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不是建议,不是提议,是“我现在就可以安排”的决心。
他的手已经攥紧了,攥得很紧,紧到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不在乎沈听是谁,不在乎沈听有什么背景,不在乎沈听欠谁的人情。
他只在乎一件事沈听要让裴书死,那沈听必须先死。
这是他的逻辑,简单,粗暴,但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人觉得他的逻辑是错的。
东方觉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个摇头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放慢动作。
不是“不同意”的摇,是“我也想这么做,但不行”的摇。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你以为我没想过吗”的。
又无奈又冷静的、像在跟一个冲动的学生解释一道难题的老师一样的语气。
“那个下诅咒降头的巫婆,欠过沈听一个人情。”
他的声音重了一点。
“如果你提前把因果改了,她会以她的生命给他下死咒,我也逆转不过来,所以这个不可。”
顾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紧到他的眉心那道竖纹变成了一道沟。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不是因为他说不出来,是因为他知道东方觉说的是对的。
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只是不喜欢这个道理。
这个道理的意思是你不能杀沈听,因为你杀了他,裴书会死得更快。
他不想接受这个道理,但他必须接受。
夜弦的声音从长桌的另一端传来。
他坐在长桌的中段,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夹克的拉链拉到了一半。
他的脸很白,白到像很久没见过阳光。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到像两颗被擦亮的黑曜石。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那怎么办”的、不是在问“方法”而是在问“我们能做什么”的、像士兵问将军“我们下一步打哪里”的语气。
“那怎么办?”
东方觉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从顾枭身上移到夜弦身上,又从夜弦身上移到所有人身上。
他在等不是等别人说话,是等自己把话组织好。
接下来的话不好说,不是因为内容复杂,是因为内容会让在场的很多人不舒服。
但他必须说,因为不说,就来不及了。
他的嘴唇张开了。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不大,但很清楚。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桌面上,钉在每一个人耳朵里,钉在每一个人心上。
“他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
他停了一下。
他的视线扫过所有人,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那一眼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们都想独占他,但你们做不到”。
“要就共生,要就出局。”
他的声音重了一点,重到像一把刀切在了桌面上。
“你们自己要做取舍。”
没有人说话。
二十九个人坐在那里,像二十九个被点了穴的人。
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窗外,有的看着自己的手,有的看着东方觉。
他们的表情各异,但他们的心里在想同一件事“共生”是什么意思?
“出局”是什么意思?
“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他属于谁?
他属于他自己。
那“共生”呢?
“共生”是我们和他一起生,还是我们和他一起活?
还是我们和他一起东方觉的声音继续往下走,像一条河,从浅滩流进深潭,从深潭流进峡谷,从峡谷流进地下河。
你看不到水了,但你知道水在流,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在裴书看不到的地方。
“所以我这边撤资之后,书书会中南洋锁魂降,陷入沉睡,生机渐失。”
他的声音低了一点,带着些沉痛。
他说道:“书书会沉睡”的时候,他的眼睛眨了一下只是一下。
那一下的意思是“我不想看到那个画面,但我看到了”。
“我必须带他进入我们东方家昆仑秘境,隔绝诅咒。”
他的声音又低了一点。
低到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由我主阴阳逆转主契,加霍启山、谢长空(长空)、周文渊(国师)三纯阳护法。
我们四人与裴书同时结契,神魂体交融,四阳护一阴,才能逆转生死。”
会议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从“凝固”变成了“炸裂”。
表面上看,所有人都还坐在原位,没有人站起来,没有人拍桌子,没有人摔杯子。
但你能感觉到那股气那股从二十九个人的胸腔里同时涌出来的、被压住的、没有发出声音的、像岩浆在地底下流动的气。
那股气很烫,烫到空气都在扭曲。
神魂体交融。
四阳护一阴。
同时结契。
这些词是什么意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懂。
不是“听懂”的懂,是“不想懂但懂了”的懂。
神魂体交融那是除了身体的交融,更是灵魂的交融。
可和他交融的人不是自己,即使是自己也还会有别人。
第一次就要四个男人把自己的阳气渡给裴书,护住他的阴,让阴阳平衡,让生死逆转。
同时结契不是一个人跟他结契,是四个人。
同时。
同一时间,同一空间,同一个裴书……
第211章 虽然人多,但他吃的消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说话。
顾枭的眼睛在说“凭什么”。
顾砚的眼睛在说“为什么是你们四个”。
墨白的眼睛在说“我也要”。
王景明的眼睛在说“这不公平”。
易尘(尘)的眼睛在说“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司空南(深南大道)的眼睛在说“我不接受”。
顾衍之(k先生)的眼睛在说“你在开玩笑”。
深白的眼睛在说“你再说一遍”。
谢惊寒的眼睛在说“我不信”。
南砚辞(南山南)的眼睛在说“你确定”。
剩下的人,每个人的眼睛都在说同一句话“为什么不是我?”
东方觉他看着每一双眼睛,没有躲,没有闪,没有慌。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不爽,但事实就是这样”的、平静的、笃定的、像在念一份已经签了字的合同一样的语气。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爽,但这场之后,他升体会被改造。”
他停了一下。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的弧度。
“之后公平公正陪着他就好。”
顾枭的眉头从“皱”变成了“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