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老领导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小沈,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两天,有好几拨人来问你的情况。
官方的,军方的,都有,你做了什么?”沈听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长安街的车水马龙。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谁?他得罪了谁?他得罪过很多人,在商场上,在资本圈里,在权力的游戏中。
他踩过很多人,挤过很多人,吞并过很多人。
但那些人,没有一个有这样的能量。
官方的,军方的,商场的,同时出动。
这是一个人做的,还是一个网络?如果是人,这个人得有多大的背景?如果是网络,这个网得有多大?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他的副总发来的。
只有一个链接。
他点开,是一个微博热搜“苏苏生病,十六个大佬守护”。
他往下翻,看到了护士写的那个帖子“他身边围着十六个人,不是保镖,不是助理,是真心实意、寸步不离守着他的人。
每一个人都一米八五以上,每一个都长得像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
我偷偷数了数,十六个。
他醒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疼’。
他不怪我,还跟那个男生说‘墨白哥哥,你别吓到小妹妹’。
他还对我说‘没事了,你先出去吧,辛苦了’。
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十六个人会把他当命一样守护着。”
沈听看着那段话,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他往下翻,看到了评论区。
有人在问“苏苏是谁”。
有人在科普“苏苏是一个主播,唱歌好听,会穿古装,会关礼物打赏,会在抽签的时候出老千”。
有人在列名单“尘、夜、墨白、深南大道、霍启山、北冥、长空、惊鸿……这些都是他的大佬”。
沈听看着那些id,一个一个地看。
尘尘微科技,半导体行业的泰斗,把他拉入黑名单的那个。
夜夜氏资本,全球宏观对冲基金的顶流,他最近撤资的那三个项目里,有两个是夜氏资本在背后。
墨白头部主播,流量天花板,昨天他的品牌方打电话来说“墨白的直播间拒绝上架我们的产品”。
霍启山红五代,深圳最年轻的少帅,军方的。
北冥北京官二代,背景深不可测,他刚才打不通的那个电话,发改委的关系,就是被北冥家的人压下去的。
长空商业航天第一人,他的新能源业务被叫停的补贴,和长空家在地方政府的关系网有关。
惊鸿生物医疗巨擘,他旗下有一家医药公司的批文卡在药监局,惊鸿家在上面有人。
沈听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更多。
深南大道深南资本,管理规模两百亿,他的三个重仓项目撤资,背后都有深南资本的影子。
南山南顶级畅销书作家,文化圈顶流,今天早上有一篇关于他企业的负面报道上了热搜,发稿的出版社和南山南的工作室有合作。
深白深白科技,国内ai领域的泰斗,他的科技板块两个研发团队集体离职,去的公司都和深白科技有关联。
楚总楚氏集团,总资产超五百亿,商业地产的巨头,他的房地产项目建材供应商终止合作,背后是楚氏集团在施压。
k先生k基金,高频交易的王者,他的公司股票这两天被大量做空,做空的资金来自k基金的关联账户。
陆家嘴阿伦华曜国际资本,上海滩神秘大佬,他的金融投资被狙击,阿伦是操盘手。
京城王少王氏能源集团,京城四少之一,他的新能源业务被叫停的补贴,王少家在地方政府有人。
南山老赵南山集团,深圳老牌地产商,他的房地产项目在深圳的两个地块被卡住了审批,南山集团在深圳地产界说一句话比他管用。
陈先生陈氏资本,香港价值投资大佬,手握十几家上市公司股份。
他的股票市值暴跌,陈先生是幕后推手之一。
......
第111章 裴书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和我斗?沈听的恐惧!
沈听他看完了整个微博热搜,想起那个叫“苏苏”的id,想起那十六个人的名字。
尘、夜、墨白、深南大道、霍启山、北冥、长空、惊鸿每一个人,他都得罪不起。
每一个人,都在他的产业上捅了一刀。
不是一刀,是十六刀。
每一刀都不致命,但每一刀都精准地插在要害上。
他转过身,看着办公室角落里那个青花瓷瓶。
那是他去年在拍卖会上花了两百万拍下来的,明朝的,他特别喜欢。
他走过去,一脚踢倒了瓷瓶。瓷瓶倒在地上,碎成了几片,青花的碎片飞溅开来。
声音很大,大到走廊里的秘书推门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片,看到沈听铁青的脸,又悄悄退了出去。
沈听站在碎片中间,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裴书。
是裴书。
那个他像狗一样从裴家赶出去的人,那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的废物,那个他施舍般留了一条命的可怜虫。
他在搞他。
他用那十六个人做刀,一刀一刀地捅他。
沈听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手机。
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数字。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那是他在一次私人聚会上认识的一个中间人,那个中间人认识一些不便于在阳光下露面的人。
沈听当时存这个号码的时候,只是觉得“也许有一天用得上”。
他觉得今天就是用得上的那一天。
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
沈听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需要做一个人,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对面沉默了两秒,问了一句:“什么人?”
沈听闭上眼,眼前浮现出裴书的脸笑着的、温柔的、软糯的、叫他“沈总”的、像春风拂过湖面的脸。
他睁开眼,声音很冷,冷到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一个主播,叫苏苏,在深圳。”
对面又沉默了两秒。
“价格不低。”
沈听的声音没有起伏。
“钱不是问题。”
“知道了,等消息。”
电话挂断了。
沈听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北京。
长安街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永不停息。
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很高,很直,像一棵从外面看枝繁叶茂、里面已经空了的树。
他想起裴书在咖啡区对他说的那句话“你怎么知道死的是我?”
他当时以为裴书在嘴硬,在虚张声势。
他现在知道了,裴书不是在嘴硬。
裴书是认真的。
他早就布好了局。
他每一步都算好了。
他算好了那十六个人会为他出头,算好了他会从云端跌进泥里,算好了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甚至可能都算好了他会找人去做他。
沈听的手指攥成了拳,指甲嵌进肉里。
他不怕。
他是沈听,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他弄死过比裴书厉害一百倍的对手。
裴书算什么东西?一个现在靠卖笑卖身上位的婊子,一个靠钓男人吃饭的废物,一个连自己爸妈都保不住的可怜虫。
他凭什么和他斗?
沈听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