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木三观
    司徒春野挑眉反问:“为什么?鬼吸人,跟猫吃老鼠一个道理。你会觉得猫吃老鼠残忍?”


    月阴生噎了噎:“残忍倒不至于,就是有些埋汰。”


    司徒春野睨他一眼:“快饿死了,还挑三拣四。”


    月阴生道:“唉!老师,您怎么支持鬼吸人?您生前不是天师吗?”


    司徒春野答:“可我现在不是死了吗?”


    月阴生:……行吧。


    司徒春野盯着他看了两眼:“孩子,采阳补阴其实一点儿都不埋汰,反而是又健康又好玩!你是不是还没学会?pdf看不懂?我给你发点私人珍藏的视频怎么样?”


    月阴生吓得连连甩手:“不用不用!”


    说罢,落荒而逃。


    月阴生在天亮前回到房间。


    还没看见人,就闻到那股温热的甜香。他克制着不去看床上的男人,径直钻进衣柜。


    衣柜里却也到处都是永绥的气息。他忍不住抓起一件衣服,埋头吸了起来:“啊……好香……啊,我好变态啊。要是被人看见我这样,真是百口莫辩!!!就我这样,以后还怎么好意思说永绥是变态恋鬼癖?……哎呀不管了,再吸一口。”


    但吸了这么一点,到底不够。靠着夜里晒的那点月光,勉强撑着他睡了一觉。


    第二天,又被柜门打开的声音吵醒。


    他揉揉眼睛,见永绥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披上,正是他昨晚狂吸的那件。


    看着那布料贴上永绥温热的肩膀,月阴生头顶冒烟。


    “怎么了?”永绥回头看他一眼。


    月阴生简直要疯,又是口不择言:“上班!赶紧上班!我要上班!”


    这次委托人住得远,开车要很久。


    二人在密闭的车厢里,月阴生简直馋哭了。


    那股温热的气息从永绥那边飘过来,丝丝缕缕的,像看不见的丝线,缠着月阴生的魂体。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可所有的感知都偏向了旁侧,那里坐着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浑身上下都冒着香气的人。


    他咽了咽,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


    永绥正靠在椅背上,阖着眼,像是睡着了。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得那皮肤像透明的。脖子侧面的线条柔柔地延伸下去,没入衣领那里,他咬过的地方,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一点浅浅的白痕。


    月阴生盯着那截脖子,移不开眼。


    他想咬。


    想再咬一次。想尝那滚烫的液体,想感受那股热意从喉咙淌下去……他想起昨晚在衣柜里吸那件衣服那点残留的味道,比起现在鼻端这股浓烈的香气,简直像一滴水之于汪洋。


    他又咽了咽。


    不行。


    不行。


    他把目光收回来,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可那香气还在,无孔不入地往他鼻子里钻,往他魂体里渗。


    他快要疯了。


    忽而,永绥睁开眼睛:“停车。”


    月阴生手掌一紧:“干什么?”


    永绥靠近他,那香气更浓了,直往鼻子里钻。月阴生抿紧嘴唇,竭力克制着冲动:“臭小子别靠这么近,要不要哥哥教你什么叫社交距离?!”


    “哥哥?”永绥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月阴生老脸一红。


    “车里有点闷,”永绥说,“先透透气再走?”


    月阴生简直不能更同意。他赶紧停了车,推门出去透气。


    这儿是郊区,车停在路边。外面是大片的草地,野花星星点点地开着,风一吹,草浪轻轻地起伏。


    月阴生站在草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清凉的,带着草木的腥气,还有一点泥土的潮湿。他大口大口地吸着,像是要把肺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换一遍。


    心头那点闷浊,总算散了些。


    他闭上眼,任风吹在脸上,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


    永绥靠在车边,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阳光照在他年轻鲜活的面庞上,干干净净的,像一幅画。


    月阴生看了他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移不开眼睛。


    他竭力移开视线,问:“你在看什么?”


    “就看那朵花。”永绥说。


    月阴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但见是一朵耷拉着的小白花,蔫巴吧唧的,月阴生不免生出同病相怜之感:“这花看着像是要枯萎了。”


    “不,”永绥反驳,“它只是蔫了。


    “这不是一样吗?”


    “我的意思是,”永绥说,“这漂亮的小家伙不过是挨了冻又缺水,只要一点温暖和湿润,就能好起来。”


    月阴生微微一愣,不知该说什么。


    忽然,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圈住了他。


    他想躲开,却挣不动。他猛地回头,永绥的脸已经蹭了过来。


    那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侧,月阴生整个魂体都僵住了:“你”


    永绥的嘴唇凑过来,带着令人垂涎的热意:“不吸血也可以啊,只是渡一口阳气,对谁都没有坏处,不是吗?”


    月阴生脑子里嗡嗡的,什么也想不清楚了。


    那两片唇就在眼前,红润润的,带着活人特有的热度。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气扑在自己脸上,痒痒的,麻麻的。


    “只是渡一口阳气……”月阴生盯着近在咫尺的唇,脑子一片空白。


    第23章 023 初吻


    月阴生想退开,可他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凑过去,一点一点,像飞蛾扑向火。


    嘴唇贴上去了,软的,热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甜。那甜味从相接的地方渗过来,顺着嘴唇渗进来,月阴生觉得自己在化,像一团被阳光晒融的雪。


    腿不自觉就软了,膝盖弯下去,完全站不住。他本能地想抓住什么,手指却只能徒劳地蜷缩。


    永绥的手在这时箍上来,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捞进怀里,把他固定在那个温热的胸膛前。


    月阴生软在他怀里,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只有嘴唇还贴着,不舍得分开。


    甜意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像糖,像酒,以及其他一切让人上瘾的东西。月阴生觉得自己越陷越深,整个人都沉在那股温热里,理智早就飞得干干净净。


    他想要更多,他想咬下去,想尝滚烫的液体,想让那股热意把自己彻底淹没。他的手抬起来,攀上永绥的肩膀。


    永绥回应着他,不急不缓的,仿佛是无限的纵容。


    月阴生觉得自己要溺进去了。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


    一辆车从路上开过,轰鸣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这轰鸣声惊醒了月阴生。他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睛,只见永绥的脸近在咫,睫毛低垂着,唇还贴着他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停留。


    月阴生还是软软的,挂在永绥身上。


    他想推开他,却站不稳,腿一软便往下滑。永绥只好把他箍得更紧。


    身体贴在一起的那一瞬,月阴生感觉到了什么。他脸色大变:“你你怎么????你怎么understand了?!?!”


    永绥的脸倒还是清纯男高的样子,但月阴生却不信了:“你、你、你还说自己不是恋鬼癖?!?!”


    说着,他就要挣开,没想到, 永绥却一手把他贴得更近,厮磨之间,发现也不只是永绥under stand了,月阴生的under也是不遑多让,他俩居然是相对而立,短兵相接。


    这下月阴生也僵住了。


    永绥眉眼弯弯:“我这样是恋鬼癖,那你是恋人癖?”


    月阴生尴尬了。


    永绥见他僵在那里,便柔声宽慰道:“别担心,这是正常现象。这只能证明我们是正常的男……”永绥本想说“男人”,但考虑到对方的属性是“男鬼”,便旋即改口道,“……正常的男性。”


    月阴生道:“正常的男性可不这样。”


    “不这样吗?”永绥问。


    “我们这叫正常的男同。”月阴生以年长者的口吻更正道。


    说着,月阴生打量永绥:没想到这人眉清目秀,竟然也是个男同。看来这司徒世家的九代单传,到了这一辈看来是要断香火了。真是令人嗟叹。


    永绥低头问他:“感觉好些了吗?”


    月阴生愣了一下,这才发觉魂体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散掉的感觉。身心舒畅,像刚刚喝下了一口滚烫的蜜酒。


    他抿了抿唇,含糊地“嗯”了一声,心里却乱成一团。


    永绥见他心乱如麻,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其实这没什么。你别太在意。”


    “怎么能不在意?!”月阴生被拍了一下,如同炸毛的猫,背都要弓起来了。他心里还有一句未尽之言:这可是老子的初吻啊!!


    永绥笑笑,说:“我早不是说了吗?你把我当成食物就好。”


    “食物?”月阴生一下愣住。


    “对。”永绥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喉咙,“这儿咬下去。”又点了点自己还湿润着的唇,“这儿吃下去。都是一样的,不过是进食罢了。”


    “不过是进食?”这逻辑把月阴生说懵了。他想了一下,没找到反驳的点。可心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在月阴生想明白之前,永绥便抬手看了看时间:“走吧,不然客户该等急了。”


    月阴生只好回去开车。


    这次上路,他确实没那么馋了,吃饱了自然不饿。可奇怪的是,永绥的存在感反而更强了。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忍不住往旁边瞟。一瞟就瞟到那张脸,一看那张脸就忍不住看那两片唇,一看那两片唇,就想起刚才的……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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