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牛皮纸包着的长卷,系着红色的丝带,丝带上贴着一张小标签,上面写着“尘”字。瘦金体,笔锋如刃。


    裴书已经走到了深南大道面前。


    “深南大道哥哥,这是你的。”


    深南大道看着手里的东西,手指在牛皮纸上轻轻抚过。


    他注意到了封口处贴着一小片宣纸,上面写着“深南大道哥哥亲启”几个字,旁边还画了一枝小小的竹子。


    裴书走到南山南面前。


    南山南的呼吸有点急。


    他坐在那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


    他看着裴书走过来,心跳得更快了。


    “南山南哥哥,这是你的。”


    裴书弯下腰,把东西轻轻放在他面前。然后他看了南山南一眼,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哥哥是不是紧张呀?没事的,苏苏在呢。”


    南山南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了裴书的目光。


    那双眼睛弯弯的,带着笑意,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一点。


    裴书直起身,走到深白面前。


    “深白哥哥,这是你的。”


    深白接过东西,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难察觉的弧度,但在深白的脸上,那就是一个很大的表情了。


    楚总、k先生、陆家嘴阿伦、京城王少、陈先生、南山老赵、夜、墨白。


    每一个人,他都叫了名字。


    每一个人,他都双手递过去。


    每一个人,他都笑着看了对方一眼。


    走到夜面前的时候,裴书多停了一秒。他看着夜的眼睛,笑了一下,声音轻轻的:“夜哥哥,你的。”


    夜接过东西,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接过的那一瞬间,碰到了裴书的手指。


    冰凉的,因为跑得太急,指尖都是凉的。


    最后一个是墨白。


    “墨白哥哥,你的。”


    墨白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裴书脸上的汗,说了一句:“你写了多久?”


    裴书笑了笑:“几天吧,不长。”


    他没有说《上林赋》有近四千字,没有说他写了不止一遍。


    没有说他写到手指酸痛、写到眼睛干涩、写到凌晨三点还在灯下一笔一划地写。


    他只是笑着说“不长”,然后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了。


    十二个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有人已经打开了丝带,展开了一点点。有人还没有动,只是用手掌感受着那卷东西的重量。


    四十八万个字,三天三夜,十二卷《上林赋》。


    浪漫的不是《上林赋》本身,而是愿意为你慢慢来的那份心意。


    在这个快节奏、爱意泛滥的时代,愿意一笔一画、一字一句为你写完这篇难赋。


    就是在告诉你我的爱,很慢、很真、很坚定,从一而终,绝不敷衍。


    “写上林赋,得心上人。”


    这不是一句网络流行语,这是一个少年用三天三夜的汗水写下的承诺。


    尘第一个开口。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冷,但冷里面多了一点什么。


    “坐下吧,站着不累吗?”


    裴书笑了,笑得眼睛又弯了起来。


    深南大道把桌上的茶水推到他面前:“先喝口水,看你跑得一头汗。”


    裴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喉结动了一下。


    南山南把自己面前的纸巾推过去,没有说话,只是推过去。


    他的手在推的时候有点抖,但纸巾还是稳稳地推到了裴书面前。


    裴书抽了一张,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他看着南山南,笑了一下:“谢谢南山南哥哥。”


    南山南的耳朵尖红了。


    深白把自己面前的那碟点心推到了裴书面前。


    裴书看了看那碟点心,又看了看深白,笑了:“谢谢深白哥哥。”


    楚总开口了,声音不大:“下次别写这么多了,太累了。”


    裴书摇了摇头:“不会呀,苏苏喜欢写字的,给哥哥们写,更开心。”


    k先生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那你下次写短一点的。”


    裴书歪了歪头:“短一点的?那写什么?《心经》?”


    k先生被噎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


    京城王少靠在椅背上,看着裴书,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苏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裴书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危险?”


    王少没有解释。


    他只是笑了一下,把那卷《上林赋》放在了自己最贴身的口袋里。


    陆家嘴阿伦说:“苏苏,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别客气。”


    裴书点了点头:“好呀,那苏苏以后可要经常麻烦阿伦哥哥了。”


    阿伦笑了:“随时。”


    陈先生说话了,声音很沉稳:“苏苏,东西我们收到了。


    以后别送这么重的礼了,心意到了就行。”


    裴书点了点头:“嗯,苏苏听哥哥的。”


    夜一直没有说话。


    他坐在最里面,正对着门,正对着裴书。


    他看了裴书从推开门到坐下的整个过程。


    他看到了每一个细节。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说了一句:“吃饭吧。


    菜要凉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


    庭院餐饮的菜做得很精致,摆盘像一幅幅画。


    但裴书没有急着吃,他先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站起来,绕着桌子走了一圈。


    给尘倒茶。


    给深南大道倒茶。


    给南山南倒茶。


    给深白倒茶。


    给楚总倒茶。


    给k先生倒茶。


    给阿伦倒茶。


    给王少倒茶。


    给陈先生倒茶。


    给夜倒茶。


    给南山老赵倒茶。


    给墨白倒茶。


    每一个人,他都走到身边,微微弯下腰,把茶杯斟到七分满。


    倒茶的时候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认真地做这件事。


    茶水流进杯子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十二杯茶,倒完,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笑着说:“哥哥们,开动啦。”


    然后他夹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又弯了起来。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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