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小护士看着这些评论,又哭又笑,心里的愧疚和委屈,慢慢被这些温暖的评论冲淡了。
她把手机放下,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白大褂,重新端起了治疗盘。
旁边的同事赶紧拉住她,一脸担心:“你干嘛去?还进去啊?别再受委屈了!”
小护士吸了吸鼻子,眼眶还是红红的,但嘴角却带着温柔的笑:“我去量体温。”
“这次是真的量,再也不走神了,我要好好照顾他,弥补我的过错。”
她端着治疗盘,再次走到vip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和愧疚,轻轻推开了门。
十六个帅哥还站在那里,和刚才一样,又不一样。
不一样的是,床上的那个人醒了,他的眼睛睁着,虽然依旧很疲惫,眼神还有点涣散,却安安静静地看着前方。
他看到小护士进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温柔,没有一丝责怪。
小护士的鼻子又酸了,眼眶瞬间又红了,她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到床边。
这一次,她没有再看任何一个帅哥,眼神死死盯着手里的耳温枪,认认真真、小心翼翼地拿起,轻轻放在裴书的耳朵旁边,按下了开关。
“滴”一声轻响,体温出来了。
她松了一口气,直起身,看着裴书,声音还有点微微发颤,却带着一丝喜悦:“退烧了,三十七度二,已经正常了。”
裴书看着她,嘴角又翘了一下,笑容温柔又干净,声音很轻,很哑,却带着暖意:“谢谢你。”
小护士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这一次,是欣慰的泪,是被治愈的泪。
她再也忍不住,转过身,快步走出病房,回到护士站,趴在桌上,又哭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愧疚,没有害怕,只有满满的治愈和感动这个温柔的人,终于退烧了,终于好一点了。
她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微博,语气里满是喜悦和温柔:“他退烧了!三十七度二,已经正常了!”
“他对我说‘谢谢你’,呜呜呜他真的好温柔,好善良,我彻底被他圈粉了,以后我就是他的死忠粉!”
这条微博一发,评论区又是一阵疯狂的尖叫和欢呼,满屏都是“太好了”“苏苏要快点好起来”。
没过多久,微博热搜就被相关话题霸屏了。
“苏苏生病”冲上了热搜第一,“十六个帅哥大佬守护”冲上了热搜第二,“苏苏温柔”冲上了热搜第三,还有好几个相关话题,紧随其后。
全网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苏苏,你还好吗?
全网都在说同一句话苏苏,快点好起来,我们都在等你。
病房里,裴书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脸色还是很白,嘴唇依旧干裂,却比刚才好了很多。
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浅促,手背上的留置针还在输液,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慢慢往下坠,像是在诉说着无声的守护。
......
第105章 哥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病房里的灯是暖黄色的,温柔的光线洒在十六个人的脸上,也洒在裴书苍白的脸上。
没有喧嚣,没有争吵,只有一片安静的守护,和满室的温柔,仿佛时间都在这里,慢慢慢了下来。
打破平静的是裴书。
他靠在枕头上,眼睛半睁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声音还是很轻,很哑,但比刚醒来的时候稳了一些。
他环顾了一圈病房,从窗边看到门边,从床尾看到床头,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嘴角翘了起来。
“哥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不是客套,不是惊讶,是一种温柔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像是觉得自己不值得他们这么大动干戈的那种淡。
墨白是第一个回应的。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他伸手在裴书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力度很轻,像是怕拍碎了他。
“我们不来,你现在估计在家里脑子都要烧傻了,三十九度五,你是想把你自己烧成什么样?”
裴书看着他,没有躲,也没有反驳。
他歪了歪头,嘴角翘得更高了一点,声音里带着一点虚弱的、沙哑的、却依然狡黠的笑意。
“烧傻了还不好?可以光明正大地赖着哥哥养我了。”
墨白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的眼眶更红了,但他的嘴角在笑,又气又心疼,声音都有点抖了。
“你……哎,怎么这时候还在笑?”
裴书看着他,眼睛弯了一下:“人都清醒了,不笑还哭啊?”
十六个人看着裴书歪着头笑着说这句话。
明明明媚又坚强,明明温柔又懂事,明明他在笑,可他们就是说不上为什么每个人心里剩下的就是心疼。
特别心疼。
他不说他的委屈,不说他的难受,什么都不提及。
他甚至还安慰他们。
他的所有脆弱,他们能真实看到的,竟然是他生病时无意识的呢喃,是在不清醒状态下的、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那些破碎的、本能的、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东西。
一个人内心要有多坚强,才能做到这样?
你说他演戏也好,真的假的都好。
可他如果不是经历过什么,一定不可能这样。
他如果一直是被人疼着、宠着、爱护着的,也不可能这样。
他一定是经历过一些事,那些事教会了他不能哭,不能闹,不能让别人担心,不能在别人面前露出脆弱。
他学会了笑着把所有东西吞下去,吞到连自己都以为那些东西不存在了。
但身体记得。
身体在高烧不退的时候,在意识模糊的时候,替他喊了出来。
他说怕。
他喊哥。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尘站在床头,手指还搭在裴书的手腕上。
他看着裴书笑着对墨白说“不笑还哭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裴书的手腕上轻轻收紧了一点,又松开了。
他在想他刚认识裴书的时候,以为他是一个被很多人宠着的、没吃过苦的、会撒娇会撩拨的、没心没肺的小狐狸。
后来他发现不是。
这只小狐狸的狡猾不是天生的,是学来的。
是从一次次跌倒又自己爬起来中学来的。
是从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中学来的。
他的笑是真的,但他的笑下面藏着的东西,也是真的。
尘心疼的不是裴书现在生病,心疼的是他那么会笑,却不会哭了。
夜靠在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的目光从裴书脸上移开了一瞬,看向窗外。
深圳的万家灯火在玻璃上映出一片一片的光斑,像碎掉的星星。
他在想裴书说他没事,说他不疼,说他很好。
可他在昏迷的时候喊的是“哥哥”,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喊的是“怕”。
那些不是演出来的。
因为那些话没有观众。
他以为没有人听到。
夜从来不是一个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他的理智永远在感情之上。
但此刻,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他的感情告诉他这个人,让人心疼。
他的理智和感情从来没有打过架,今天打了,感情赢了。
墨白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
他刚才被裴书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
他看着裴书那张苍白的、还在笑着的脸,心里在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都这样了,还能笑。
都这样了,还能反过来安慰他。
他想起自己刚才凶那个护士的样子,想起自己抓住那个护士手腕的时候。
裴书说“墨白哥哥,你别吓到小妹妹,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他在护着一个陌生人,在替一个弄疼了他的人说话。
墨白不是没见过温柔的人,但他没见过这种温柔自己碎了一地,还在担心别人的脚会不会被碎片扎到。
深南大道站在床尾,看着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