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顾影的手从裴书的手腕开始,沿着小臂往上滑,滑过肘窝,滑过上臂,他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整个人被裴书的那只手牵着走。
“啊~”
裴书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个极轻极短的音节,像猫被踩到尾巴时“咪”了一声,那个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它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湖面,涟漪荡开王景明的脑子被荡回来了。
顾影的手指僵在那里,隔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触感是柔软的、温热的、微微起伏的那是心跳。
裴书的心跳。
不是顾影的,是裴书的。
咚咚咚,快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顾影自己的心跳已经乱到他分不清了。
裴书的嘴角翘了起来,眼睛里全是水雾,水雾下面是火,蓝色的、安静的、要把人烧成灰的火。
“哥~哥,你别装嘛!要伺候好宝宝哦,不然以后不让你、陪、床、了。”
四个字,一个一个地蹦出来。
不让你、陪、床、了。
......
第253章 闭嘴,你刚刚当狗当的不爽吗?
每一个字都在顾影的理智上敲一锤,顾影的理智弦一根一根地断,断到最后两根一根叫“约法三章”,一根叫“我不是君子”,两根弦同时崩断。
顾影亲了上去。
不是王景明那样的渐进式他上来就是最直接的那种,直接往他那里亲去。
缠住,卷住,像两条蛇在打架。
裴书被他亲得往后倒,后脑勺陷进枕头里,头发散在白色床单上,兔耳朵被他压在了脑后。
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抓着顾影的头发,声音一声比一声清浅,一声比一声......魂。
王景明从地上弹了起来,眼睛都要掉地上了。
“我操。”
他是真的说出声了,不是在心里说的。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手指指着顾影的背影在抖:“我还只亲嘴,顾影,你你你满口仁义道德,结果我去他妹的,上来就是王炸,那就话怎么说的?闷骚鸡公!嗯, 王景明觉得顾影他就是。
他的脑子要炸了,炸成烟花,烟花在天花板上炸开。
他冲上去,准备把顾影从裴书身上拉开。
他不能输,他不能在一张床上输给顾影两次。
他冲上去了,伸手去抓顾影的肩膀。
然后裴书的手从顾影的头上举起食指一勾,勾住了他的衣领。
那只手很小,手指很细,力气不大,但王景明停住了。
不是因为裴书的力气大,是因为裴书的手指上有裴书的气息。
他被那根食指勾住了,像一条被鱼钩钓住的鱼,不挣扎了,因为鱼钩上有他这辈子最想吃的那条虫。
三个人变成了一团。
王景明的嘴唇落在裴书的脖子上。
他的声音从他们的嘴唇缝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像一台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嗯……轻点……这边……那边不是……”
他还不忘指挥。
左边轻了右边就重一点,重了他就“嗯~”,轻了他就“还要”,不轻不重他就什么都不说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节奏。
一阵满足后。
裴书躺在床上,像一只被王元累了的猫,四肢摊开,兔耳朵歪在一边,尾巴被他压扁了。
他的脸红透了,嘴唇红透了,脖子红透了,锁骨上红印、紫印、红印叠紫印、紫印叠红印。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还挂着刚才生理反应出来的水珠。
他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变成命令句式的那种闷闷的,但不容拒绝的那种。
“抱我,去洗澡,重、新、洗。”
一个字一个命令。
顾影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衣领被裴书抓得皱成一团,嘴唇上还残留着裴书嘴巴里水蜜桃的味道。
他看了裴书一眼裴书正朝他伸出手,像一只等人抱的树袋熊。
顾影弯下腰,把他从床上捞起来。
裴书的身体在他怀里卷成一团,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的兔子耳朵垂下来,扫着顾影的下巴。
睡裙在他弯腰的时候往上滑顾影伸手把睡裙拉下来,盖住了不该露的地方,然后抱着他走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来了,哗哗的。
王景明坐在床上。
他看着浴室的门,门缝里透出光和水汽,水汽里有裴书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在笑。
王景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根被裴书食指勾过的手指,此刻在发烫,被烙了一个印,印子是弯的,形状像裴书的嘴角。
他去了另一个浴室,他在等着裴书从浴室里出来,也在等着裴书再次从水汽中走出来。
10分钟后裴书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浴袍,白色的,毛茸茸的,浴袍很大把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面团。
他走到床边,浴袍一扯他直接躺到了床上,光着,不过穿了个小内内。
他的皮肤在半干的空气中泛着薄薄的水光,从肩膀到脚踝没有任何遮挡。
一米八五,一米二的腿,白到发光,粉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个被拆了包装的礼物。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蜷起来,膝盖曲着,大腿并拢,小腿交叠,后背的曲线像一道被风吹弯的沙丘。
他睡着了。
就在躺下来的那一瞬间。
不是“慢慢闭上眼睛”的那种睡着,是“终于可以睡了”的那种睡着。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从嘴巴里和鼻子里同时进出,发出一种极轻极细的声音,像小猫在打呼噜。
他的睫毛一动不动,他的嘴角一动不动,他的整个人像一尊被放在床上的瓷娃娃。
不设防的、没有防备的、把所有安全感都交给了这张床和这张床上的人。
顾影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
他站在浴室门口看到裴书已经光着睡着了。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走回去拿了一条毛巾,把头发擦了擦。
水珠从他的发梢甩到地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他不擦头发了,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裴书看着他蜷缩的睡姿,看着他散在枕头上的粉色头发,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弯下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裴书的肩膀、盖住他的背、盖住他的腰、盖住他的大腿、盖住他的小腿、盖住他的脚趾。
被子盖到下巴的时候,裴书哼了一声,不是醒了,是在梦里闻到了他的味道。
裴书的鼻子在枕头上蹭了蹭,然后不动了。
顾影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然后躺到了床的另一边,离裴书很远,远到中间还能再躺两个人。
他躺得很直,被子拉到了下巴,眼睛瞪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灯是关的,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脑子里全是裴书的身体。
王景明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裴书已经睡着了,顾影已经在床上了。
王景明看着那一床被子,被子鼓起来一个包,包的形状是裴书。
旁边还有一个包,包的形状是顾影。
两个包之间隔着一片白茫茫的被单,像两座被海隔开的孤岛。
王景明躺到了裴书的另一边,离裴书也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三个人躺在一张四米宽的床上,中间空着一大片,像三颗被扔在操场上的棋子,谁也不挨着谁。
安静。
只有裴书的呼吸声在房间里飘来飘去。
王景明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
他看着天花板,看着看着头偏了一下,看裴书的后脑勺。
裴书的粉色头发在月光下变成了银白色,像一捧被撒在枕头上碎钻。
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动了一下,想去摸那些碎钻,但他没有伸出去。
顾影的眼睛也在黑暗中亮着。
他看着天花板,看着看着,头没有偏。
他不需要偏头,因为裴书的腿在他的余光里。
那条从被子边缘露出来的、从脚踝到小腿的、在月光下白到发光的曲线,在他的余光里像一把弯刀,一刀一刀地割他的理智。
裴书翻了个身。
面朝顾影了。
被子被他蹬掉了半截,露出肩膀和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