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白启正要一改平缓的步速，亡命般地在井道中狂奔，阿加雷斯就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但是阁下同样预判到了这点，为了防止约瑟夫狗急跳墙直接炸掉沙弗莱星毁掉证据，他提前安排了马修副官监控沙弗莱星周围跃迁点的动向，如果有大规模舰队要通过跃迁点的能量征兆，那么就直接炸掉跃迁点，向驻守在外环轨道上的维纶的太空部队主动开火，先一步抢占先机。”


    “与此同时，部署在第四第五星区边界的塞勒斯舰队也将同步开始进攻，让维纶部署在其他方位的舰队无法及时赶至沙弗莱星，在我与你说话的现在，第四五星区的边界线附近，双方应该已经在全面开战。”


    白启的动作一顿，步伐重新放慢，若有所思道：“这样说，兰德尔还真是把一切都考虑到了？”


    “是的。”阿加雷斯道。


    “那他怎么就中了美人计把自己搞成这样呢？”白启又把话说回来，因为他意识到此刻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危险，他背上那人虽然人是昏迷了，但情况倒还大致在对方的控制中。


    毒素的影响同样也不再要紧，因为兰德尔早已注射过解毒剂，此刻的高热只是身体解毒过程中的正常反应，以兰德尔的身体素质，都不需要再特地治疗，给他一段安静的休息时间，他应该自己就能醒过来。


    所以白启顿时没有什么好急迫的了，又有心情开始揶揄兰德尔了。


    对此，通讯器对面的黑猫又一次陷入可疑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6章 幕后之人 杀了他。


    这回, 白启终于觉出点异样来了，他追问道：“怎么一说这个你就沉默了？那么多机密的军情你都说了，这个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说他不是对索恩小姐单相思, 那他是怎么中毒的？总不能是对约瑟夫单相思吧哈哈。”


    阿加雷斯：“……”


    白启：“不是吧？难道我说中了？你这是不是默认了？”


    阿加雷斯：“……”


    人在不想回答某个问题时会假装听不见, 机甲核心同样会, 阿加雷斯此刻就装作听不见白启说话，但终端中清晰的背景杂声又昭示着双方的通讯信号非常良好，这个死猫就是不想理他。


    白启正要设计诈一诈他, 冷不丁的，一股冰冷的战栗感沿着他的脊柱往上窜，贯穿他的颅脑, 就像那道在他脑海中同步响起的冰冷声音一样。


    【杀了他。】


    白启立即停下脚步, 环顾四周，下意识问：“你们听到了吗？”


    “什么？”脑域中的王尔德和终端对面的阿加雷斯同时道。


    白启心念电转，这道声音辨不清男女或音色的高低, 却又像是直达意识般清晰明确，或者说, 这就是直接在意识层面响起的声音，就很像……


    他心中因生出的诸般猜测和这句话中蕴藏的意味而紧绷戒备, 面上则若无其事地对阿加雷斯打着哈哈道：“没什么, 你不是装听不见吗？怎么现在又听见了？那是不是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了？兰德尔到底单恋谁？”


    阿加雷斯果然又不说话了。


    白启也没有再说话，他背着仍在昏迷的兰德尔, 心事重重地往出口走。


    陆上，距他们几十公里以外的港口。


    许多人聚集在这里, 有刚刚从水下逃出来的研究员，也有收到撤离命令的卫兵，以及, 被亲卫一路护送，刚刚到达此地的约瑟夫维纶。


    “阁下，撤离的命令已经向沙弗莱星所有驻军发出，但是血蛛他们正跟塞勒斯的人在西部激战，信号收到对方的反向干扰，我们是否要派人……”副官快步跟在约瑟夫身后，在码头嘈杂的环境中，压低声音汇报着。


    “不用管他们。”约瑟夫冷漠地打断，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这帮废物，那么久了连几个人都拿不下，正好，让他们拖住塞勒斯那伙人，不要让塞勒斯的人察觉异样。”


    “那索恩小姐呢？”副官又问。


    对兰德尔下毒成功后，约瑟夫便为黛西打开了单独的逃生通道，但黛西却没有选择去主控室与他汇合，而是从另一条路离开了地下实验室，过程中，她也显出股不欲与约瑟夫多谈的沉默。


    约瑟夫对此表示理解且不屑，他理解黛西虽然最终选择了与自己合作，但心底到底是对兰德尔有几分旧时情谊，因而在得手后，心情不佳想要一个人待着。


    但他同时也很不屑，因为都已经这样做了，那还犹豫愧疚什么呢？首鼠两端是成事的大忌，要狠，就一直狠到底。


    就像他此刻做的一样。


    “她一直没有打开联系的终端，那就祝她好运吧。”约瑟夫可惜地叹道。


    黛西对他最大的利用价值就是曾经和兰德尔的那层关系，是他计划中最s*w*整*理可能对兰德尔下毒的人选，而在计划成功后，黛西所代表的索恩仍然对他有用，作用却已经不再那样大，因而约瑟夫此刻的可惜不能说是完全的虚伪，却也并不含有多少真情。


    “第十一舰队就位没有？”约瑟夫很快收起那副虚伪浮夸的可惜表情，冷酷地询问。


    “我正想向您汇报此事，我于三分钟前已经发信询问，却一直未收到回信，阁下，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副官正在汇报，旁侧却突然有人过来打断。


    是一队刚刚从水底逃出的研究员，为首的人见到约瑟夫，便快步走过来，约瑟夫的注意力也随之转移，相较于副官说的那些许不对，他更在意地下实验室的情况，在对方说“阁下，真的要放弃沙弗莱星吗？我们研究几十年的资料可全都在这里……”时，他不耐烦地打断：“异种逃出的后果你们不清楚吗？还是我先前对你们的警告不够透彻？你们所谓万无一失的安保呢？你们造成现在的局面，还有脸问我放不放弃沙弗莱星？！”


    话说到最后，他几乎是直接吼了出来，其中暗藏的怒气也早已无可掩饰。


    研究员被吼得不敢吱声，虽然他也有很多解释的理由，例如实验室核心的电力系统被塞勒斯的人破坏，主控室内部也发生了激烈枪战，种种因素都可能导致原先完备的安保系统出现故障和意外，但他知道约瑟夫此刻绝对不想听这个，因而理智地保持沉默，没有进一步触怒对方。


    吼完后，约瑟夫自己平复了一下呼吸，重新询问：“地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异种在哪里？你们过来时确认异种没有跟随至此？”


    “没有。”研究员连忙答道，“我们离开时它正在北侧的出口那里，很多人都往那里逃，所以异种也在那里，它吃了好多人……”


    研究员像是想起了从监控中见到的画面，话音不受控地带上些许颤意。


    约瑟夫却全然不关心这些，在问完“西侧的闸门锁上了吗？”并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便径直从研究员身边走开。


    他脚步匆匆地往登舰口走，他要尽快离开这里，沙弗莱星的一切都让他有种强烈的失控感，他要在离开后立刻炸毁这里，对其他势力交代的理由可以之后再找，总归历史总由胜利者书写。


    而想成为胜利者，首要的便是先活下去。


    约瑟夫坐进星舰的座舱内，对着舷窗外露出一抹冷笑，兰德尔，以及塞勒斯的很多精锐力量至今仍然在沙弗莱星的地表上，很快，他们就会跟那只逃脱的异种一样，在超级激光炮的威力下，连同沙弗莱星的星核一起被炸个粉碎。


    玻璃舷窗映着他唇边残酷冰冷的笑意，却在下一刻，蓦然停住。


    因为约瑟夫突然看到港口前侧的水面中泛起了异样的涟漪，范围非常巨大，水流在因下方巨物的高速移动而激烈波荡，却又因港口上众多星舰预启动的引擎噪声而被完全掩盖，直到此刻，那水下的巨物已经来至近岸处，愈来愈大的阴影在水下浮现，舷窗前的约瑟夫才蓦然惊觉。


    下一刻，在他骤然缩紧的瞳孔中，十几米高的黑影猛然从水下跃出，一举跳到了约瑟夫所在的星舰上方，镰刀状的锋利前肢直接钉穿了坚固的星舰外壳，最尖端的部分直接刺进约瑟夫所在的座舱上方，离贯穿他的颅脑，仅剩最后几分米的距离。


    约瑟夫的心脏几乎骤停，在他听闻异种逃出消息的那一刻，一股隐隐的恐惧就笼罩上他的心头，而此刻，噩梦以最恐怖的方式降临，他惊吓到全身僵硬，几乎难以自主地呼吸。


    同样的，他也没能及时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好在还没登舰的卫兵尽责地护卫住了他，当站在星舰上方的异种正欲抬起另一只前肢向下刺去时，他们在下方向异种开枪射击，虽然这压根无法打穿其坚硬的甲壳，却也为约瑟夫争取到了一线时机。


    鹰鸣声中，由机甲核心幻化出的银色苍鹰抓着全身僵硬的约瑟夫飞快撤出已经报废的星舰，已经进入机舱内待机的机甲本体同步启动，在异种挥动巨大的肢体，三两下将地面那些护卫全部屠灭时，巨大的银白色机甲也终于飞驰至约瑟夫身前。


    及时张开的能量护盾为约瑟夫挡住了异种紧随而来的致命咬击，港口的其他卫兵也终于登上机甲，飞快赶来护卫他们的主人。


    这些机甲中不乏ab级的高等级，为了准备这场针对兰德尔的猎杀，约瑟夫可以说是精锐尽出，而眼前这只异种虽然是领主级，按理说s级以下根本无人能够应对，可它至今仍然没有恢复到能够使用黑暗精神力，仅靠着肉身的力量的话，在场的机甲足够歼灭它。


    它也确实陷入了被围攻的劣势，机甲本就是为对付异种而研究出的武器，各种能量武器在它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伤痕，人类驾驶上机甲后，它再也无法如先前一般轻易地猎杀他们。


    可即便足肢被切断，带有腐蚀性的绿血不断从伤口流出，它痛得发出一道道嘶叫，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却仍然穿过围挡的机甲群，死死盯着后方的约瑟夫。


    即便约瑟夫此刻已经坐进了伐由的驾驶舱中，透过跟伐由链接的视域，不经意跟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对上时，那种被猎食者锁定一般的恐惧感仍然强烈地笼罩在他的心头。


    这其实是很违反常理的一幕，在大多数时候，异种都依靠野兽一般的本能行事，野兽在遇到过于强大的对手时会退却，异种也会，尤其刚刚逃脱囚笼的它是如此虚弱，按照人类对异种的了解，它此刻最该做的事是尽快去掠取足够多的食物，找个安全的地方隐藏起来。


    可它却放着地下实验室那些尚未被猎杀殆尽，更容易获取的食物不要，从水下通路一路来到港口这里，向装备有完备武器的维纶军队发起袭击，并由始至终，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都非常明确地锁紧约瑟夫的方向。


    为什么？


    只在一种情况下，异种会违背生物本能，不惜一切代价地向目标发动攻击。


    约瑟夫的心脏狂跳，极致的恐惧之下，他僵硬的大脑反倒又开始运转，并爆发出往日所没有的潜能，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能解释眼下所有状况的猜想。


    下一刻，猜想成真，足肢多处被斩断的异种突然发出一声格外嘶哑尖利的颤鸣，无形的精神力波动由此向外席卷，正包围在它身侧的所有机甲同一刻停下了动作，领主级的强大黑暗精神力浪潮下，所有机甲的防护装置都在瞬间被击穿，内部的驾驶者陷入头疼欲裂的黑暗漩涡。


    他们同时丧失了一切的抵御能力，可异种却并没有对他们动手，而是抓住这一瞬的机会，向那台被护在机甲群身后的银白色机甲飞速逼近。


    即便它断裂的足肢已经让它无法正常行走，只能以一种近似爬行的扭曲方式行进，即便发出这次黑暗精神力攻击会透支它的生命力，让它喉间不断涌出腥臭的绿血，它却仍然一步步向约瑟夫逼近。


    伐由是s级的机甲，可约瑟夫却只有a级，他同样受到这种黑暗精神力的影响，但因为距离和伐由的保护，让他在头疼欲裂之余，仍保有几分清明。


    在异种扑跳到伐由的机身上，约瑟夫跟伐由相连的视域中，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霎时变得从未有过的接近，其中令人心惊的恶意也从未有过的分明。


    在异种镰刀状的前肢对准了驾驶舱的舱门时，已经没有能力再操纵机甲抵抗的约瑟夫终于丢下了一切仪态，惊骇欲绝地大叫：“别、别杀我！”


    “我对你还有用！”


    他对着本不该有任何人类思维也根本无法沟通的异种大叫，但异种竟还真的停了一瞬，那双原本只有原始兽性的血红色眼睛中此刻竟显出一丝类人的情绪，像是有人正借着异种的眼睛，在遥远星域的另一端，注视着此处。


    但这双眼睛中，随之浮现的却是冷酷的审判，伴随着随即落下的贯穿了整个驾驶机舱的锋利足肢，无声却也明确的回答回荡在约瑟夫正在飞快失去生机的大脑中


    【你死了才对我最有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 超s级 当一个生命


    “约瑟夫死了。”


    白启跟埃文斯说着这个早已传得几乎全星际皆知的事实。


    这已经是沙弗莱星变故的一天后, 作为七大家族的家主之一，统领一整个星区的领主，约瑟夫的死讯或许能瞒得一时, 却注定瞒不了太久, 尤其, 他的死亡还有这样多的亲历见证者。


    而造成其死亡的元凶，在这一天中，自然也是跟随其的死讯一起传得全星际皆知, 并且，后者带给全帝国的震动远远大于前者。


    黑暗时代落幕的八百年后，异种再次在世间显出狰狞的形迹, 饶是塞勒斯一方在通报沙弗莱星事件, 揭露约瑟夫暗中所做的一切罪行时，明确提及，这只领主级异种已经被当场歼灭, 在对沙弗莱星地下实验室的事后搜查中，也并未发现其培育第二只异种活体的可能, 但光是这个再度出现的名字，就已经带给人们深深的恐惧。


    以现今人类的寿命而言, 八百多年的光阴, 其实也就是三代人而已，年轻的人对这个名字满是陌生, 初看到星网上的新闻，还不知所谓地开着轻松的玩笑, 但稍微年长一些的人，就多少曾听长辈讲起过那段无比黑暗绝望的岁月，只是因为其确实已经是消失在历史中的久远过去, 过于沉重的往事在平和安乐的时代反复提及，难免显得不合时宜，并遭人厌弃，所以这些年异种相关的话题被提及得愈发少了，新生代的人们对其也愈发陌生。


    可这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就像很多嵌在基因里的底层架构一样，只要有合适的环境，就会再次引发，并燎原般地飞快扩散。


    旧日的资料再度被翻出，无数的真实史料在星网上传阅，对这段历史了解的越多，众人此刻的恐惧就更深一分，尤其新闻上所谓的歼灭，仅仅是指那只领主级异种，但那些用其基因衍生出的改造人呢？


    新闻稿中只简略提及了一句“一切都在控制中”，未再详述更多的沙弗莱星内部情况，但这种含糊的态度本身就容易引人联想，不断蔓延又无处发泄的恐惧情绪，最终转变为星网上对约瑟夫，对其代表的维纶家族，对整个第五星区的政府，愈加激烈的声讨。


    其烈度更胜于卡兹尼星战役后，佩特拉的改造人实验暴露的那一刻，因为佩特拉虽然是研究改造人的首犯，却好歹没让异种失控，他们培育出的那只异种只有先锋级，且由始至终都待在封闭的实验室内，在被处死前，都未曾踏出实验室一步。


    可维纶却培育出了一只领主级异种，领主级跟先锋级是泾渭分明的两个界限，差距大到就例如人类的s级和a级，直到今日，人类中的a级精神力者也仍有相当的数量，对付先锋级的异种，人类也有很多的方法，可领主级却是只有s级能够对付了，但现今人类中还有几名s级的精神力者呢？


    去除掉精神力不可控也根本无法实际作战运用的西尔维娅，当今帝国的s级也不过兰德尔一人罢了。


    万幸的是，沙弗莱星的这只领主级异种失控时，兰德尔正在沙弗莱星内部，虽然兰德尔实际上并未亲自参加歼灭异种的过程，新闻上同样没有提及这只异种最终是如何死去，但民众已然一厢情愿地认定是他。


    恐惧之下，人会本能地找个推卸指责的对象，同时也会找某种强大的外部力量做精神上的依靠，就像古地球时代的人们信仰那样多的人造神明，就像进入星历时代后，人们仍然信仰太阳。


    与那些虚无缥缈从未见过踪迹的神明不同，泽维尔家族特有的太阳特性曾切实地带领人类战胜过黑暗，人们也因此愈加真切地信仰这种力量，但现今的皇室还有继任者吗？


    名义上倒是有的，并且那么恰巧的，异种出逃时，这名名义上的皇子，里奥泽维尔，正在沙弗莱星地面上。


    但他做了什么呢？他理所当然地什么都没有做，无论人们对他抱有什么样的期许，他本人又怎样优秀，他d级的精神力就是注定什么都做不了，而且他本人似乎并不怎么优秀，据一些来源不明的小道消息，沙弗莱星变故发生，维纶派遣星盗在地面围杀兰德尔时，这名皇子被吓得瑟瑟发抖，一路躲在弗洛迪恩家的小姐身后，后来还在遇险时丢下对方，如此不绅士不体面地独自跑了。


    与其相对的，塞勒斯家的这任家主，兰德尔塞勒斯是如此无可置疑的优秀，他一力揭露了维纶的罪行，歼灭了外逃的异种，控制住了沙弗莱星失控的局势，于是，人们理所当然地将本该投射在皇室身上的期望和推崇都转移到了兰德尔代表的塞勒斯上。


    目前兰德尔在民众间的声望，几乎堪比卡兹尼星战役后的奥瑞昂，在星网各大媒体的报道上，他的风头同样无两。


    虽然他本人因为伤势，暂未在各种公开场合和媒体镜头前露面，但这反而让人们愈加认定这是他在歼灭异种过程中所受的伤，是英雄的证明和勋章。


    在帝国政局的势力上，塞勒斯同样来到了堪比当初奥瑞昂所代表的皇室的高度，维纶在约瑟夫的死亡和改造人事件曝光后必然一落千丈，与其深度捆绑的格拉西斯同样，而剩下的四大家族，也没有谁能与现今军力和声望都无比强盛的塞勒斯相比。


    可其名义上却并非帝国的正统，塞勒斯成为帝国新的掌管者的话，或许其他家族都能接受，但皇室却绝不可能接受，即便在此前他们其实是合作的关系，但这段因共同的敌人催生的合作，也必然在这个敌人倒下时，开始变得无比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