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等等！”白启立即叫住要对艾伦动手的队员。


    队员们不明就里, 但还是立即改变原本要斩向艾伦头颅的刀弧轨迹，手腕翻转，以刀柄将其撞开。


    “改造人的改造是不可逆的, 虽然外表还是人类, 但内里的器官, 神经，大脑，都早已发生了不同程度的畸变, 无论是过去佩特拉的实验，还是现在这里的，都同样如此。”王尔德提醒道, 这是他从目前已经解析过的实验资料里又一次论证出的答案。


    “我知道。”白启轻声回应,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事实，却仍然在看见这张面孔时下意识地叫停。


    砾石星上玛莎憔悴哀恸的面容浮现在他的眼前，他跟对方直接的接触不多, 大多数时候都是伊蒙在与对方交谈，可坐在悬浮车里, 透过车窗往咖啡店里的那远远一眼，仍让他记忆犹新。


    什么东西有这样大的力量, 瞬间驱散了女人脸上灰败沉郁的死气, 让她黯淡的眸中凭空生出活下去的力气？


    是希望，这本该不可见的东西, 在那一瞬间，白启好像真实地窥见了它的模样, 可兜兜转转的命运下，许下承诺的伊蒙未能找到他，却是白启今日在这里见到了艾伦, 见到了这条希望的追寻之路s*w*整*理尽头，仍是绝望。


    或许这片刻的感触是毫无意义的，因为这些改造人，面前还在狰狞进攻的，已经被斩杀的，甚至是白启亲手了结的那些，又有哪个没有一段还不是改造人的平凡过去呢？


    感伤没有意义，心软和犹豫同样没有意义，这段经历给白启唯一的意义是，让他愈加坚定地握紧手中的剑柄。


    “我来解决他。”他缓缓拔剑，淡金色的能量束覆盖上银白色的剑身，与日珥射线枪不同，这柄阳炎剑虽然同为固定特性武器，却仍然可以作为普通的制式武器使用。


    队员们没有多问，默契地让出一个缺口，等艾伦进入控制室内部后，他们便再次挡在所有出入口前，将仍在陆续涌来的改造人牢牢挡在控制室之外。


    “艾伦”似乎也察觉了白启是更容易捕获的食物，因而血红色的眸子也不再转向他人，挥舞着覆盖倒钩状甲壳的双臂，径直向白启扑来。


    白启挥剑斩击，手腕轻巧地转动两下，便借着“艾伦”自身的冲力将其带翻在地。


    “艾伦”很快便再次爬起，但它光有畸变的肢体和改造后强于常人的蛮力，没有任何进攻的策略和方法，很快便再次复刻之前的结局。


    艾伦在被金辉娱乐丨城掳走前就已经有b级的精神力，这也正是他被专程送来这里的原因，但很显然改造并不是每个都会成功，从首回合的交手看，这个“艾伦”给白启的感觉甚至还弱于常规的b级，这昭示着它或许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品，所以才被像垃圾一样丢弃在这里。


    可白启仍然给了“艾伦”足够的作为对手的尊重，他的双眸紧紧盯着对方，每一次挥剑都无比认真，不存有半分戏谑对手的轻慢。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认真，让他能在变故突起时能第一时刻反应。


    他又一次试图将“艾伦”扫翻在地时，重心明明已经失衡的“艾伦”不知凭何稳住了身形，并凭空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道，直接让两人的情形倒转，白启的身形瞬间倒地，“艾伦”立即压到他上方，手臂上带着倒钩的甲壳离白启的胸膛只有最后几厘米的距离，却在这样极限危险的距离下，被横拦在那里的剑锋死死挡住。


    发现异样的队员立即要拔枪射击，同时还有人拔出精神力武器，但他们的动作都被白启随即响起的大吼声喝止。


    “不用管！”白启脖颈的青筋因用力而凸起，他与巨力对抗的手臂微微颤抖着，却仍是不让其他人插手。


    不是他在逞强，而是在“艾伦”暴起的这一瞬中，他突然听到了声音，像是先前那次一样不辨性别和年龄，仿若直接在意识中响起。


    “你真是前所未有的特别，我从未见过这样完美的黑暗精神力受体。”在意识中喃喃道，不再是无意旁听的命令，而是在专程与白启对话，一如那双正在遥远星域外通过“艾伦”注视着他的眼睛。


    白启没有回话，他牙关紧紧咬起，终于在对抗中将剑身抬起了一瞬，却在下一瞬再次被压制。


    “艾伦”俯下身，似乎全无杀死白启的意思，那双原本只有血腥杀戮欲望的眸中此刻是一种凑近距离的端详和打量。


    “你想要进化吗？”突然又说，“你的精神力只有c级，注定了你必将沦为傀儡的命运，而我可以带给你前所未有的进化和蜕变，看到黛西索恩了吗？你必然比她更加强大。”


    “我的强大不需用外部的评级来证明”白启竭力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听在紧紧观察着两人对战局势的队员耳中，突然且莫名。


    但却清楚听明白了白启话中的拒绝，那意识中的声音轻笑道：“是吗？这个世界对精神力的审判无处不在，它构建了人的等级，划出了贵族和平民的阶级界限，它是人与人不平等的根源之一，在你幼年时，难道没有因此遭到嘲笑和打击？”


    “有的，不是吗？”注视着白启的眼睛，仿佛读出了这一瞬白启因的问题而闪现的过去。


    “我想做的事不是像约瑟夫那样，也不是像其他人想的那样，我带给人类的不是灾难，而是真正的再没有苦楚与伤痛的进化，我不需要旁人的理解，我也不屑于向他们解释。”俯身得愈加低，“艾伦”手臂上的倒钩几乎划破了白启胸前的外衣，而那柄横挡在倒钩前的银白剑身上，金红色的纹路缓缓向前亮起。


    突然加快语速，对白启说：“但你，我愿意为你的特殊破例，无论你最终如何选择，来找我吧，我给你单独觐见我的荣幸，我亲爱的小……”


    的话音湮灭在骤然爆发的金红焰光中，短暂漫长的角力中，剑身上缓缓亮起的太阳纹路在此刻完全充盈，带着灼热到足以照破一切黑暗的烈焰，白启用力地将压在自己身上的“艾伦”掀起。


    重新站起后，那侵入意识的嗓音不再继续，眼神重新回归残忍本性的“艾伦”正在烈焰的焚烧下痛苦地嘶吼，带有倒钩的双手抓挠身上的皮肤，被划烂带血的焦糊碎肉撕碎的布带一样挂在身上。


    这场景就很像联赛时与列奥尼达三人对战时，被日珥射线枪击中的杰特，虽然白启刚才那一击并不致命，但太阳特性本身对黑暗特性强大的克制作用，却让拥有黑暗精神力的“艾伦”在触碰到其的焰光后，就像被烈火焚身一样痛苦。


    白启果断挥剑，斩下“艾伦”被抓挠得几乎已经面目全非的头颅，结束了其最后的痛苦。


    渐渐失去的头颅滚落到地上，“艾伦”阖上眼睛，褪去嗜血的狰狞后，这一刹那，好像又依稀看到了那个照片上，对着镜头有些腼腆的文静少年。


    白启急促地喘息了几下，闭了闭眼，随即快速交代道：“在拷贝完全部的核心数据前，你们继续留守在这里。”


    “王尔德。”白启握着剑，快步往外走，听到唤声的王尔德也立即中断对实验数据的解析，小跑着跟在白启的脚步后。


    他们重新回到实验室的入口，先前那六名被分配在这里留守的队友尽职地驾驶机甲守候在此，白启下了与先前同样的交代后，便自顾自登上王尔德的机身。


    尾焰从背部的机翼喷发，白启将拉杆一拉到底，以最高的速度冲向炮火漫天的天际。


    “不带点帮手吗？”王尔德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


    他听不到意识中的对话，也不知白启方才与“艾伦”的对战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从白启目前正在做的跃迁准备，以及航线设定的最终目的地上，敏锐地意识到他准备独自去做一些事。


    急速升空的推力将白启的背脊压在座舱椅背上，他看着快速从眼前掠过的夹杂着炮火与爆炸黑烟的天空和层云，一时没有回应王尔德的话。


    他的行为并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鲁莽，而是wls6323星与生物机甲的对战尚未结束，无论是仍在赶来的上千台的数量，还是尚未获取全部数据的实验室，都注定这里的兵力暂时无法被抽调。


    带上少数五六人没有意义，而且，他仍然无法完全相信佩特拉，那么便不如干脆依对方所言地独自赴约，起码，看起来目前对他并没有杀意。


    但是……种种思虑在白启脑海中闪过，在机甲周边的空间扭曲，跃迁通道即将开启的时刻，他发送了一条对外信息。


    在未连上星网的此刻，这条信息被存储在收发器中，但在漫长的跃迁航程中，机身检索到星际网络的那一刻，这条信息就将立即被发送，并在短暂的瞬时后，被送往宇宙另一端的沃森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7章 沃森星 时至此刻，


    沃森星正深陷于战火中。


    这是兰德尔在来这里之前, 就已经通过多方的渠道获知到的消息。


    但在塞勒斯的舰队真正抵达这里后，从太空远望的实景观测镜头中，地面上的惨况远比他们预想的更甚。


    因为杀戮仍在继续, 在已经接管了沃森星的所有军政控制权后, 被黛西所控制的原沃森星驻军并未停止杀戮, 却也不是无差别的屠杀，因为这些被黑暗精神力同化控制的人并没有生物机甲那样直接猎食人类，并靠此进化的能力, 屠杀没有意义，这场杀戮只针对于贵族。


    其实对于此前从未想到会遭遇黑暗精神力进攻的沃森星贵族来说，即便他们的个人精神力等级相较平民更高, 但没有提前注射的抗体和装有屏蔽装置的机甲, 他们遭遇拥有s级黑暗精神力的黛西，也必然是跟那些先一步被同化的守军一样沦为傀儡的下场。


    可黛西偏偏没有同化他们，她让他们保持清醒的个人意识, 然后像是围猎羊群那样，驱使那些意识早已跟她连为一体的部下在被炮火摧毁的城市断壁残垣间追逐他们, 驱赶他们，让他们受尽极致的恐惧折磨, 而后在不堪的精神重负中自尽, 或是被玩腻了猫鼠游戏的她随手了结。


    兰德尔的指挥舰镜头中，此刻就播放着地面上一名贵族被追猎的画面, 他应该已经逃亡上好一阵了，往日整洁华贵的衣装凌乱不堪, 被冷汗和血水打湿的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体面，狼狈到甚至看不清他原本的五官，可他眼眸和脸孔中的惊恐却是如此鲜明且强烈, 透过远望的屏幕，清晰地映入指挥室众人的眼中。


    有好几次，追逐他的沃森星守军都已经可以抓住他，可他们偏偏又在最后关头将他放过了，只在他已经布满伤痕的虚弱身体上又添一道带血的痕迹。


    以旁观的客观评估来说，他的身体状态不算好，苍白起皮的嘴唇显示他已经有数个小时未曾进食，持续的失血让他无比虚弱，但这些都尚不致命，那些守军带给他伤势同样，身体上叠加的伤痕没有一道真正击中要害，全都精准地控制在让他痛苦，又让他存活。


    但在不可见的精神上，显然他的伤痛已经濒临极限，“砰”一声，这位身份未明的男性贵族在众人眼前选择了吞枪，血腥的画面让人不适，可兰德尔并未叫人切换镜头，于是男人脑浆爆开的画面仍在众人眼前定格。


    自然不是他有什么血腥变态的爱好，只是镜头切换到别处也是一样的，类似的追猎在城市中无处不在，区别大概就是有的已经像这样结束，有的仍在继续。


    在暂时无法改变局面的情况下，兰德尔无意再去看其他的追猎画面，眼前的一幕已经足够，足够他认识到黛西的恨意与怒火。


    为什么在占领沃森星后不立即以此为根据地，向第七星区的其他星球进军，而是大费周章地玩这些残忍的追猎游戏？


    因为在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和继母后，黛西的恨意仍然无法平息，她的怒火仍在残破的星球上燃烧，她要屠戮尽所有曾经为父亲和继母站台的贵族。


    然后呢？


    在这条复仇之路的尽头，她又能得到什么呢？


    跟其他改造人都不一样，进化到s级后她都仍然保有自己的意识，虽然还未有跟黛西正面接触的资料，但她在沃森星上的所行已经足以证明这一点。


    在兰德尔的推测中，这大抵是因为黛西和达成了一些交易，她主动成为被改造的实验体，以换取如今的复仇力量，而所图求的，大概就是在秘密暴露已经迫在眉睫，wls6323星上的实验室也再没有来自维纶的物资支援情况下，尽快再造出一个s级的改造人和与其配套的s级机甲。


    在这一点上，黛西确实得天独厚，她本身a级的等级让她有更高的进阶可能，而她的森木特性，又让她可以启动索恩家特有的s级机甲伊登，那么只需在黛西进化成功后，再给伊登一些改装，一台由s级改造人驾驭的s级生物机甲就诞生了，对比从零制造而言，耗费的时间和资源都是如此之小。


    他们的合作确实成功了，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在黛西完成复仇，而也在与七大星区的战役中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后，又会发生什么呢？


    黛西的自我必然被吞噬，因为集群意识只能由唯一的意志操控，不可能是被改造来的她，只能是自始至终在控制一切的。


    黛西知道这点吗？她必然知道，就像她也清晰地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后果，她的决意，在沙弗莱星的地下实验室内，那枚刺向心脏的带毒针管中，兰德尔已经切实感受到了。


    他能够理解恨意驱使下人的不管不顾，却仍然为这位旧友注定的结局惋惜，这或许是他以前不会有的情绪，即便有，也会被他冷漠地审视并摒弃，可在学会了爱以后，因其而生的诸多柔软情感已然让他变得截然不同。


    而这，恰恰是黛西曾经一次次告诉他，一次次试图让他理解的东西，却在他终于领悟的此刻，被曾经如此坚信的她全盘否定。


    兰德尔看着沃森星此刻的惨状，心中想的却是沃森公学院曾经的一幕幕，但是回忆终有尽头，就像他和黛西此刻，也必然要有个了结。


    “阁下，找到了。”


    属下的汇报声打断了兰德尔的思绪，他低头察看屏幕上显示的坐标，这是代表伊登位置的信号。


    沃森星的驻军有近百万之多，即便不算地面部队，光是驾驶星舰和机甲的太空部队也仍然是相当恐怖的数量，兰德尔这回只带了三支舰队，满打满算，对方的兵力也是他的两倍之多。


    但好在第七星区并未全部沦陷，在其他星球上，仍有防卫力量，在兰德尔响应烽火信号，带领舰队前来救援后，他们便也自发地聚集起来，以兰德尔为总指挥，辅助他进行这场夺回沃森星的关键战役。


    他们的数量加上，倒是勉强能与沃森星的守军一战了，虽然这些第七星区的军队都未配备对抗黑暗精神力的屏蔽装置和抗体，但敌人也并非全都拥有同化能力，依照迦勒提供的情报，黛西驾驶伊登时，外放的黑暗精神领域大概是2500到3000米，就按极限的3000米算，放在整个星球的战场上，都是相当有限的。


    所以，只需要有人能够拖住黛西，不让她同化兰德尔这一方的军队，那么整体战局上，双方的实力就能大概持平。


    只是持平，他们若是想在整体战役上获得胜利，必须要全歼此处的守军，因为被同化后的守军虽然没有黑暗精神力，却同样受集群意识所操纵，不畏生死，不会在败局既定后狼狈溃退，他们会战至最后一人。


    这样恐怖的伤亡放眼帝国历史上所有大大小小的战役都是前所未见的，兰德尔此刻的联军兵力也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所以联军的任务只是牵制，真正决胜的关键，是将与黛西正面交战的兰德尔。


    伊甸星上那些受生物机甲短暂控制，又在一段时间的昏迷后陆续醒来的人已经证明，这种同化可以在击败控制他们的核心后消失，所以兰德尔不光是要拖住黛西不让其同化己方的军队，他还必须要战胜她。


    而在舰队悬停太空，一段时间的搜寻后，他们终于捕获了伊登的信号坐标，这昭示着他们终于不必再等待，旁观沃森星上的惨状一次次重复发生，昭示着对沃森星的进攻将正式开始。


    “所有人依照既定计划进攻，在能够牵制对方的前提下，我授予你们一切规格的开火指令，现在，士兵们，出击！”


    威严的命令声通过指挥舰的通讯频道下达到联军的各个终端上，在出击指令发出的三秒后，先头部队已经与在沃森星外环轨道上布防的守军交火。


    兰德尔随即转身往外走，他摘下手上的皮质手套，脱下作为最高指挥官的繁复外套，露出其下修身的黑色作战服。


    “阿加雷斯。”


    “是的，阁下。”


    黑猫变回手环戴到兰德尔的手腕上，又在进入驾驶舱后，重新融进自己的机甲本体中。


    阿加雷斯的双眸亮起，胸口的引擎发出启动的嗡鸣，在交火开始的一刻钟后，一道通往地面的口子被联军的炮火轰开，已经预先开到此处的指挥舰上，预热完毕的黑色机甲从发射台弹出，疾射向下方的地面。


    沃森星的太空军被联军牵制住了，但地面上还有数十万的陆地部队，他们仍然能够给兰德尔造成阻碍，可他此刻前往的坐标点上，周边数里的区域却都空无一人。


    兰德尔并不意外，在看到伊登信号点所在的位置后，他就已经明白了黛西的打算。


    天空激烈的炮火声中，阿加雷斯一路畅通无阻，落至沃森公学院的校园内部。


    在那片他们曾数次在此谈论文学与诗歌的草坪上，墨绿色的伊登正矗立在此，机身上那些象征生命寓意的绿色藤蔓状装饰纹路，此刻被盘根错节的黑色经络所取代，扭曲的肉块寄生在机甲核心的驾驶舱中，这台曾经隶属于帝国战胜异种的七台英雄般的s级机甲之一的机甲，已经跟此刻驾驭它的主人一样面目全非。


    “兰德尔，你来了。”伊登转过身，黛西的嗓音同步从机身传出。


    “对于沙弗莱星上的事，我感到抱歉，但我并不后悔，所以，来吧。”她以一种近乎冷漠的语调说，没有更多的叙旧了，因为时至此刻，留给双方的，只有你死和我活。


    “来吧。”兰德尔轻声回应。


    雷枪在阿加雷斯的手中凝聚，漆黑的藤蔓在伊登周身舞动，下一瞬，他们猛然撞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