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一个字一刀。
......
第99章 算我一个
裴书这个人说话往日里都软乎乎、温柔的,人看着像是朵需要被人保护的花。
可他们16个谁都知道,他一个人能起这样的盘,敢把他们这些聚在一起每个人无差别的钓成翘嘴,这个人的野心里怎么可能会有“怕”字?
但他现在在生病时的无意识呢喃说着怕。
蜷缩在沙发角落里,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出血,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挤出来,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说怕的时候声音是轻的、碎的、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夜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很低,很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的、终于压不住的怒意。
“叫救护车,现在。”
已经在叫了,有人拨了急救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地址,症状,情况。挂了电话,说了一句“十分钟”。
走廊里没有人说话,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裴书蜷缩在沙发上的、细碎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那声音不大,但比任何哭声都让人心碎。
霍启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裴书的照片。
他没有看照片,他在看沙发上那个蜷缩着的人。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像是要把手机捏碎。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离他最近的北冥看到了口型两个字:沈听。
北冥没有说话。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攥成了拳。
长空站在北冥旁边,看着裴书干裂的嘴唇上那道血口子,看着他不正常的潮红,看着他湿漉漉的睫毛。
他的眼眶没有红,但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紧到脸颊的肌肉在微微跳动。
惊鸿站在最角落的位置,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动过。
他一直在看裴书。
他的眼睛很沉,沉到像是装了很多东西愤怒、心疼、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从心脏最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东西。
深南大道站在沙发旁边,看着裴书,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是所有人里最平静的,但他的眼睛不是。
他的眼睛里有火,有被压在冰层下面的、烧了很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火。
他没有说“我会帮你报仇”,没有说“那个人我不会放过”。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裴书,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
但每一个人都知道,深南大道这样的人,不轻易承诺。
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算数的。
他此刻没有说出来的话,更算数。
救护车来得很快。
楼下响起刺耳的鸣笛声,红蓝相间的灯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天花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场无声的、急促的、关于生死的旋转。
急救人员抬着担架上来,推开门口的人群,做了简单的检查。
高烧,三十九度五。
脱水,嘴唇干裂,皮肤弹性差。
意识模糊,对呼唤有反应,但不能交流。
可能有轻度感染风险,需要抽血化验。
裴书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身体还在发抖。
手从毯子里滑出来,垂在担架边缘,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尘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裴书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回握,是轻轻勾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有人在”,然后松开了。
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尘看到了口型。
“哥。”
一个字。
不是“哥哥”,是“哥”。
更短的、更急的、更像是在失去意识之前本能喊出的那个字。
尘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松不开,疼到呼吸都忘了。
他握着裴书的手,没有松开。
他跟着担架走出门,走进走廊,走进电梯。
救护车开走了,红蓝相间的灯光在深圳的街道上一闪一闪地远去。
走廊里剩下十五个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离开。
深南大道站在门口,看着那扇还开着的门,看着里面亮着的暖黄色的灯,看着茶几上那个还亮着的体温计。
三十九度五。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稳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钉进了墙里。
“沈听的事,等苏苏醒了再说,但有一件事,现在就可以做。”
他转过身,看着走廊里的人。
“所有人,从现在开始,切断和沈氏的一切往来,业务、合作、人脉,一条线都不要留。”
夜说:“我这边明天就开始,所有的资金通道、所有的合作项目、所有的人脉介绍,一条线都不会留。”
墨白说:“我的直播间,我的平台,我的资源,我旗下相关艺人,也不会出现沈氏相关的任何东西。”
霍启山说:“我已经在查他了,不是查他的公司,是查他这个人,他的每一笔交易,每一个合作方,每一个人脉,我jun方那边,我可以给他产业制造点压力。”
北冥说:“算我一个,北京官方那边,我家还是能算得上有点地位,我去打个招呼。”
长空说:“算我一个。 ”
惊鸿说:“算我一个。”
十五个人,每一个人都说了。
不是“好”,不是“可以”,是“算我一个”。
意思是我不是旁观者,我是参与者。
这件事,我有一份。
走廊里的灯灭了。
没有人动,没有人跺脚,灯就那样灭着。
十五个人站在黑暗里,沉默着。
过了几秒,不知道是谁轻轻说了一句“他说的‘怕’,我受不了”。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灯又亮了。
惨白的光照在十五张脸上,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但每一双眼睛里都写着同一句话那个蜷缩在沙发上说“怕”的人,不能再让他怕了......
第100章 16个帅哥齐聚病房,晃得人眼晕
救护车在深圳的夜色里飞速穿行,红蓝相间的灯光疯狂扫过街道两旁的高楼。
扫过天桥上裹着外套还在瑟瑟发抖等车的人,扫过深南大道上那块巨大的广告牌。
广告牌上没有人,只有一行醒目的白字深圳,今夜无眠。
尘坐在救护车里的折叠椅上,手自始至终都握着裴书的手,半分没松。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把裴书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却轻得像握着易碎的琉璃。
裴书的手很烫,烫得尘觉得自己握着的是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炭,灼烧着掌心。
裴书的眼睛闭着,睫毛还在不受控制地颤,细碎又无力,像被雨打湿的蝴蝶翅膀
不是自然的睡眠微颤,是被高烧烧得神经系统紊乱、勉强扇动的那种颤。
嘴唇干裂得厉害,下唇中间一道血口子,不流血了,边缘却泛着死白,像揉皱又铺平的纸。
嘴唇在无声地开合,不是说话,像是在喊什么,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能发声。
声音太小了,被救护车的鸣笛声盖得严严实实,尘怎么也听不清。
他二话不说,俯身把耳朵紧紧贴在裴书的嘴唇边,终于听清了那破碎的音节。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每一个字之间,都隔着用尽全身力气的漫长间隙。
“哥……”
“在。”尘的声音很低,低到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