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但他要的不是一壶,是万劫不复。


    他想起自己手机里那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


    不是国内的号码,是海外的一个号码,一串数字刻在他脑子里,比任何密码都牢。


    那个号码通往一个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的世界雇佣兵团。


    大学暑假那年,他瞒着所有人去了美非交界的一个雇佣兵团,真刀实枪地做了两个月任务。


    不是去玩的,是去学的。


    学射击、学格斗、学战术、学怎么在绝境里活下来。


    他当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这些,只是觉得有一天会用得上。


    后来裴家出事的那天晚上,他知道为什么要学了。


    但那天晚上他没有用上那些东西,因为沈听没有给他机会。


    沈听没有让人来杀他,只是把他像狗一样从裴家赶了出去。


    沈听说“留你一条狗命,让你看我如何风生水起。”裴书当时没有哭,没有求饶,没有回头。


    他走出裴家大门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会后悔的。


    沈听,你会后悔没有杀我。


    现在,是让沈听后怕的时候了。


    但他不会让沈听死。


    死太便宜了。


    沈听找人撞死了他爸妈,吞了裴家的产业,把他从自己的家里赶出去,让他像条野狗一样在街上流浪。


    让他一个从小到大就是天之骄子般一个那么骄傲的少爷,要靠穿女人的裙子,丢掉所有尊严,卖唱、卖跳、卖情绪价值,卖脸卖腿卖身材,去撩那么多的男人,就是为了复仇。


    所以死?死是解脱,是句号,是终点。


    他不要句号,他要省略号。


    他要沈听活着,活很久,活到看着他重新把裴家夺回来,活到看着他吞并沈氏,活到看着他把裴家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活到看着他有多幸福、有多成功。


    他要沈听活着,活在恐惧里,活在屈辱里,活在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一切的煎熬里。


    他要沈听被万人唾弃,被商界遗忘,被权力抛弃,被所有人当成一个笑话。


    他要沈听从高光一步步跌落到谷底,每一步都清清楚楚,每一步都痛彻心扉,每一步都无力回天。


    他要沈听不健全地活着,苟延残喘地活着,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只能趴在地上,仰着头看他。


    然后,他要沈听为他爸妈偿命。


    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偿命法律太慢了,太轻了,太便宜他了。


    他要的是另一种偿命把沈听拥有的一切一点一点地拿走,把他珍视的一切一件一件地毁掉,把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一样一样地碾碎。


    等他什么都没有了,等他从云端跌进泥里了,等他从资本的王者变成无人问津的乞丐了再让他死。


    让他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裴书的脸,笑着的、温柔的、软糯的、叫着他“沈总”的、像春风拂过湖面的脸。


    裴书收回目光,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留置针。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轻轻动了一下,指尖划过床单,像是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曲子。


    他在等。


    等那十六个人把沈听逼到绝路,等他自己的燎原资本一步步做大,等做空的时机成熟。


    他不需要着急,他有一整个棋局要下,每一步都已经算好了。


    沈听是他的棋子,那十六个人也是,未来他还想找的那十四个各领域的大佬也是。


    他自己也是。


    所有人都是。


    他不在乎自己是棋子还是棋手,他只在乎最后一子落下的时候,棋盘上只剩下一个赢家......


    第110章 16位大佬齐齐对沈听施压


    裴书那句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不想提那个人落下,病房沉默了很久很久。


    深南大道叹了口气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追问,没有说“可是”,没有说“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退后一步,目光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


    尘看着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夜看着他,点了头。


    墨白看着他,点了头。


    霍启山看着他,点了头。


    北冥、长空、惊鸿、南山南、深白、楚总、k先生、阿伦、王少、老赵、陈先生每一个人都给了他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懂了。


    不问了。


    但不问了,不代表不做了。


    另一边的北京。


    沈听站在他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窗外是长安街,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他的办公室在顶层,整层楼都是他的,落地窗正对着长安街,能看到故宫的角楼,能看到天安门的城楼,能看到整个北京城。


    这个办公室是他花了三年时间装修的,每一块大理石都是从意大利运来的,每一盏灯都是定制的,墙上挂着的那幅画是拍卖会上花了两千万拍来的。


    他站在这个办公室里,从来都是俯瞰众生。


    但此刻,他看着窗外的北京,觉得这座城市在嘲笑他。


    他的半导体业务,他投了几个亿。


    几个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个业务他布局了两年,从政策研究到产业链调研,从技术评估到合作伙伴筛选,从团队组建到资金到位。


    两年,几个亿,全部准备好了。


    只差最后一步和尘微科技的合作。


    尘微科技有他需要的技术和产能,有他需要的供应链和人脉,有他需要的行业地位和品牌背书。


    只要和尘微科技签下合作协议,他的半导体业务就能从零到一,从一到十。


    但现在,尘微科技把他拉入了黑名单。


    不是“暂缓合作”,不是“进一步评估”,是黑名单。


    是永远。


    几个亿打了水漂。


    两年白费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难受的。


    最让他难受的是,这两天,他的所有产业都像是染上了瘟疫。


    不是一种病,是很多种病同时发作。


    他的房地产项目,合作了十年的建材供应商突然打电话来说“沈总,我们这边的合同到期了,不续了”。


    他的金融投资,三个重仓的项目同时撤资,理由都是“战略调整”。


    他的科技板块,两个核心研发团队在同一天提出了离职,一个去了上海,一个去了深圳。


    他的新能源业务,地方政府原本承诺的补贴和优惠政策,突然被叫停了,理由“政策调整”。


    终止合作。


    赔违约金都要终止合作。


    那些合作伙伴,昨天还在和他称兄道弟,今天就和他说“沈总,对不起”。


    他们的语气客气到让他恶心。


    客气是最远的距离。


    一个人对你客气,说明他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沈听问他的副总:“怎么回事?”


    副总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了一句:“沈总,我们好像得罪了上面的人。”


    沈听看着他:“什么上面的人?”


    副总不敢看他,低着头说:“官面上和军面上的人,具体是谁,我查不到,但所有的信号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整我们。


    而且这个人,上面的上面还有人。”


    沈听的手指在酒杯上紧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他在发改委的关系。


    对方没接。


    第二个打给他在大国企的朋友。


    对方说“沈总,这个事我不方便说”。


    第三个打给他认识的一位退休老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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