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他拿起手机,在“苏苏的有缘人”群里打了一行字。
【苏苏】:那三天后,中午十二点,深圳,苏苏定地方,哥哥们不准跟苏苏抢买单哦。
【尘】:不抢。
【深南大道】:你定。
【南山南】:好。
【深白】:三天后见。
【楚总】:三天后见。
【k先生】:三天后见。
【陆家嘴阿伦】:三天后见,需要帮忙说一声。
【京城王少】:我飞深圳。
【南山老赵】:苏苏,不许放鸽子。
【陈先生】:不见不散。
【夜】:见。
【墨白】:三天后见。
三天后。深圳。
裴书选的地方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庭院餐饮。
藏在福田区一条老巷子的尽头,从外面看不显山露水,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里面却别有洞天。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院子里种着几竿翠竹,石径上洒着水,青苔在砖缝里长得正好。天井里有一棵老榕树,气根垂下来,像一道道帘子。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包厢在最里面,推开雕花木窗就能看见院子里的假山流水。
桌上铺着深蓝色的桌布,摆着青花瓷的餐具。角落里点着一炉沉香,青烟袅袅,若有若无。
十二个人,全部提前到齐了。
尘坐在最靠窗的位置,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端着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窗外的竹子,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29岁,五官冷峻,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
深南大道坐在他旁边,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30岁,整个人干净利落。
他手里拿着手机,但没有看,只是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南山南坐在对面,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长得是那种斯斯文文的好看,但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他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会儿看窗外,一会儿看桌面,一会儿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在桌子下面绞在一起。
社恐。
他是十二个人里唯一一个有社恐的人,此刻他坐在这里,周围十一个人,每一个都是陌生人,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深白坐在南山南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式立领衬衫,二十六七岁,五官精致,气质清冷。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但他那双眼睛一直在转,从一个人的脸上转到另一个人的脸上。
楚总坐在深白旁边,一身定制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32岁左右,坐得很直,背没有靠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k先生戴着眼镜,银色的细框,衬得他整个人斯斯文文的。
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灰色的毛呢大衣,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书,但明显没有在看他的眼睛一直在看门口。
陆家嘴阿伦坐在靠门的位置,黑色的高定西装,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30岁头发梳得很有型。
京城王少坐在阿伦旁边,穿着黑色的休闲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二十五岁左右,是十二个人里看起来最年轻的。
他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腿上。
陈先生坐在王少旁边,一身深灰色的西装,33岁气质沉稳。
他的表情很淡,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慢慢地转着一只打火机。
夜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正对着门。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一件深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
他的五官很深,眉骨高,眼窝深,像是有混血的血统。
35岁,表情很淡,但那双眼睛很沉,沉得像一潭深水。
南山老赵不同于他的网名,看起来人显的很是年轻,像是只有20多出头般,穿着一件红色卫衣,很是张扬。
墨白坐在夜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一件黑色的t恤。
二十五六岁,头发染成了深棕色,刘海微微垂下来。
他的五官很精致,是那种放在镜头里会很好看的长相。
十二个人,在等一个人。
没有人说话。
十二点整,苏苏没有到。
又过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到。
南山南最先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紧张:“他人呢?”
没有人回答。
深南大道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语音。
几秒后,他放下手机,说了一句:“语音没接。”
十二点十五分。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包厢门口停了一下。
门被推开了……
第47章 他在的地方,空气都是软的
裴书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衣,那种粉色不是很艳的那种,是淡淡的、像樱花一样的粉。
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净的皮肤。
脖子上系着一条黑白条纹的领带,不是那种系得很工整的温莎结,而是一种随意的、松松垮垮的系法,带着几分少年的不羁。
下身是一条白色的裤子,九分长,露出脚踝。
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
他手上捧着很多东西。
大大小小的盒子,用牛皮纸包着的长卷,还有几个布袋。
东西多得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他只能用下巴抵住最上面的那个盒子,两只手从下面托着。
他的脸上全是汗。
额头上,鼻尖上,脸颊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几缕粉色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和鬓边。
他的脸因为跑步而泛着红,不是那种化妆品的红,是真正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血色。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还没有平复。
他站在门口,用肩膀蹭了一下脸上的汗,然后抬起头,看向包厢里的十二个人。
他的眼睛弯了起来。
那是一种很自然的、没有任何表演痕迹的笑。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瞳孔里倒映着阳光和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点牙齿。
他开口了,声音清浅,带着一点点喘:“抱歉不好意思哈,路上有点堵,拿的东西太多了,迟到了。”
说完,他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
一件一件地放,动作很轻,像是怕摔坏了什么。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过身,笑着看向在座的十二个人。
他走到尘面前。
“尘哥哥,这是你的。”
他没有看标签,没有犹豫,直接递了过去。
因为他看过他们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他都看过很多遍,记在了脑子里。
尘的照片是一张侧脸,在机场拍的,背着光,轮廓很硬。
他认出了那双眼睛。
尘接过那卷东西,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