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脚步轻移,细白的沙子在他的脚下陷下去又弹起来。
他跳起来,落下去,再跳起来。
粉色衬衣在烟花下变成了白色、金色、紫色、红色每一种颜色都停留不到一秒,像是烟花落在了他身上。
他的头发在飞,粉色碎发被海风掀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的领带在飘,黑白条纹在夜色里画出一道道弧线。
他的笑声在风里,断断续续的,像是一串被风吹散的风铃。
他不追求技巧,不追求美感。
他甚至不在意自己跳得好不好看。
他在意的不是“舞”,是“跳”。
是身体跟着心跳的节奏在动,是手脚跟着烟花的节奏在舞,是此时此刻他想跳,所以他就跳了。
十二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甚至没有人敢呼吸太重。
因为此刻的裴书,不是直播间里的苏苏,不是饭局上的裴书,不是舞台上的主播。
此刻的他,是一个在烟花下跳舞的少年。
没有目的,没有算计,没有“为什么”。
他只是开心。
他只是想跳舞。
他只是想把这个瞬间,用身体画下来。
尘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裴书。
深南大道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南山南的手从身侧抬起来了一点,又放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他必须看着。
深白的眼睛亮得不像话。
不是灯光的反光,是真的有光。
楚总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胸前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k先生的眼镜滑下来了一点,他没有推上去。
陆家嘴阿伦靠在栏杆上的身体直了起来,他没有意识到。
京城王少的嘴微微张着,他的手机在口袋里,他没有想到要拿出来。
南山老赵的红色卫衣在风里飘着,他张扬的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起来。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烟花落在了里面。
陈先生的表情还是那样沉稳,但他的呼吸像是暂缓了。
夜站在原地,海风吹着他的大衣下摆。
他的眼睛一直跟着裴书在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从上到下。
他的瞳孔里,烟花在炸,裴书在舞。
墨白的嘴角还带着笑,但那个笑已经不像笑了。
那是一种比笑更深的、更重的、更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烟花还在放。
最后一波高潮来了。
几十朵烟花同时升空,在最高处同时炸开,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蓝色的、银色的,把整个天空染成了一幅画。
光落下来,落在海面上,落在沙滩上,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裴书在烟花炸开的那一瞬间,跳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跳,是整个人腾空,双臂展开,像一只鸟,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像一朵烟花本身。
粉色衬衣在漫天的光芒中变成了透明,他的身体像是一个被光穿透的剪影。
他落下来,沙子在他的脚下溅起一小片。
他收住了。
动作停下来。
胸口在起伏,呼吸还没有平复。
脸上全是汗,在烟花的光里闪闪发亮。
粉色的碎发贴在额角和鬓边,领带歪在一边,衬衣的下摆有一角没有塞进去,裤脚上沾着沙子。
他站在那里,喘着气,眉眼弯弯。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带着喘,带着笑,带着一种刚刚跑完步的、热腾腾的少年气。
“玫瑰花送谁都浪漫,烟花和谁看都好看”
他顿了顿。
海风吹过来,吹动了他的头发,吹动了他的领带,吹动了他还在起伏的衬衣。
他的眼睛从十二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一个一个,像是要把每一个人都看进心里去。
“但和哥哥们一起看,就是多、倍、浪、漫!”
烟花放完了。
最后一朵烟花的余烬在海风中慢慢消散,天空恢复了黑暗,只有星星还在远处安静地亮着。
沙滩上的人开始散去,说话声、笑声、脚步声混在一起,渐渐远了。
裴书站在原地,喘着气,笑着。
十二个人站在原地,看着裴书,没有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
第56章 12位大佬在多年后回想烟花下舞台的裴书,还是会心动
他们活了二三十年,见过很多东西。
见过钱,见过权,见过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车、最好的酒、最好的酒店、最好的风景。
他们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打不动他们了。
但此刻,他们发现自己错了。
他们没见过这个。
一个少年,在烟花下跳舞,跳完了,喘着气,笑着说“和哥哥一起看就是多倍浪漫”。
他们没见过这样的笑容不是给镜头的,不是给粉丝的,不是给任何人的。
就是开心。
就是此刻。
就是想跳,就跳了。
想笑,就笑了。
他们很难形容自己的感受。
不是感动,感动太轻了。
不是心动,心动太浅了。
不是喜欢,喜欢太简单了。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找不到任何一个词可以准确描述的东西。
像是心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不疼,但你知道那个印子会留很久。
像是呼吸被人偷走了一拍,你找不回来了,但你也不想找回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扎了根,你知道它会在那里长很久。
长到你忘记它是什么时候种下的,但你永远不会忘记是谁种下的。
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裴书。
他的表情还是冷的,但他的眼睛不冷。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光,是别的什么。
很多年后,尘坐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突然想起了这个晚上。
他会想起烟花,想起海风,想起一个穿着粉色衬衣的少年在沙滩上跳舞。
然后他会发现,自己的心跳,和很多年前那个晚上一样快。
深南大道也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裴书。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着。
很多年后,深南大道在某个应酬的饭局上,听到有人提起“烟花”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