额头抵着裴书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


    窗外沙沙的叶声在这一刻变得很远很远,远到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近的只有呼吸,只有心跳,只有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时。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在春日的暖阳中慢慢融化的感觉。


    裴书看着那双距离他不到十厘米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座山,山上有雪,雪在阳光下慢慢地、不可阻挡地融化着。


    雪水从山顶流下来,流过山脊,流过山谷,流过那些他隐秘的角落。


    他知道,那融化的雪水,不是因为春天来了。


    是因为他看着的那个人,就是春天本身。


    窗外,又是一阵风。


    叶子沙沙地响着,像在低声说着什么。没人听懂它们在说什么,但那声音很好听,好听到让人不想说话,只想闭着眼睛听。


    裴书闭了一下眼睛。


    又睁开了。


    他看着易尘,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不大,是一种“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的、安静的、笃定的笑。


    易尘看着那个笑,觉得自己身体里那座山上的雪,在这一刻,全部化了。


    不是轰然倒塌的那种化,是安静的、无声的、像一个人在漫长的冬天之后拉开窗帘,发现窗外的河面上已经没有一块冰的那种化。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化的。


    也许是在昨晚,也许是在更早早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那一刻。


    但他知道,化了的雪水不会倒流回山顶。


    它会在山谷里汇集成溪流,会滋润两岸的草木,会在某一个春天的早晨,流入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开满了花的原野。


    窗外的树还在沙沙地响。


    风还在吹。


    光斑还在移动,从被子的这一头移到那一头,从他的手背移到他的脸颊。


    树影落在两人身上的时候,像有人在用一支看不见的毛笔,在他的肩上、在他的腰侧,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字。


    那些字是写在水上的,风一吹就散了。


    但风知道它们存在过。


    树也知道……


    第315章 裴书开大讲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晚上八点,裴书准时开播。


    镜头亮起的瞬间,九百万人的屏幕上同时出现了一身沉黑。


    他穿了件黑色立领短衫,面料哑光,黑得不见底。


    银线云纹藏在衣料里,光打上去才隐隐约约地亮一下,像夜空中最远的那颗星。


    护腕雕花,皮带垂着银链,流苏坠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像风铃一样的声音。


    每一处细节都冷硬如刃,像一把刚从鞘里拔出来的刀。


    但那头粉色的长发软软地垂着,搭在黑色的衣料上,像雪落在黑玉上,温柔得近乎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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