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个月前 作者: 廿乱
安助心想自己都引导到这个份上了,不会还想不明白吧,他记得金环新也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啊?
金环新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要不你再提示提示?我真想不出来。”
安助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到他面前:“我这里有一份更好的方案,金总,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个方案?”
正常人来讲,他之前都给他提过两回江忆岑,怎么金环新还干出这种糊涂事,做了就算了,还被人发现,知道这个方案是谁写的就敢挪给别人用,而撰写方案的作者却连个姓名都没有,这和过河拆桥有什么区别,甚至比这个还严重,直接就是挪用。
金环新看到了熟悉的方案名称和名字,这跟江忆岑发给他的那份别无二致。
他心一慌:“你、怎么会有这份方案,是不是江……”
安助先行截住他的话,心想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明说道:“不是,是其他人发现的,江忆岑没和谁提过,不用把这个帽子扣他头上,只是这个方案在发给你之前他给人看过。”
金环新脑子里闪过数个顶头上司和董事的姓氏,这个江忆岑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愣是没有找到可以对应上的上司和董事。早知道他背后的人来头这么大,他肯定会慎重考虑,但江忆岑一开始为什么不跟他挑明。
金环新心里凉了一片:“我、这,怎么办?”
安助表情淡淡:“金总,你这两年的眼光好像不太行了,要是我也更喜欢原始方案,而不是第二份拼图版,不能看人家年轻没有经验就否定别人的努力吧,也得给年轻人机会。”
金环新心里开始慌张起来:“抱歉。”
安助:“跟我道歉没有用。”
他只能在心里跟对方说好自为之了,可见金环新平时没少压榨新人,欺负谁不好,欺负到了太子爷头上。
营销部这两年写出来的方案是一次不如一次,也不怪有人早就想把他换掉。
金环新慌了一个中午,下午开会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在看到南书熠主动来参加会议后,他心里更慌张了,他没敢问这是几个意思,今天空降任何一个人他都能问问上面,但是来人是南书熠,他问谁都没有用。
同样,对南书熠到来感到疑惑的人还有江忆岑。
他还没有在开会时使用手机发信息的习惯,便只是坐在南书熠旁边认真开会。
金环新清楚安助是来工作的,但南书熠代表谁来他就不清楚了。经过安助的提醒,他立即改掉了之前决定,决定将江忆岑的方案拿到会议上探讨。
当江忆岑看到自己的方案被摆到投屏上时,他觉得这个金环新还挺好玩的,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一来,他确实是对上边的人低头,二来,既然不由得他做主,那就由大家的选,要还是不要就不由他来定夺,挽回掉自己的错误,把问题推回到方案策划者本身。
“这里我们新人江忆岑的营销方案,忆岑,你来讲讲这次营销的推广重点,各个部门也可以商量需要改动的地方。”
江忆岑也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一出,换作是一个没有经验的员工,可真就把他架在火上烤。
可金环新这回是踢到了铁板,江忆岑对讲解自己的方案有很自信。
南书熠撇了金环新一眼,然后便看见江忆岑走到屏幕前,对着电脑上的ppt一一讲解营销方案的思路,他在上面侃侃而谈,自信从容,完全不像一个刚毕业的新人。
品宣部的张副经理问江忆岑:“怎么取消了明星代言?方言橙跟我们合作了五年,突然换掉会让我们失去部分顾客群体。”
明星代言一向是营销的支出大头,同样也是吸引顾客的营销手段之一。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江忆岑也和南书熠沟通过这个问题。
江忆岑:“这款糖果其实不适合明星代言,这位男明星已经上了年纪,和产品的目标客户群体毫不相干,我查过这位明星近两年的商业活动极少,他几乎没有了什么影响力,前段时间还爆出过负面新闻,尽管负面新闻被压下去,但这也需要公司对他进行风险预警。”
南书熠很惊喜,他之前和江忆岑聊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这位男明星的事,但是赞同取消糖果的明星代言。
张副经理皱眉:“但对方跟我们合作多年,很多老用户都会靠他的脸认我们的品牌。”
江忆岑在ppt上找到一张近年的糖果销售额:“销售额逐年下降,这位明星明显没有影响力,是靠他认我们的品牌,还是他借着我们的品牌这很难说。”
张副经理:“但不请代言你能保证糖果销量会上涨吗?”
南书熠直白地嘲笑道:“你是不会看数据吗?销售额逐年下降,按我说,这个明星早就该换掉了,你们营销部是怎么回事?这么明显的数据对比都不会看,我看干不好,就换人干吧。”
金环新被他点名骂得脸色发白,但一个屁字都不敢多说。
安助出来缓解气氛:“我也同意换掉这个代言人。”
南大少爷代表的可能是自己的想法,但是安助必然是代表安董的意思,张副经理也不再揪着这个问题,明眼人也知道太子爷发火,必然是金环新做了什么。
江忆岑的方案很新颖,在场的人听过之后都知道营销方案可行,至于金环新之前提交上去的方案,大家是绝口不提,肯定是没有通过上面的审核被打了回来。
而唯一一个还处在震惊外的人就只剩下谭凭,他以为上去发言讲解新方案的会是自己,但如果让他上去讲,还要面对这么多领导的挑刺,他可能又做不到像江忆岑那样镇定自若,但方案通过后,他心里满是妒忌,这本应是他出头的机会,竟然让江忆岑给截胡了。
这一回可算是将方案定了下来,不过,还有一些细节还需要修改,江忆岑在回应大家的问题没有及时记下,不过南书熠已经在他那台全新原装电脑上记下了细节内容。
怎么这么老成,连个屏保都没有改动过,明明是新电脑,却用成了老年机,连个游戏都没有装,连密码都是最开始的123456。
啧,是故意让他看的吧。
其他人见南书熠用江忆岑的电脑,也只当大少爷霸道惯了,倒也没有深想他俩之间的关系,只有安助这个董事长的眼线,多看了两眼,待会回楼上又可以交差了。
会议结束,大家都离开了会议室,江忆岑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南书熠堵在了他往门口的位置。
江忆岑见人都走了才问他:“你今天不用回那边公司?”
南书熠这才告诉他:“我爸让来总部学习一段时间。”
江忆岑记得他们结婚之前,南书熠也是跟在南安儒身边学习。
“时间够用吗?”他记得那两家公司也挺需要他的。
南书熠:“不影响,就是两边跑,有空就来这边学习。”
江忆岑眼里闪过喜悦:“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南书熠点头:“嗯,你以后有免费司机了。”
“我本来也有免费司机。”江忆岑朝外头看了看,他还没有打算曝光自己的身份,他想南书熠也不想这么做,毕竟他一开始似乎挺抗拒跟他结婚的,能瞒一时是一时。
“可是会不会被别人知道咱俩的关系?”
南书熠心情一下跌入谷底:“放心吧,不会让你为难,别人不会知道咱俩的关系。”
江忆岑一眼便瞧出他好像不太高兴,兴许是自己哪句话让他不高兴了。
“今天谢谢你,书熠哥。”
南书熠心情又一点点攀升:“看不惯有些人倚老卖老而已,这是在拿公司的利益开玩笑。”
其实他知道,金环新没少跟那个明星的经纪人接触,年年收不少对方的礼品。
这次的事之后,估计上头会削减他的权限,轻则调岗,重则可能会将他换掉。
方案的事情只要继续跟进就行,后续还要跟好几个部门对接,他出了方案,后面由其他人负责即可。
金环新交给他的新任务他也没拒绝,时间还很宽裕。
经此一事后,江忆岑在营销部也有了自己的战绩,内部也纷纷猜测他到底是谁家的公子。
只有谭凭在私下跟同事吐槽,他不过是背后有人,可能方案都未必是他本人写的。
佳佳听到这话后还私下告诉了江忆岑,而江忆岑并不在意,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方案得到了认可,不过是同事之间的竞争,看最终的结果才最重要。
他现在更紧张的还是要接下来要和南书熠去找刘坦的事。
一眨眼就到了周六。
南书熠近段时间着实太忙,有时候晚上直接在原公司那边歇下,不过,他不回来也会在跟江忆岑说一声,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变得更加频繁起来,至少睡前必会相互道晚安。
江忆岑起得早,阿姨做了早饭,他猜南书熠昨晚又睡得晚,便让阿姨拿了打包盒将早饭装上。
司机开车送江忆岑到南书熠住的公寓楼下。
因为要离商圈近,只能选择高档公寓,周围也没什么其他独栋楼盘,南书熠也就将就着住。
今天的外出就只有他们两人,南书熠没想带司机,他决定带着江忆岑前往宁州。
昨天晚上,江忆岑向他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南书熠上了车,花了点时间吃掉了早饭,他其实没有什么大少爷作派,江忆岑给他准备什么就吃什么。
不过,他的舌头也是能尝出不一样的味道。
“今天的粥,味道很香,不像是阿姨平时做的。”
江忆岑:“我让阿姨在里面加了点瑶柱,是不是比之前更香一些。”
南书熠:“嗯,有海鲜的味道,但不腥,没在别的店里喝到过。”
江忆岑淡淡一笑,说:“独家秘方,外头喝不上。”
这道粥品以前在咏江饭店很受食客欢迎,不过,现在在外头怕是吃不上。
南书熠有点疑惑:“江家并没有开餐饮公司,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菜谱?在美国认识了老师傅?”
江忆岑想了下,他琢磨着怎么回答南书熠:“是有认识的老师傅,但跟美国没有关系,也算是我们江家的老师傅。”但不是如今的江家。
两人正说着,司机告诉他们。
“少爷,江少,高铁站进站口到了。”
江忆岑眼中带着几分兴奋,朝车窗外望去。
没错,他昨天向南书熠提了个小小的要求,他想坐高铁去宁州。
经常在新闻里提起高铁,时常在办公室里听同事提到抢高铁票出去玩,他便也想尝试。
南书熠看他兴奋样儿,有时候真觉得他像个小古板,又像个刚进城、看什么都新鲜的小孩儿,大约是太早离开国内,没怎么坐过高铁吧,看他脸上惊喜的表情,灵动又可爱,陪他坐一次拥挤的高铁也没什么。
两人下了车,周末的高铁站进站口,人挤人。
江忆岑捏着手中的身份证,有点不知所措。
南书熠见状,抓起他的手腕,说:“跟我来。”
第28章
临城是个千万级人口的大城市,高铁站修建得宽敞,江忆岑站在里面都能感觉到它如一个钢铁巨兽,可容纳的客流量也是巨大的。
南书熠昨晚要了江忆岑的身份证买了两张商务座的票。
江忆岑和南书熠被人流推着走,不过,有南书熠引着走,江忆岑少了短暂出现的无措,带着一身的好奇之心从商务座的门进去安检。
商务座减少了人挤人的情况,江忆岑和南书熠获得了片刻的喘息空间。
前台的安检员对他们说道:“麻烦两位出示一下身份证。”
江忆岑想拿身份证,发现自己拿身份证的手还被南书熠牵着。
“南书熠,我交一下身份证。”
南书熠这才松开他的手腕,他撇了一眼江忆岑腕子,真细,也不知道平时吃的肉都到哪里去了,大约是他刚用了点劲儿,手腕上有浅色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