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浓浓的委屈,还故意拖长了尾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你看,顾砚哥哥,你弟又那表情好凶,讨厌死了。”
顾枭:“……”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眉毛他的眉毛微微跳了一下。
那个跳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看,你根本捕捉不到。
那一下的意思是“我又怎么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出来的声音很低,很沉,像砂纸打磨金属。
但那个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在跟我哥告状?”的、又好气又好笑的、憋屈的、不知道怎么反驳的无奈。
“……我没凶你。”
裴书转过头来看他。
那双眼睛圆圆的,亮亮的,里面写满了“你再说一遍?”的威胁。
他的下巴微微抬着,红发垂在额前,泪痣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看着顾枭,看了大概一秒,然后
“哼。”
就一个字。
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短促,有力,带着一种“我不信”“我不听”“你就是凶了”的、蛮不讲理的、但又让人生不起气来的傲娇。
那个“哼”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电梯厅里,它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湖面,荡开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顾枭看着裴书那个“哼”的样子。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又攥紧了这次不是怒,是另一种东西。
是那种“我想把你按在墙上,但你身后有六个人”的、憋屈的、无处发泄的、让人牙痒痒的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他的胸腔都鼓了起来。
然后他缓缓地吐出来,吐得很慢,慢到像是在数“一、二、三、四、五”。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还带着那种砂纸打磨金属的质感。
但多了一层东西不是委屈,不是泄气,是“我认了”的、咬牙切齿的、但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妥协。
“好了,我错了行不,请你吃饭。”
裴书看着他。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那个翘不是笑,是一种“这还差不多”的、带着一点点得意和很多很多“你以为一顿饭就能打发我?”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弹珠,蹦蹦跳跳地砸在顾枭的耳朵里。
“我差你顿饭?”
顾枭的眉毛又跳了一下。
这次跳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那个“你”字出来了带着他惯有的那种冲劲儿。
那种“你他妈”的、已经在舌尖上排好队的冲劲儿但他在最后一刻把它咽了回去。
咽得很艰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在忍”的、明显的、几乎要绷不住的克制。
“不差,我想请,给个机会。”
……
第182章 顾枭的表白
裴书歪了一下头。
红发滑到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
那颗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不是冷光,不是暖光,是一种“你说给就给?”的、带着一点点被戳中了笑点但死撑着不笑的、别扭的、让人想捏一把的表情。
“凭什么?”
顾枭看着裴书那张脸。
看着那双弯弯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看着那个微微翘着的嘴角不是笑,是“你继续说啊”的挑衅。
看着那颗安安静静的泪痣在灯光下像一颗小小的、亮晶晶的、让人想亲一口的星星。
他看了两秒。
那两秒里,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裴书笑着的样子,裴书生气的样子。
裴书挽着别人手臂从他面前走过的样子,裴书说“哼”的时候那个傲娇的小表情。
然后他的嘴唇张开了一点,出来的声音带着一种“我说出来你肯定会笑但我还是要说”的、别扭的、硬邦邦的、但每一个字都重得像铅块一样的语气。
“凭你长得好看,我喜欢你。”
电梯厅安静了。
不是那种“大家都不说话”的安静。
是那种“空气被抽走了”的安静。
是那种“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的安静。
是那种“所有人都在等裴书的反应”的安静。
六个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统一了从“吃醋”变成了“什么?”。
从“什么?”变成了“他说什么?”。
从“他说什么?”变成了“我想干掉他”。
墨白的嘴张开了,合不上了。
深南大道的眉头从“夹死蚊子”变成了“夹死老虎”。
k先生的毛衣领子又拉上去了,拉到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里的冷光变成了杀气。
深白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那条线比刀刃还直。
京城王少的手指在行李箱拉杆上猛地敲了一下“嗒!”那一声比之前任何一声都响。
尘的眼睛完全睁开了,风衣领子竖得老高。
裴书看着顾枭。
看了大概一秒。
然后。
“噗”
裴书笑了出来。
不是那种浅浅的、嘴角翘一下的笑。
不是那种礼貌的、社交的、敷衍的笑。
是真的笑了。
是那种忍不住的、憋不住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气的、带着声音的、真真正正的笑。
他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弯得那么厉害,厉害到几乎看不见他的瞳孔,只能看到两弯亮晶晶的、闪着光的弧线。
他的嘴唇张开了一点,露出一排整齐的、白得发光的牙齿。
他的脸颊上出现了两个浅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酒窝不深,但存在。
整个人从“傲娇的小狐狸”变成了一只“被逗笑了的小猫”。
那笑容很轻,很短。
像一朵花在慢镜头里绽开了第一片花瓣你还没来得及看清,它就开了。
像一颗星星在夜空中闪了一下你还没来得及许愿,它就灭了。
“你现在会说人话了?”
顾枭看着裴书笑了。
他的眼睛没有弯,他的嘴角没有翘,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瞳孔他的瞳孔放大了一点。
不是“心动”的放大,是“锁定目标”的放大。
像狙击手在扣动扳机前的那一刻,把准星对准了目标的眉心。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说的是实话”的、笃定的、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实的数学定理一样的语气。
“我一直会说,是你没在听。”
裴书看着他,嘴角翘着,眼睛弯着,那颗泪痣在灯光下像一颗小小的、亮晶晶的、带着笑意的星星。
他正要说什么
“好了。”
顾砚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不大,不重,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