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他会愣了一下,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因为他的脑子里,全是一个少年在烟花下喘着气说“多倍浪漫”的样子。


    他的心会跳一下,很重的一下。


    南山南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


    他忘了紧张,忘了手该放在哪里,忘了眼睛该看哪里。


    他只是看着裴书。


    很多年后,南山南在一个人的深夜,翻到手机里那张合影。


    他会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屏幕上只剩裴书的脸。


    然后他会发现,自己的呼吸,和很多年前那个晚上一样轻。


    深白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但他的眼睛不安静。


    很多年后,深白在一个宴会上,听到有人在放一首歌。


    不是《越过森林》,是一首别的歌,但鼓点很像。


    他会站在原地,听完那首歌。


    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


    但他的手在发抖。


    楚总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


    很多年后,楚总在公司年会上,看到台上的乐队在打鼓。


    鼓手打得很好,节奏很准,力度很够。


    但楚总看完,只说了一句“还行”。


    他的助理问他标准怎么突然变这么高了。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心里的标准,是很多年前那个海边的晚上。


    k先生站在那里,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没有推上去。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镜在滑,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在抖。


    很多年后,k先生在某个深夜加班的时候,电脑弹出一段视频是他自己录的,那天晚上裴书打鼓的片段。


    他会看完,然后摘下眼镜,揉揉眉心。


    他会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视频拍得多好,是因为他记得那个晚上的风,记得那个晚上的烟花,记得裴书跳完舞后喘着气说的那句话。


    陆家嘴阿伦靠在栏杆上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直了起来,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定住的人。


    很多年后,阿伦在陆家嘴的写字楼里,看着窗外的黄浦江,突然想起了那天的海。


    他想起了裴书在沙滩上跳起来的那一下,整个人腾空,双臂展开,像一朵烟花。


    他想起那个画面,心跳会漏一拍。


    京城王少站在那里,手在口袋里,手机在手里。


    他没有录。


    他忘了。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录任何东西,但他忘了。


    因为他不想通过镜头看裴书,他想用自己的眼睛看。


    很多年后,王少翻遍了自己的手机相册,发现那天晚上他只拍了一张照片那张合影,烟花下的合影。


    他会盯着那张照片看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他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然后他会在黑暗中看到那个少年。


    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一下一下,很重。


    南山老赵站在那里,红色卫衣在海风中安静了下来。


    他张扬的笑、张扬的站姿、张扬的一切,都收了。


    他只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看着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在烟花下跳舞。


    很多年后,老赵在某个应酬的饭局上,被人问到“你这辈子最难忘的画面是什么”。


    他会沉默很久,久到对面的人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他会说:“烟花。”对面的人以为他在说烟花秀,开始聊哪里的烟花秀最好看。


    老赵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说的不是烟花,是一个人。


    陈先生站在那里,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垂在身侧。


    他的表情还是沉稳的,但他的沉稳里多了一点什么。


    多了一点他没有见过的东西。


    很多年后,陈先生在某个深夜回家的路上,车里放着电台。


    电台里有人在放一首老歌,歌里唱到了海。


    他把车停在路边,听完那首歌。


    然后他重新发动车子,开回家。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在那首歌里,听到了很多年前的海风。


    夜站在那里,海风吹着他的大衣下摆。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裴书,从裴书说“给各位哥哥跳个舞”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移开过。


    烟花在他的瞳孔里炸开,裴书在他的瞳孔里飞舞。


    烟花只有一瞬,但裴书在他的瞳孔里,留了很久。


    很多年后,夜在某个晚上,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有人在放烟花,很小的那种,零零星星的。


    他看着那些烟花,想起很多年前,有一个少年在烟花下跳舞,喘着气说“和哥哥一起看就是多倍浪漫”。


    他的心跳,和很多年前那个晚上一样。


    一下一下,很沉,很重。


    墨白站在那里,嘴角的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不是不高兴,是那个笑被别的东西盖住了。


    被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盖住了。


    很多年后,墨白在自己的直播间里,有粉丝问他“墨白哥,你直播这么多年,最难忘的一场直播是哪场”。


    他想了想,说:“不是直播。”


    粉丝追问是什么。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因为他最难忘的那个晚上,没有直播。


    那个晚上,他在海边,看到一个少年在烟花下跳舞。


    他记得那个少年喘着气说的每一个字。


    他的心跳,此刻和那个晚上一样快。


    裴书站在十二个人面前,喘着气,笑着。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人说话。


    他也不在意。


    他低下头,拍了拍裤脚上的沙子,把歪掉的领带正了正,用手指梳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十二个人,笑了。


    “哥哥们,苏苏累了,回家吧。”


    他转身,朝岛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十二个人,歪了歪头。


    “不走吗?”


    十二个人动了。


    没有人说话。


    他们跟在裴书身后,走在沙滩上。


    沙子软软的,踩上去沙沙响。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裴书走在最前面,粉色衬衣在夜色里很亮。


    他的身后,十二个男人跟着他,没有人超过他,没有人走在他前面。


    他们走得很慢。


    因为裴书走得很慢。


    他累了。


    沙滩上只剩下他们十三个人。


    其他人都走了,烟花放完了,音乐节结束了,热闹散场了。


    只剩海风,只剩海浪,只剩月亮和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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