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这和《孙子兵法》是一样的。
《孙子兵法》说最厉害的人叫什么?
‘无智名,无勇功’。
为什么?因为他防患于未然了。
他打的全是以十当一的仗我只保证在我先赢了的情况下,我才去打这个仗。
我十打一绝对没问题,何况我的心里的信念是我可以一当十。”
他的声音慢慢收拢,像一条河汇入了大海。
“所以我们做事情也是这样情绪上要高调,要非常自信;
但做事情的时候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非常认真地把这个问题一个一个解决掉。
气魄上、心态上,我们要觉得绝对没问题,这个问题绝对可以解决。”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人。
“《毛选》里面经典的话有很多很多。
虽然我说是分享十四段,其实已经不止十四段了。
如果说你感到迷茫,如果说你感到不安,如果说你感到焦虑,如果你生活中有很多琐碎的、你解决不了的问题不妨读一读《毛选》。
它不会直接改变你的运势,但它可以让你从一个弱者,变成强人。”
他把话筒从右手换到左手,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
“人都变了,运势能不变吗?”
他鞠了一躬。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不是那种礼貌的、敷衍的、走形式的掌声
是那种“我忍不住要鼓掌”的、发自内心的、带着情绪和温度的掌声。
有人在叫好,有人在吹口哨,有人站了起来,然后更多的人站了起来。
全场的灯光落在裴书身上,落在他奶白色的西装上,落在他肩头的冰蓝玫瑰上,落在他胸前轻轻飘着的浅蓝缎带上。
他站在舞台中央,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像一个刚刚画完了一整幅画的人,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第139章 哥哥,你抱都抱了,还道什么歉?
弹幕
【“人都变了,运势能不变吗”这句话我要刻在桌上。】
【苏苏你不是来参加交流会的,你是来封神的。】
【顾辞讲得没有不好,但苏苏讲得更好。不是内容上的更好,是“人”上的更好。】
【顾辞讲的是“毛选写了什么”,苏苏讲的是“毛选能帮你什么”。这就是区别。】
【苏苏讲完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脑子被洗了一遍。】
【苏苏最厉害的地方不是他懂,是他能把懂的讲出来,能把懂的讲出来的人,才是真的懂了。】
【南山南坐在台下,他的眼睛里有光。】
【南山南:我带他来的时候,我只知道他好看,现在我知道了,他不仅有好看的脸,还有好看的脑子。】
顾辞站在舞台一侧,手里的话筒还没有放下。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手握着话筒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像是要把话筒捏碎。
他看着裴书,看了大概三秒,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像是被人当众揭开了一块遮了多年的布,布下面是他在心里藏了很久的、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裴书的解读还在会场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他最疼的地方。
“人都变了,运势能不变吗?”顾辞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讲的是《毛选》他准备了很久,打磨了很久,每一个论点都反复推敲过,每一个例证都精心挑选过。
他以为那是他职业生涯最好的一次分享。
然后裴书上来了,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把他引以为傲的东西碾得粉碎。
没有用更高深的理论,没有用更华丽的辞藻,而是用最朴素的、最接地气的、每个人都听得懂的话,把《毛选》从神坛上拉下来,放进了每个人的生活里。
顾辞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第一次读《毛选》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是敬畏。
是“这本书太高深了,我要慢慢啃”。
他花了十年,把这本书啃透了,嚼烂了,消化了,变成了一套完整的、严密的、无懈可击的解读体系。
他以为那就是读懂《毛选》的标志。
但裴书告诉他,不是。
真正的读懂,不是把书读厚,是把书读薄;
不是把道理讲复杂,是把道理讲简单;
不是让人仰望这本书,是让人走进这本书。
他做到了,顾辞没有。
顾辞把话筒放在架子上,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给足自己时间消化什么。
他转过身,没有走向裴书,没有伸出手,没有说“你的解读很好”。
他走下舞台的台阶,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两步,三步。
他没有看任何人,没有看裴书,没有看南山南,没有看台下那些还在鼓掌的人。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会场的出口。
有人站起来,想拦住他。他的助理从第一排冲过来,手里拿着他的西装外套,声音压得很低:“顾老师,您……”
顾辞没有停。
他的步子很快,快得像是在逃离一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他的背挺得很直,肩线没有塌,步伐没有乱,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温和的、得体的、挑不出毛病的模样。
但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那种剧烈的抖,是那种细微的、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的抖。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握成了拳。
会场的门在他面前敞开着,走廊里的冷风涌进来,吹在他脸上,带着一股空旷的、清冷的气味。
他走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顾辞走了?”
“他连手都没握?”
“他这是……认输了吗?”
“不是认输,是没脸待了,他刚才在台上那番话,明里暗里都在说南山南社恐、表达能力不行。
结果被人家带来的弟弟当面教做人,换你,你待得下去?”
弹幕
【顾辞走了?直接走了?连场面话都没说?】
【哈哈哈哈哈哈黑脸离场,这才是真实反应好吗!】
【顾辞:我输了,但我体面地输了不对,我装不下去了,我走了。】
【他走得真快,西装外套都没拿,助理在后面追。】
【顾辞的助理:顾老师!外套!外套!顾辞:不要了!】
【苏苏连手都没握到,顾辞直接消失了。】
【苏苏:我还没说“谢谢指教”呢,人呢?】
【这就是文斗的最高境界把对方说到无地自容,自动退场。】
【南山南全程坐在台下,一个字都没说,但赢了所有。】
【南山南:我有一个好弟弟。顾辞:我没有。我走。】
裴书站在舞台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然后他歪了歪头,把话筒放回架子上,动作很轻,很从容,好像顾辞的离场只是这场交流会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转过身,走下舞台,乐福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哒哒”声。
灯光追着他,一直追到他的座位前。
南山南站在座位旁边,一米八八的大个子,站在那里像一棵白杨树。
他的眼睛红红的,但不是哭,是那种“我有太多话想说但说不出来”的红。
他看着裴书朝他走来,看着那身奶白色的繁花西装在灯光下流动着温润的光泽,看着那朵冰蓝玫瑰从肩颈蜿蜒而下,看着那根浅蓝缎带在他胸前轻轻飘着。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场梦,一场他不敢醒来的、太好的梦。
裴书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灯光落在裴书的脸上,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落在他亮晶晶的眼睛里,落在他嘴角那个翘起来的弧度上。
他张了张嘴,准备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