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他不是圣人。
男人总有一点自己的私欲。
他希望在抽卡游戏中自己能和裴书有接触,他更希望他能抽到陪他睡觉。
他和他们二十六个人想的一样如果只能共生,总有一些别的第一次是自己可以拥有的吧。
这些想法,这些私欲,这些藏在“为你好”下面的“我想要你”,放在明面上太不雅致了。
裴书清醒的时候太容易看透,他的眼睛太亮,亮到任何掩饰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
所以裴书不能清醒。
林修远拿起水杯,又放下。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他没有说“好”,没有说“行”,没有说“我同意”。
他只是不再说“不”了。
他默认了。
沉默就是回答。
不反对就是赞成。
闭嘴就是我也想要。
于是草坪上剩下的人,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同时动了起来。
王景明他把卡牌一张一张地铺在桌上,然后把马克笔放在旁边。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每个人写一张,写你们最想让书书对你们做的事,写完之后统一收起来,等会儿书书来抽,抽到谁的,他就对谁做。”
不是他一个人写。
是每个人自己写。
每个人心里最想让裴书做的事情,最想和裴书发生的互动,最不敢说出口的愿望全部变成白纸黑字,写在那张小小的卡牌上。
然后由裴书亲手抽出来,亲手兑现。
这比抽到的人执行更让所有人紧张因为主动权在裴书手里。
裴书抽到谁,谁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
而裴书会怎么抽、抽到之后会怎么执行、会在执行的时候加什么戏没有人知道。
二十六个人,二十六支笔,二十六张卡牌。
没有人说话。
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那个声音持续了大概两分钟。
两分钟后,二十六张卡牌被叠在一起,王景明洗了几遍,手法熟练,白色的纸片在他手里翻飞。
他把牌叠好,放在矮桌中央。
此时别墅的门开了。
裴书从门廊里走出来,身上多了那件浅灰色的薄外套,袖口的白色刺绣在夜灯下若隐若现。
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微微翘起来,几缕粉色的发丝在额前跳动着。
他的脸上还带着洗完澡之后的红润,嘴唇是粉的。
他的眼睛是亮的。
东方觉走在他身后,霍启山走在他左边,周文渊走在他右边,谢长空走在最后面。
裴书走回圆心,坐回软垫上。
他看了一眼矮桌上的卡牌,又看了一眼周围的二十六个人,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问道:
“规则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
王景明把牌往裴书的方向推了推:
“你先喝3杯,然后来抽。抽到谁的卡,你就对那个人做卡上写的事情。”
裴书挑眉,也不推辞,很是豪爽。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满满一杯红酒,暗红色的,在夜灯下像一块流动的宝石。
他仰起头,一口气喝完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红酒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一丝,顺着下巴往下滑,滑过下颌线,滑过脖子,消失在领口里。
他放下酒杯,杯底接触桌面发出“嗒”的一声。
然后第二杯,然后第三杯。
他喝得很快,快到所有人来不及阻止,快到墨白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快到林修远的“等一下”只说出了“等”字。
三杯红酒,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全部进了裴书的肚子。
他的脸红透了,从脸到脖子到耳朵到锁骨,全部变成了同一种颜色那种被酒精从血管里逼出来的、从皮肤深处透上来的、像晚霞烧尽了天空之后剩下的最后一丝绯红。
他的眼睛不再只是“亮”了,他的眼睛在烧。
那团火不是被任何人点燃的,是他自己点的。
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他的嘴角翘着,翘得很高,高到可以看到他的酒窝。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东西不是醉。
是“现在如你们所愿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准备干什么”的肆无忌惮。
“开始吧。”
第242章 裴书翻牌抽卡乱了众人的心
他的手指在矮桌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伸出去,从牌堆里抽出了第一张卡牌,翻过来。
卡牌上的字迹锋利,棱角分明,写着一行字
“让书书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一句‘你是我此生心中的最爱’。”
裴书念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从卡牌上移开,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的眼睛在寻找这张牌是谁写的。
最后目光落在了易尘身上。
因为易尘的耳朵红了。
红得很彻底,从耳垂到耳尖,像被火烧过一样。
裴书他站起来,走到易尘面前。
没有蹲下来,没有弯下腰,而是直接坐在了易尘面前的草地上,仰起脸看着他。
易尘比他高,他坐着,易尘坐着,但他比易尘矮一截。
他仰着脸看易尘的时候,脖子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夜灯的光落在他仰起的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像一把小扇子。
他的眼睛里有光,有酒,有易尘的倒影。
他喝了三杯,他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那层水光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玻璃珠。
“尘哥哥,你是我此生心中的……”
裴书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在易尘的冰面上凿了一个洞。
他停了一下,嘴角翘了一下,然后身体微微前倾,离易尘更近了一点。
“……最爱。”
两个字,轻轻地吐出来,落在易尘的嘴唇上。
易尘闻言他的眼睛还是冷的,灰蓝色的,像冬天的湖面,结了冰。
但那层冰在裴书说出“最爱”的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透出来的那是光,是他的光。
随后裴书的手指伸出去,点在易尘的眉心。
易尘的眉心是凉的,裴书的指尖是热的。
凉和热碰到一起的时候,易尘的眼睫颤了一下,像蝴蝶被惊动。
裴书的指尖从易尘的眉心往下滑,滑过鼻梁,滑过鼻尖,停在易尘的人中上。
那里有易尘的呼吸,温热的,急促的。
裴书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一下,感受着易尘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指腹上。
然后他的指尖继续往下,点在了易尘的嘴唇上。
“这里。”裴书说,“你这里也是热的。”
易尘的嘴唇在裴书的指尖下微微颤了一下。
他的嘴唇是抿着的,抿成一条线,但那条线在裴书的指尖下变软了,像冰在阳光下融化成水。
裴书的指尖从易尘的嘴唇上移开,放到了自己的嘴唇上。
“我帮你捂热了。”他说。
易尘的耳朵从红色变成了紫色。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一动不动。
但他的心跳在动,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肋骨要被撞断了。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