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哥哥,你现在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的,我是成年人,能照顾好自己。”
这声“哥哥”没加复数,是单独对着京城王少一人所说。
京城王少唇瓣微动,本想再劝,可对上裴书沉静淡然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不是被气势压制,而是那份平静透着心意已决,比任何直白的拒绝都让人无从辩驳。
“夜和我说了惊寒的事。”
深南大道的声音适时从一旁插了进来。
语调平稳从容,不高不低,节奏舒缓。
他抬手从口袋里抽出掌心,轻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嗒、嗒。
声响不大,落在安静的包厢里,却像两声沉稳钟鸣,敲在人心上。
“资本层面的事,我有把握能帮到你。”
嘴上说着“或许”,语气里却全然没有不确定的迟疑。
说是搭把手,实则带着全权接手、摆平事端的底气,从不是试探着看能不能出力。
深南大道向来行事笃定,从不做模棱两可的客套预估。
裴书抬眸看他,短短半秒。
“可。”
单单一个字,干脆利落,像剪刀咔嚓一声利落裁断多余说辞。
没有客套应答,没有委婉推辞,简洁得如同签字审批、一锤定音,无需再多赘言。
深南大道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算是默认应允。
他从容起身,抬手理了理衣领,动作自然随性,仿佛早就做好了随时动身的准备。
随即转头,目光缓缓扫过余下几人。
视线从墨白落到k先生,再掠过深白、京城王少,最后落在尘身上。
那一眼无声传递着:有我陪着他,你们安心等候便好。
墨白刚要开口,那句“我也去”已经到了嘴边。
深南大道淡淡瞥了他一眼。
眼神短促却表意明确:你跟着去也帮不上忙。
墨白默默合上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是动怒置气,是明知自己插不上手,心底却依旧闷闷不爽。
k先生把高领毛衣往上拉,遮住大半脸颊,只露出一双清亮眼眸。
他静静望着深南大道两秒,才缓缓移开视线。
眼底暗含嘱托,分明是在叮嘱:务必好好照看他。
深白一言不发,站在裴书身后半步处,身形微微一动,似要抬步跟上,终究还是强行收住脚步。
唇瓣抿成一道直线,目光落在深南大道身上,锋芒内敛蓄势,如同归鞘利刃,看似平静,实则随时待命。
京城王少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
笑意无关旁观看热闹,也不是急于下场插手,是默许赞同的表态。
他语气散漫,带着几分笑意,话语里却藏着不容轻视的认真:
“行吧,深南,你多上点心看好他。”
尘依旧沉默伫立在角落,风衣领口随意放下,眼眸静静凝望着裴书。
目光停留两秒,才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那颔首幅度极小,若非一直留意着他,根本难以察觉。
无声传递着:你尽管前去,我在这里守着等你回来。
裴书环视众人一圈。
墨白面色沉郁却不再多言,k先生掩住眉眼却目光柔和,深白抿唇伫立按捺住动身的念头。
京城王少笑意不改,不再随口打趣,尘轻轻颔首,默默等候。
他唇角微微扬起,藏着心底满满的谢意。
随即转头看向深南大道。
“走吧。”
深南大道轻轻颔首……
第187章 借车
顾枭和顾砚站在包厢门口,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切。
顾枭的神情,很难形容。
就像准备亲自下场出手,转头却发现别人已经把事情彻底收尾了。
心里那点滋味谈不上失落,更像是比赛还没轮到自己上场,结局就已经定了。
眉头紧锁,唇线抿得很紧,手指死死攥着车钥匙。
那把车钥匙被他紧紧拢在掌心,像藏着一个被护得极好的秘密。
他抬眼看向裴书。
目光里藏着好多情绪:有想问他到底卷入了什么麻烦,有不爽他遇事从不找自己帮忙,还有几分厌烦他身边围着这么多人。
心底甚至藏着一丝委屈你跟我说句话就这么难吗?
这份心思他自己绝不会承认,却实实在在摆在眼神里。
再看顾砚,神色依旧没什么波澜。
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淡笑,站姿依旧松弛从容,整个人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唯独眼神不一样了,落在裴书身上时,悄然变了质感。
不是眸光沉下去,是瞬间亮了几分。
好比灯光拧了档位,从温和暖光切到清冷光感,再转入不动声色的审视状态。
他不说话,只静静看着、默默记着、细细分析着一切。
等裴书走到两人面前,脸上那副淡然神情又微妙变了几分。
透着我还有正经事要处理,眼下只能抽空跟你们客套两句的礼貌。
又悄悄带着点小别扭、小可爱,暗含刚才在包厢里被你们悄悄甩锅,我可不会给你们好脸色的小情绪。
顾砚伸手递过车钥匙。
他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指节轮廓分明。
车钥匙静静躺在他掌心,像被握了许久,染着温热体温。
他不是随手递过来,是轻轻摊开手掌递到裴书眼前,掌心朝上,车钥匙安安稳稳躺着,像一份静静奉上的心意。
裴书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碰到了顾砚的手。
裴书开口道谢喊哥哥时,目光望着顾砚。
而后那句用完再打电话还给你们,一个你们,顺势把顾枭也一并带上。
顾枭嘴唇动了动,语气淡淡:“一台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压低几分,声调更沉、分量更重。
不带半点威胁意味,只是平铺直叙一个事实。
就像天本来是蓝的、水本来就是湿的,是世间既定的规矩。
“我们黑道那边还有些人脉背景,谁要是敢欺负你,直接打给我就行。”
他刻意咬准了我,不是客套的我们。
潜台词清清楚楚:你不用找别人,只管依赖我。
带着几分暗暗划地盘的强势,像是在宣告:你在我的护佑范围里,旁人谁都不能招惹。
裴书静静看了他半秒。
一双眼睛又圆又亮,睫毛纤长卷翘。
眼下泪痣在灯光下闪闪点点,像一颗小巧透亮、透着我都懂了意味的星星。
唇角轻轻上扬,这抹弧度无关笑意,只是乖巧应下的意思。
声音软糯清甜,像一块慢慢化开的太妃糖。
只是这份温柔甜度,不是独独给顾枭一人的。
更像是你有心护着我,我承这份情,便给你一点甜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勾得人还想再多奢求几分。
“好呢,谢谢枭哥哥。”
顾枭脸上神情半点没变。
眉头依旧皱着,嘴唇依旧抿着,整张脸还是冷冰冰没什么表情。
唯独耳朵,悄悄红了一片。
不是心动羞怯的那种红,是明明不该因为一个称呼失态,却控制不住发烫的窘迫。
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句:你至于脸红吗。
顾砚余光淡淡扫了眼顾枭泛红的耳朵。
那一眼快得不到零点一秒,却明明白白透着四个字:我都看见了。
随即顾砚转头看向裴书,嘴角笑意依旧,眼神却愈发深邃明亮。
眼底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潜台词:你都叫他枭哥哥了,什么时候也叫我一声砚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