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白启抬头看了眼仓库顶部快速闪烁的红灯，刺耳的集合哨声响彻地下的每一个角落，即便不看兰德尔的短信，他也知道兰德尔那边应该是得手了，仓库内留守的眼镜蛇帮帮众正带着武器快速地向出口聚集，应该是要赶去支援他们的老大。


    “么。”白启用这个简单的声词表达了他对兰德尔的嘉奖，随即不再停留，快速赶回方才的仓库旁，借着尖锐哨声和众人向出口集合的脚步掩护，将微型炸弹固定在门锁上。


    低到像是装了消音器的“砰”声中，机械锁芯被炸开，被王尔德控制的警报系统未发出任何警示声响，白启将厚重的大门推开一道窄缝，悄无声息地进入其中。


    仓库内是一片黑暗，白启打开终端上的照明设置，抬起手腕投射出一道灯柱，虽然光亮细小，但也足够他看清眼前注满不知名液体的玻璃器皿，器皿中安静沉睡着一名身上接着许多管线的赤裸男性人类。


    从外表上来看，“他”确实还是人，不像沙弗莱星地下兰德尔所遭遇的那些改造人一样大多有畸形的异变，但“他”所处的器皿和此刻的状态，都说明“他”是结合了异种基因的改造人无疑，区别大概只是“他”是成功完美的那一类。


    但成功完美到了什么程度呢？是跟列奥尼达他们一样的a级吗？可一个a级的改造人算得上蝰蛇所谓能对付六大帮派的秘密武器吗？


    应该还有其他。白启的光柱往器皿旁侧偏移，在照到一段金属机身时蓦然顿住，而后缓缓上移。


    “这是……机甲吗？”白启看着这台高约二十米的黑色机械喃喃道。


    从造型上看，它确实就是机甲，而且是帝国军队中最基础常见的c级制式机甲，可它在一些细节的地方却又尤为不同，关节裸露的本该是机械轴承和管线的地方，竟然是某种经络样的生物物质，而且……从进入这间仓库开始，白启就好像听到了很微小的心跳声，他本来以为是那名沉睡的改造人，但他此刻突然发现，这声音是来自于改造人没错，但还有一道频率完全一致的低沉声响，似乎正来自于眼前……


    “它有心跳。”王尔德同时确认道，“它不是机械，它是活的。”


    活的机甲……白启尚在思索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港口的另一处，战局已经从包厢转移到地面的塔台附近，蝰蛇看着靠人数优势渐渐压过自己这边的五大帮派，突然骂了一声：“妈了个巴子的！是你们逼老子的！”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控制装置，用力按下。


    同一刻，地下仓库内，王尔德的音调突然变得急促且抬高：“心跳的频率在加快，里奥，它要醒了！”


    白启的面色骤变，尚来不及反应，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就已经如鼓点一样响彻在他的耳畔，愈来愈高，愈来愈急促，在它强大到几乎震动他的耳膜的那一刻，两双无比相似的血红色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睁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3章 s级改造人 一场屠杀开


    “哗啦”的玻璃碎裂响声中, 全身赤裸的改造人急喘着吸气，像是撕破胎膜的新生儿第一次降临人世，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有种稚嫩的脆弱, 会被散落在地的玻璃碎片划伤出细碎的血口。


    但很快, 随着他第一次尝试屈起手指, 第一次尝试迈开脚步，暗黑色的能量铠甲在他走出器皿的过程中快速包裹全身，便好像虫类破茧而出时快速硬化的黑色甲壳。


    而那台与他心跳完全同频的活体机甲也有着相似的反应, 二十米高的巨大身体尝试驱动时，伴随的不是引擎的轰鸣，而是愈加强健巨大的心脏搏动声, 巨大到白启几乎能听到其血管在内部的贲张与流动。


    像是任何新生生命的反应一样, 在尝试认识自己的肢体与存在后，他们转而开始认识外界，两双相似的血红色眼睛在黑暗的仓库内四处逡巡, 此刻他们仍停留在新生的探索阶段，眸中尚未有任何残酷暴虐的猎食欲望, 但及时熄掉灯光躲在黑暗中的白启骤然被那两双血红色眸子扫射到的刹那，还是感到一股由灵魂中生出的不寒而栗。


    在陆续扫过周身后, 终于, 他们看到了彼此。


    像是骤然找到了自己缺失的半身，无需任何言语或引导, 他们一同向对方走去。


    全身已经被黑色铠甲包裹的改造人赤足踩在横流的营养液体上，向前迈步, 巨大的人形机甲同步缓缓蹲伏，它胸口本该是驾驶舱的部位被一团布满经络的会随心脏跳动的肉块取代，像是畸生的肉瘤, 而这肉瘤此刻竟在向两侧缓缓蠕动，露出恰好能容纳人形进入的空洞，须状的肉肢同时向外延伸，从高处向那名改造人发起连接。


    他们连接成功会发生什么？白启不知道，但他的直觉与逻辑都告诉他，那一定不是任何人所乐见的。


    他当机立断地出手，“砰砰”两声，子弹精准地击中机甲胸部肉瘤露出的空洞，蠕动延伸的肉肢霎时往回一缩，像是因射击而吃痛。


    淡金色的能量刀光同时在黑暗中闪现，以疾电般迅捷的速度，精准地斩向改造人致命的薄弱部分。


    在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刻，白启做出了完全准确的判断，机甲胸口露出的空洞确实是弱点类的地方，因而本不可能被手枪威力所伤的机甲会因吃痛而回缩，他此刻刀光斩向的同样是改造人身上最有可能是弱点的咽喉位置，但准确不意味着成功，在绝强的力量差距前，一切谋算终究是徒劳无用功。


    血红色的眸子向他转来，刀光还未真正逼近，凭空生出的黑色能量触肢就大力将他抽开，白启身体向后倒飞，靠着绝强的平衡性和极快的反应速度用翻滚卸去冲力，可这一击最大的冲击却并非来自于物理上的碰撞，而是精神海上顶尖精神力对低阶精神力的碾压性震荡。


    这不是常规任何精神力等级所能带来的，这种强度唯有一种可能，是不逊于兰德尔的s级，是除兰德尔以外，帝国又一名真正的s级，却显然并不归属于人类这一方。


    白启强忍着脑部的眩晕与疼痛，吃力地用刀尖拄起半跪的身体，他模糊的瞳孔再度聚焦时，就见到那名前所未有的s级改造人正被无数肉肢包裹着进入机甲胸口敞开的空洞，肉瘤蠕动闭合的一刹那，便昭示着某种连接与合体的正式完成，被暗红色经络与肉块连接的机械手臂缓缓张开，背部的推进器同时在预热启动，它是由血肉和机械一起构成的畸形生物，它的动能由搏动的心脏提供，却仍然有将能量转化到机械部件中供其飞行的能力。


    推进器带动局部温度的急速升高，白启的夹克外套在温差产生的急乱气流中猎猎作响，他抬起一只手臂，努力在刺目的焰光中看清对方此刻的动作。


    对方却没有再看他，巨大的血红色眼睛向上抬起，也许是因为白启太过渺小不值得注意，也许是还有更高一级的命令等着它去执行，在推进器的喷口焰光由预热的赤红转向稳定的蓝光的刹那，巨大的机身直接撞破仓库顶部的地层，冲出幽暗的地下，而后，在港口激战的众人瞠目的视线中，以神使样的神圣姿态缓缓降临。


    但任何看清它模样的人都不会觉得它有任何神圣可言，机甲关节裸露出的经络与胸口蠕动的肉块，都让人生出一种不适的发毛感，像是见到了什么畸形的怪物。


    “那是什么东西？！”


    不同人的话音在同一刻以相似的方式响起，那种人类共通的本能不适与恐惧感让此刻混乱的战局都停滞了一瞬。


    无数惊愕的面孔中，唯有蝰蛇在哈哈大笑：“早跟你们说了，你们不会想亲自试试老子这秘密武器的，现在后悔了吗？哈哈太迟了！”


    “给我碾碎他们！”他转头冲那畸形的机甲下令。


    畸形的机甲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任何动作，它血红色的说不清到底是由机械还是生物物质构成的眸子缓缓向四周扫过，在注意到一具在混战中死去的尸体时又突兀停住。


    像是某种好奇的尝试，它缓缓蹲下高大的身体，机械手臂在前伸时红色的须状肉肢已然先一步触及尚还温热的尸体，肉肢在尸体绽开的血肉上缓慢舔过肉肢上自然没有任何类似嘴s*w*整*理唇的构造，可那样缓慢粘稠的动作，却只能用舔舐来形容。


    而在舔舐过鲜血后，像是某种饥渴的本能被唤醒，那双巨大眼眸中新生儿懵懂的探索阶段延续至今，终于转变为猎食的血红。


    无数肉肢突然一齐向外延伸，像是章鱼蜿蜒且能不断伸长的腕足，转瞬间包裹住几个怔愣在原地来不及逃跑的帮派成员其中甚至有眼镜蛇帮的帮众。


    而后，在短暂的几个呼吸间，在众人众目睽睽的眼前，那些方才还鲜活的人体就像是被吸干一切养分的干尸，快速地干瘪。


    与之相对的，则是机甲胸口愈加强健有力的心跳，它的肉肢在兴奋地乱舞，被唤醒的猎食欲望在因血食的初次进补而愈加高涨。


    肉肢再次向外扭曲延伸时，这一回，人们终于不再怔愣了，所有人惊骇地大叫，慌急地调头就跑。


    没有谁再顾得上先前你死我活的拼杀，包括眼镜蛇帮，因为在先前被吸成干尸的人中，分明就有他们的帮众，这件本该属于他们的秘密武器显然根本不受控制，即便是一手将它唤醒的蝰蛇。


    蝰蛇急乱且用力地按着手中的控制器，明明按照那个人所说，只要有这个，那么这台改造机甲和这名改造人就该像听话的狗一样听从他的命令，就类似于约瑟夫当初命令列奥尼达三人。


    可事实是……


    “该死该死该死！”蝰蛇连声咒骂着，望着愈渐逼近的扭曲肉肢，终于是放弃了一切妄想，像其他人一样惊骇地转身奔逃。


    但人怎么能跑得过机甲？尤其在被机甲锁定的情况下。


    蝰蛇可以说是在场精神力等级最高的人了，他是星盗中少有且唯一的a级，这让他坐稳了衔尾蛇星盗团一号头目的位置，让他在黎明自治区尚未被收复的数十年中在第八星区内叱咤风云，但此刻，却也让他成为被优先选中的优质食粮。


    从身后笼罩来的巨大阴影下，蝰蛇惊骇地回头，就见到血红的肉肢兜头向他罩来，惊恐至极的尖利叫声中，肉肢上附着的暗黑色能量体轻易刺穿了他用来防护的青黑色精神力铠甲，而后进一步刺穿他鲜活的身体。


    将被吸干的尸体随意丢至一旁，这台活体机甲转头又开始搜寻下一个目标，在它的探测中，附近已经没有这样美味蕴含强大能量的食物，只有一些低阶的次品，这让它不满，却也犹不嫌弃地选择一个人数最多的方向追去。


    一场屠杀开始了，无论是机甲对于人类，还是黑暗精神力对于人类的普通精神力，都是前者压倒性地碾压后者，港口上很快尸横遍野，堆砌的尸体数量远胜过任何一次惨烈的帮派火拼。


    而在它继续在废墟上搜寻猎物时，收到帮派紧急支援指令的卢克终于到达现场，他以及随他一起赶来的合胜堂数名帮众见到这惨烈的现场尚在茫然，就见这布满尸体的空旷场地中，唯一会动的巨大活物缓缓向他们转向。


    “这是什么东西？机甲吗？不对！”


    卢克等人终于发现不对了，在这台畸形机甲逼近的扭曲肉肢前，卢克大吼道：“开枪！”


    他与他身旁的数名弟兄一齐开枪射击，机枪的火焰连续喷吐，却注定像港口上之前身死的无数同类一样徒劳。


    即便只是c级的制式机甲，普通枪械的威力也不可能对其造成有效伤害，更何况这台机甲的等级恐怕远不止c级，它的驾驭者是确凿无误的s级，而它的机体本身……白启再一次前来领教！


    在红色的肉肢触及卢克等人前，一台c级的制式机甲突然从后方扑出，淡金色的能量刀刺进机械关节连接部位的经络和血肉，机甲的扩音器中传来卢克白日曾听闻过的熟悉嗓音，白启大吼道：“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4章 地狱使者 十字的站姿


    c级的制式能量刀未能刺穿这台生物机甲硬度不输于金属的经络和组织, 却终于第一次让对方吃痛，它已经来到卢克等人近前的肉肢因此回缩，并在下一刻, 覆盖上一层黑色能量铠甲后狰狞地向后刺去。


    但在此之前, c级机甲腿部的推进器已经预判般地先一步启动, 强大的推力和驾驭者精妙的操作技巧带着重逾数吨重的机身在空中轻盈地后翻，在身体重新回正的刹那，机甲手臂处的枪管也装填完成, 密集的枪焰连续喷发。


    通体覆上黑色铠甲的肉肢在生物机甲身前乱舞，将子弹挡掉大半，却仍有部分穿过肉肢的防护, 击中后方的机身, 黑暗中于是同步传来吃痛的“嘶”声。


    说不清到底是机甲中的驾驭者发出，还是这台机甲本身发出，亦或是两者共同发出的声音, 但连续的吃痛显然让它彻底放弃了猎食，血红色眼睛紧盯着那台重新落地的银白色机甲, 在弹匣打空换弹的间隙，硕大的机身与乱舞的肉肢一起疾冲向前。


    “保持距离, 里奥！”王尔德发出示警。


    “知道！”白启已经同步操作机甲后退, 并在换弹完毕后再次以弹雨将生物机甲的追击逼停。


    s级的改造人，那么很有可能, 这台机甲也是适配的s级，虽然这乍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 建造s级机甲真正的门槛不是技术，而是其建造过程中所需要耗费的天量的人力与物力，其中很多稀有材料甚至不是靠钱就能随便买到的, 其价值高昂到在黑暗时代落幕的八百多年，人类不再会那样不计代价地集全族群之力建造后，各方都再没有任何一台新的s级机甲问世。


    可同样稀少少见的s级改造人不也出现了吗？因而白启必须抱以最坏的可能，那么对付一台由s级驾驭者驾驭的s级机甲，c级精神力的他就绝不能近身，每一次能量武器的撞击，必将给他的精神海带来极大的震荡，且在到达极限后，还会对他的精神海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就像在砾石星上对战阿加雷斯的情形一样。


    甚至，可能还比那次更糟，因为那次白启好歹有完全由自己改造，性能和机身配置都完全与他的战斗习惯适配的a级的王尔德，这次黎明自治区之行他则压根没有带上王尔德的机甲本体，眼下驾驭的不过是从眼镜蛇帮的武器仓库里撬来的一台普通c级制式机甲，王尔德替代了其原有的机甲核心，让其在软件上有更快的反应速度，却依然无法改变机身硬件的短缺。


    白启一边射击一边驱动机甲腿部的滑轮向后疾退，王尔德扫描出了港口的全景地图，让他能充分借助港口本身的地形和建筑来隐蔽身形甩脱生物机甲的追击，但这注定不能长久。


    生物机甲在各方面的表现都透着股新生儿的懵懂，猎食是初次的尝试，对敌的交战同样是初次，除了本能地将肉肢覆盖上黑暗精神力凝聚的能量铠甲胡乱挥舞，它尚不会其他的攻击和防御技能，但改变在肉眼可见地发生，它挥动肉肢挡子弹的速度越来越迅捷灵敏，精确度也在不断提升，白启的射击已经很难穿过它的防护网，并且，也不再能以痛觉而逼退它。


    两台机甲的距离在不断拉近，在白启又一次借助地形甩脱追击，躲在对方视线死角的集装箱后，预备在对方从转角处出现的刹那向其射击时，预想中本该紧追他不舍的黑红机身却未出现在眼前，而在他疑惑的下一刻，不详的预感和王尔德急促的警告同时在他脑中鸣响


    “后面！”


    银白色的机甲霎时回转，淡金色的能量刀横挡于身前，将那覆盖上能量铠甲尖端已经尖锐得堪比金属骨刺的肉肢险之又险地抵挡，但两种等级差距极大的精神能量相撞产生的震荡仍然让白启的大脑有如被重物撞击，靠着极强的意志以及千百次的被高等级精神力者压制的经验，才将那种难以描述的痛苦强行压下，并且，用被冷汗浸湿的手指，操作机甲在极为短暂的对方尚未来得及发起下一次攻击的窗口时间向对方射击，再一次地成功与对方拉开距离。


    “果然是s级啊……”白启舔了舔泛白的嘴唇，与机甲视域链接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不远处那台黑红色的生物机甲，在对方再次向自己疾冲时，他也于同一刻做出应对。


    一直远距离攻击已经不太可能，c级机甲不配置粒子炮，就算配置白启也不可能在附近还有许多民居的陆地港口用它，而唯一配置的远程机枪武器也已经不再能对其构成多少威慑，那么此刻就只有……白启抬刀悍然迎上！


    就算每一次撞击都将对他的精神海造成极大震荡，但好歹尚不能直接摧毁，那么就去迎战！像他每一次迎战远强于自己的对手那样！


    淡金色的能量刀锋与黑色的肉肢在空寂的港口激烈碰撞，前者很快发生不支的闪烁，却又总是在其完全熄灭前再一次坚实的凝聚，一如其从不曾倒下的意志。


    “试试这个！”白启突然一改机甲的退势，腿部的机动装置带其以“z”字型路径突进至生物机甲的身侧，这出其不意的进击一时打乱了生物机甲的追击节奏，虽然它很快用运用愈发娴熟的肉肢骨刺调转攻击方向，白启的刀锋却已然先一步来至它近前，在刀锋刺向那容纳了那名s级改造人的肉瘤驾驶舱时，回转的肉肢及时在最后一刻将其挡下，但刀锋却并非附加太多的对抗力道，而是顺势带着其一起偏转，密不透风的肉肢防护网于是同时露出缺口，银色机身左臂提前抬起的枪口在这一刻击发，火红的枪焰喷吐，直击肉瘤的中心！


    “砰砰砰”几声连响，白启很清楚自己命中了，但在硝烟散去后，那肉瘤却仍然完好无损地搏动着，而那台机甲像是也没想到这样的状况，没有顺势追击，而是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在未完全融合时，白启射击这里让它吃痛，且让它有种致命弱点被威胁的生物性本能恐惧，因而对战过程中，它一直着重防护这里，但在融合完成，肉瘤闭合的此刻，它又突然发现，那些它忌惮的攻击根本无法击破它外壳的防御，那么……


    血红色的双眸再次抬起，黑红色的机甲带着舞动的肉肢再次突进追击，这一次它不再在意防护，全身的各个部位一起展露进攻的獠牙这不是比喻，而是事实的描述，因为那肉肢有吸干人体养分的能力，就代表其上必然有隐藏的进食器官，而此刻那些布满层叠獠牙的圆形口器一起张开，连同机甲嘴部张裂到几乎到耳后的巨嘴。


    真的跟异种一样……白启在陡增的对战压力下，分神想道。


    这台生物机甲无论是对黑暗精神力的运用，还是吞食人类的方式，都跟异种的习性一模一样，在某种有历史记录的异种类型中，其就像眼前这台生物机甲一样周身长有数条可以进食也可以用作进攻的触肢。


    或许，也不能说是一样，而是其就是一种新形态的异种，一种摆脱了异种过去的类虫外形，以人类的身份结合被改造的生物机甲登临进化的全新生物。


    就像埃文斯对他说过的理论，想要有绝对大的力量，那先要有绝对大的的体型和质量，人类就算有s级的精神力，孱弱的□□力量也无法与异种的庞大体魄相抗衡，必须要借助机甲。


    可机甲也不过是一种外部的机械辅助，远不是生物本身的进化，它也注定无法带人类在强大的道路上继续迈进。


    但眼前这样的新生物则不然，生物机甲弥补了人类□□的短板，且因为其本身就跟改造人属于一体，因而可以突破人类原有的力量限制，带着其继续进化。


    那么这条进化之路的终点是什么呢？自然不会是眼前的s级，那一定是比其更强大，强大到超越物理定律，可以被称之为神的……超s级。


    过去不可能的猜想似乎在此刻得到了答案，但白启无暇深究，短暂分神后，他再次集中全部心力应对对方愈加猛烈的进攻，却仍然是愈来愈难以招架。


    异种强大的地方除了黑暗精神力和体魄，还有什么？它们可怕的进化和学习能力。


    在生物机甲以z字型线路避开白启的射击，突进到白启身侧后，王尔德推定道：“它在学习你的进攻方式。”


    这一点已然早有预兆，先前生物机甲第一次逼近他时，就是靠着集装箱的遮掩从背后偷袭，而这分明是白启使用过的技法，此刻的突进方式同样。


    白启跟王尔德于同一刻得出了这个结果，并且，他同样意识到，自己所能坚持的时间恐怕不多了，因为生物机甲的战斗方式变得越来越老辣，从一开始的胡乱不成章法，变成此刻的甚至可以以无比逼真的佯攻掩盖真正的进攻意图。


    叠加两者本身精神力等级上的差距，白启虽然并不想认负，却应对得越来越力不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