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顾辞的笑容顿了一下。


    “这和我们今天的主题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裴书眨了眨眼。


    “您认识我南哥这么久,应该知道他最擅长的领域是什么,最经典的作品是哪几部,最新的创作方向是什么,对吧?”


    顾辞沉默了一秒:“当然。”


    裴书笑了。


    “那您应该也知道,我南哥去年做的那部ip改编,票房是多少?”


    顾辞的手指在身侧又蜷了一下。


    “十四亿。”裴书替他说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您同期的那部ip改编,票房是八亿。”


    会场的空气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顾辞的笑容还在,但那个笑容已经变成了一张面具贴在脸上,和皮肤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汗。


    裴书歪了歪头,声音还是那么软。


    “顾老师,您今天提这个‘交流’,选在《毛选》这个题目上。


    选在全网直播的场合,选在我南哥最不擅长的即兴发言形式下,您选得真好。”


    他停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每一项条件都对您有利,每一项都对南哥不利。


    您把‘交流’两个字用得这么好,我都想给您鼓掌了。”


    他轻轻拍了两下手,掌声在安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脆。


    顾辞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不是消失了,是变成了一种更微妙的表情嘴角还是翘着的。


    但眼睛里的光变了,变得冷了,变得硬了,像一块被磨薄了的冰,底下是暗涌的水。


    “小朋友,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动机?”


    裴书摇了摇头,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我没有质疑,我是在陈述,您选《毛选》因为这是一本谁都能说两句、但谁都说不深的话题。


    您选即兴发言因为我南哥社恐,您不社恐。


    您选全网直播因为我南哥输了,全网都知道;我南哥赢了,您可以说‘我只是交流学习’。”


    他一条一条地数,声音不大,但每一条都像钉子,钉在顾辞的笑容上。


    “您把自己的退路都想好了。


    赢了的说辞,输了的说辞,平手的说辞。


    您甚至把‘我南哥拒绝’的说辞都想好了‘南山南老师不方便,我完全理解’。”


    他学着顾辞的语气,把那句话说了一遍,学得惟妙惟肖,连嘴角那个微妙的弧度都复制了。


    台下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裴书靠在椅背上,看着顾辞,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


    “顾老师,您这套拳打得真漂亮,但您忘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


    “您算好了一切,唯独没算我南哥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


    ……


    第137章 裴书接招解读“毛选”


    弹幕


    【苏苏这一句“您算好了一切,唯独没算我南哥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我直接破防了。】


    【苏苏的意思是:你可以欺负南山南社恐,但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顾辞以为自己在下棋,没想到棋盘上多了一个他看不到的棋子。】


    【苏苏不是棋子,苏苏是掀棋盘的人。】


    【“我南哥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这句话太杀了。南山南你听到了吗?】


    【南山南听到了,你看他的眼神,他看苏苏的眼神。】


    【南山南:我这辈子,栽在他手上了。】


    顾辞站在第一排,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盯着裴书,盯了很久。


    然后他的笑不是那种温和的、得体的、挑不出毛病的笑,是一种“我承认你有点意思”的笑。


    他伸手解开了西装扣子,重新坐了下来。


    “有意思。”他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裴书听的。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苏苏。”


    “苏苏。”顾辞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杯茶。


    “我记住了。”


    裴书歪了歪头,笑了一下。


    “那顾老师,今天的‘交流’,还继续吗?”


    顾辞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得很轻,很淡。


    “继续,但不是和南山南老师。”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裴书身上。


    “和你。”


    全场哗然。


    弹幕


    【什么???顾辞要和苏苏比???】


    【苏苏别接啊!他在下套!】


    裴书不知道网络上上网友们的弹幕,他看着顾辞,很是爽快的道:“好啊。”


    南山南猛地转过头,看着裴书。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裴书按住了他的手臂,没有看他,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没事,信我。”


    南山南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但他把裴书手臂上的手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裴书站起来,走上舞台。


    乐福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哒哒”声。


    灯光追着他,奶白色的缎面在光线下流动着温润的珍珠光泽,冰蓝玫瑰从肩颈蜿蜒而下,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浅蓝缎带在他胸前轻轻飘着,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像是一小片被风吹动的天空。


    他走到舞台中央,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


    顾辞也从第一排站起来,走上舞台,接过另一个话筒。


    两个人站在舞台的两端,中间隔了大概五米的距离。


    灯光落在他们身上,一个深墨色,一个奶白色,像白天和黑夜在同一片天空下对峙。


    顾辞先开口。他的声音很稳,很专业,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


    “《毛选》的核心,在我看来是‘实事求是’四个字。


    这四个字看似简单,实则包含了认识论、方法论、实践论的全部精髓。


    我们从认识论的角度切入……”


    他讲了二十分钟。


    不,是精准地、完整地、教科书式地讲了二十分钟。


    他的解读没有瑕疵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引经据典,旁征博引。


    他把《毛选》的文本拆解成了一个个知识点,像拆解一台精密仪器,每一个零件都摆得整整齐齐,每一个螺丝都拧得恰到好处。


    台下的人听得很认真,有人在点头,有人在记笔记。


    弹幕也在刷


    【顾辞不愧是专业的,他的解读挑不出毛病。】


    【一板一眼,教科书级别。】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有点困。】


    【因为太“标准”了,像ai在讲《毛选》,什么都对,但就是没有人味儿。】


    顾辞讲完了。


    他鞠了一躬,台下响起了礼貌的掌声。


    不算热烈,但足够体面。


    他退到舞台一侧,把话筒交给主持人,看着裴书。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知道自己讲得很好,好到没有人能挑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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