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3个月前 作者: 木三观
    “不能吃你给我吃?”永绥筷子微顿,笑着看他。


    月阴生尴尬道:“我、我也不是……”


    话未说完,永绥伸手握住了他的,一股温热从无名指传来。


    “你自己也感受感受,不就好了?”永绥含笑又夹起一坨面块,塞进嘴里。


    共感相通,那团面块进了永绥嘴里,月阴生舌尖上同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面条已经泡得太久了,软塌塌的,没有筋骨,像隔夜的饭菜。


    月阴生立即想挣开永绥的手,却被紧紧扣住。那股又闷又腻的味道便停留在他的口腔里,不肯散去,像在啃一团嚼了十分钟的口香糖。


    永绥笑着说:“这可是你给我做的,咱们要一起吃完。”


    月阴生瞪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好家伙,这是在报复我吗?


    但你要报复我,你自己也得吃啊?


    这是什么天地同寿,同归于尽,自杀式袭击?


    变态的心思你别猜。


    永绥牵着月阴生的手,把面全吃干净了,那架势恨不得把汤也喝光。


    月阴生在一旁共感也是面如菜色,心里暗暗呐喊:别吃了,孩子……别吃了……


    是多饿啊?


    真饿了咱家里还有薯片呢!


    夜深了,月阴生在飘窗旁边躺着。


    永绥洗过澡,穿着睡袍出来,和平常不太一样。往日他穿得规规矩矩,领口拢得严实,只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脖子。今晚却敞开了些,锁骨明晃晃地露着,底下还有一道线条,浅浅的,顺着胸口的弧度往下走,隐没在浴袍的阴影里。水汽还没散尽,几颗细密的水珠挂在他颈侧,灯光一照,亮晶晶的,像碎了的珠子。


    月阴生的目光从那道锁骨滑到那排水珠,又从那排水珠滑到那条若隐若现的线条上,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别过脸,盯着窗外的月亮。


    永绥在床边坐下,皮肤上的气息飘过来,混着水汽湿漉漉的而又清新鲜嫩,像刚下过雨的草地。


    月阴生把脸往窗外那边转了转:怎么回事?我不是刚吃饱吗?怎么又馋了?可恶!


    月阴生听见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地板上。


    那股香气又近了,是永绥在他身后坐下。


    永绥的胸膛抵着他的后背,手臂从两侧环过来,呼吸落在月阴生的颈侧,像潮水冲刷柔软的沙滩。


    月阴生想推开他,可手指碰到永绥的手臂,永绥的力度就收紧了,月阴生被他带着往后仰,后脑勺抵着他的肩窝,永绥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月阴生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箭在弦上了。


    他警铃大作,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让疼痛将自己打醒:“别……我……”


    永绥停下来。他撑在月阴生上方,低头看着他。他的呼吸也有些不稳,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些:“又怎么了,我的小鬼?”


    这个“又”字就很值得玩味,月阴生想到自己一再拒绝对方,只怕没有合适的借口,会让对方恼羞成怒,霸王硬上弓,弓弦强拉松,放屁响咚咚!


    月阴生一时慌乱不已,脑子飞速转动,只求能寻到一个大家满意的借口。


    “这个……”月阴生支支吾吾。


    永绥却笑了:“唉,是不是在害怕?”


    月阴生一下卡住了:原来你知道啊?


    永绥抓起月阴生的手,往无名指上吻了吻:“我都能感觉到。”


    月阴生恍然大悟:是啊,此刻他们共感着。永绥能感应到他的紧张和害怕,正如他能感应到永绥那灭顶的渴望一样,什么都瞒不住。


    这时候,永绥却靠近他:“别怕,我不进去。”


    “不……不吗?”月阴生感觉到兵临城下的压迫感,简直难以置信。


    “就算不是那里,”永绥缓慢地摩擦,“你身体哪个地方,都能带给我快乐。”


    第37章 037 逃跑计划,启动!


    持续的摩擦,像两块石头在暗夜里互相打磨。


    热度从接触的地方烧起来,把月阴生刚捡回来的那点清醒又烧没了。


    永绥的呼吸落在他耳后,又急又重,像在跑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而他,也牵着永绥的手,一同在那条炽热的道路上奔跑。


    月阴生是在床上醒来的,身上盖着薄被。他抬眸,就发现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自己。


    他倏然汗毛倒竖。


    “早安。”永绥笑着拍拍被子。


    月阴生下意识把身体往被窝里缩了缩:“你……你怎么在看着我?”


    “不可以吗?”永绥问。


    月阴生心想:不可以不可以!太他么人了!


    真是活见鬼了……啊,不对,这儿好像只有我才是鬼哩……


    看来不是活见鬼,而是死见人。


    永绥掀开被子坐起来,月阴生这才看到永绥是没穿上衣的。


    他的背脊在晨光里拉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肌肉线条明显却不厚实,像锻好的剑刃,越是薄越是极品。


    月阴生的目光顺着背沟滑下去,心里狠狠痒了一下:好漂亮的身体……


    这念头一过他赶紧扇了自己两下:清醒一点!再漂亮也是食人花!


    只他这两记耳光扇得啪啪响。


    这动静惹得永绥回过头。


    月阴生赶紧把手往两侧的肘窝方向拍,嘴里念叨:“难得早起,我在拍八虚。”


    永绥挑了挑眉,没多说话。


    月阴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从床上跳下来,规规矩矩地把八虚拍完。见永绥还瞧着他,又开始僵硬地比划起八段锦来。


    今天,他是全世界最养生的鬼。


    月阴生做完一套晨练,就被永绥牵着去吃了早餐。


    永绥吃完,擦了擦手,斯条慢理地往沙发上一坐,拿起遥控器,竟看起电视来了。


    月阴生站在餐桌旁边,心里直犯嘀咕:今天他怎么这么闲?平日里这个点早该出门了,协会的事一堆,凶煞还没抓着,哪有功夫坐在这里看什么早间新闻。


    他盯着永绥看了好一会儿,却见永绥倒是自在,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着,一派悠闲。


    永绥忽而回过头,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过来坐。”


    月阴生抿了抿唇,走过去坐下,试探着问道:“今儿不出去?”


    “晚上再出。”永绥说。


    月阴生点点头:“那你白天可得多休息,补补眠,晚上才有精神头。”


    永绥笑着看他:“昨晚刚合修过,我现在精神头很足。”


    月阴生把视线移开,僵硬地盯着电视屏幕,心想:看来,他真的是一个死变态,恋鬼癖啊。


    就在这时,月阴生的手机响了。


    屏幕一亮,司徒春野四个字赫然在目。


    这通电话本该是曙光一线,可永绥的目光已经转过来了。月阴生头皮一麻,心里竟生出一种在丈夫面前接到小三来电的窘迫。


    “怎么不接?”永绥笑问。


    月阴生赶紧抓起手机,干巴巴地说:“好、好。”


    他走开两步,才按下接听键。虽然他知道,这拉开的两步其实毫无意义,永绥应该是能听见他们说话的。


    但拉开一点距离,能让他的心理好一些。


    他侧过身,把手机贴在耳边,压低声音:“喂?”


    司徒春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的作业能交了吗?”


    月阴生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书面作业都写好了,但实践题没法做啊。我总不能上大街抓个人进行实践附身吧?”


    司徒春野笑笑:“那指定不能。这样吧,这两天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个志愿者上门给你做一下。”


    月阴生心下大喜,立即听明白了司徒春野的意思。


    这可太好了!司徒春野亲自带人上来,还能现场指导月阴生附身,这样的话,就不怕出岔子了。


    他正要欢天喜地地答应,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这样也太麻烦前辈了。”


    月阴生一扭头,永绥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后,他脊背一凉:什么时候过来的?


    却见永绥把手一伸,就点开了免提键。


    然后,他把头搁在月阴生的肩膀上,朝着手机的方向说:“我做这个志愿者就可以了。”


    月阴生眼皮一跳:“你?!”


    永绥扯了扯唇角:“当然啊,我可不能让我家小鬼跑到别人的身体里。”


    月阴生:……


    司徒春野那边沉默了。


    永绥笑问:“前辈,你看怎么样?”


    司徒春野这才开口,说:“行。我让他附身到你身上,然后带着你的身体跑出门,一直跑到指点地点,这样才算完成任务。你有异议吗?”


    “没有。”永绥说,“他可以带我去任何地方,我没有异议。”


    司徒春野说:“那好,我待会儿就把志愿协议发过来,你签一下名字。”


    永绥应了一声。


    志愿协议很快发过来了。月阴生凑过去看,条文写着甲方自愿作为乙方附身术的实践对象,期间一切行为由乙方主导,甲方承诺不干涉、不反抗、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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