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可与这完美结果一同到来的，是刺入他胸口的尖锐剧痛。


    十几个小时前的夜间，约瑟夫终于搭乘星舰来到这座归属于他的庄园。


    在只有自己的房间内等待了片刻，一名访客就毫不意外地到来。


    “晚上好，索恩小姐，怎么样，兰德尔的开价如何？”约瑟夫彬彬有礼地向黛西问好。


    黛西在他对面的位置入座，冷冷开口：“收起了你惺惺作态的脸孔，你分明早就知道结果。”


    “也不能这样说，索恩小姐，我确实没想到兰德尔会直接拒绝你，唉，真是浪费了我特地晚到几个小时给你和兰德尔叙旧谈话的机会。”约瑟夫虚伪地叹气，拿起茶几上备好的酒液，为他和黛西各斟了一杯酒。


    酒液的倾倒声中，他继续道：“索恩小姐，你的继母竟然害死了你的母亲，你的父亲明知这一点，却帮助其伪装，佯作是正常的病故，在这七年间一直将你蒙在鼓里，听闻这个真相后我也非常震惊和悲痛，我同时也非常愿意为你提供帮助。”


    “这样恶毒的女人难道不该得到惩戒吗？那个私生的孽种不该被清除吗？”约瑟夫压低的话音仿佛某种轻柔的蛊惑，黛西看着他，便像是看到仇恨的魔鬼，在对她缓缓伸手。


    “不。”她冷冷道。


    约瑟夫尚在诧异，黛西便缓缓补充，曾经秀丽纯真的脸上此刻是触目惊心的怨毒：“不光是他们，还有他，我名义上的父亲，一切害死我母亲的人，他们全都该死！”


    约瑟夫愣了下，随即由衷地欣赏笑道：“索恩小姐，我开始期待起这段婚姻了，我想我们确实非常般配。”


    他将一杯酒盏向黛西推去，“兰德尔没有开价，但我先前的开价仍然有效，我会向你提供强大的军队，我同时不谋求第七星区内的一切资源或财富，反而会以第五第六星区的资源帮助其一起发展，让索恩与我们结成坚不可摧的联盟。”


    “黛西，我早已说过，你对我，比对兰德尔更加重要。”他温柔地笑着，几乎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黛西却不为他的表演所动，只冷漠地直击本质：“代价呢？你要我做什么？”


    “具体过程我现在还不方便向你透露，请相信，这并非对你的怀疑，仅仅是只有在对一切不知情的情况下，你才能骗过兰德尔的感知能力，你才能取信于他。”约瑟夫拿出一枚注射器放到桌面中间，装填好的浓稠漆黑液体在其间轻轻晃动，森冷带毒的气息一如他此刻轻缓吐出的低语。


    “你只需要在你觉得可以的时候，将这枚注射器中的液体刺入兰德尔的心脏，为了给你创造这个机会，我在对兰德尔动手时同样会对你动手，这可能会让你冒上一些风险，但我想，对于我们的交易来说，这是绝对值得的。”


    黛西看着这枚注射器，安静数息后，她终于还s*w*整*理是伸手将其拿起，缓慢用力得就像是最终落定的锤音。


    笑容在约瑟夫唇边舒展，他靠回沙发的椅背，向黛西举杯：“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索恩小姐。”


    “不，黛西，即将与我缔结婚约的未婚妻。”


    玻璃酒杯中，澄澈的酒液映着黛西的眉眼，一如此刻兰德尔低头所看到的那样冰冷。


    “早就跟你说了，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兰德尔。”黛西轻缓地说着，手臂同时用力，将最后一丝毒液也毫不迟疑地深深推进。


    监视器的另一面，在实验室中心看着这一幕的约瑟夫唇角快意地弯起。


    作者有话说：


    不用担心兰德尔，实在担心的话可以让白启游快点


    第120章 活体异种 便似魔鬼在


    地下实验室的南部, 货物进出的水下码头，船舶进出泄压的水密舱室外，封闭的检修口隔板突然“当啷”一声脱落, 大量的水流和一个被水流裹挟的身影一齐从其中冲出。


    白启落地后立即摘下口中的呼吸泵, 大口地急喘。


    十五分钟的时间还是太赶了, 光是在光线昏暗的水下找到这道被水藻与岩石遮掩的入口就花了一多半的时间，再到完成外部闸门的切割和潜入，白启超时了三分多钟, 全靠憋气挺到现在。


    但好在，他还是顺利进入内部了，并且, 他很好运地没有被人发现, 他进入的码头周围空无一人，唯有不断外涌的水流声在哗哗作响。


    不过也不全然是靠运气，因为这本身就是个大概率事件, 沙弗莱星如今的情况，这座地下实验室绝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候还进行日常的货物运输, 并且其内部的安保力量以及一切闲杂人等，应该都被派往更关键的岗位, 例如围猎兰德尔, 因此，白启的潜入无人发现, 也是非常正常的。


    缓过气后，白启观察四周, 没有贸然让王尔德扫描，因为这座实验室的安保规格一定远胜于砾石星的地下工厂，不完全清楚其内部的情况, 那么谨慎起见，白启选择靠自己慢慢深入探查。


    在离开这里前，他特地找到水密舱泄水的开关，让排水的机器运转，那些不断涌入的水流便也随之停止，但他搞出的这些痕迹自然也不可能完全消失，维纶的人迟早会发现有人从这里悄悄潜入，但白启这样做，多少能延缓一些被发现的时间。


    他开始进入实验室内部，走上一段路后，他便听到了隐隐的人声，在与那两名穿着白色制服的研究员正面遭遇前，白启就已经先一步轻盈地爬到了上方的通风管道。


    而后，他猫着腰在管道上方悄声行走，像是地下工厂那次一样，选中一个落单的倒霉蛋，一气呵成地完成从背后击晕，拖到角落，自己改头换面套上对方制服的全套操作。


    在拿走对方id卡时，白启还特意在那已经穿在自己身上的制服口袋里摸索了一下，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回总不会还碰上什么卧底了吧？”


    按理说不会，兰德尔要是能派人潜入这个实验室，他就不会还特地去抓什么走私犯，他显然是直到那时才知道这个实验室的真正所在，因而白启在口袋里也什么异常的物品都没摸到，他放心大胆地将人塞进垃圾桶，而后顶着对方的身份，继续前往实验室更深处。


    他陆续又零零散散地碰上了几拨人，对于这样偌大的基地而言，这样的人数和安保密度是很不正常的，空旷得接近那座已经被废弃正在全员撤离的地下工厂。


    但约瑟夫自然没有在撤离，这里已经是他的老巢，他所有筹码都押注在此，绝不可能轻易放弃。


    眼下的状况其实很好解释，就跟他潜入无人发现的原因一样，十有八九，约瑟夫的大部分人手都在兰德尔那边。


    说起来，他的两次成功潜入都是多亏了兰德尔帮他吸引维纶的注意力，他一开始假冒皇子接近兰德尔的这步棋真是走对了，白启颇有些洋洋得意地想。


    得意之余，他还顺道思索了一下兰德尔现今的处境，约瑟夫为了猎杀他准备的必然不止星盗，都到大本营了，那么改造人也是一定会上场的，并且，除这两者之外，约瑟夫应该还准备了一张制胜的底牌。


    也不知道兰德尔有没有猜到这张底牌的真容，并提前做好了防备呢？约瑟夫的猎杀进度进行到哪里了？兰德尔还好吗？


    应该是还好的。白启想，毕竟这家伙这么强，除了他谁让兰德尔吃过亏？而且他先前也遭遇了伊蒙，证明兰德尔确实早有布置，轮不到他操心。


    思绪在脑中转了一圈后，白启便暂时将此事放下，总归他现在也不知道兰德尔那边的情况，更不知道对方人到底在哪儿，他当然是要先顾好自己这边的事。


    走到一处内里摆满各种试管和化学设备的设备间后，白启停下脚步，确认周边无人，他便悄悄进入其内部，在待机状态的实验台前坐下，让王尔德链接机器的端口，拷录内部的资料。


    查清刺杀案的真相，找到那名与维纶勾结的内鬼，是白启的终极目的，而能够指证内鬼身份的通讯之类的关键数据，十有八九在实验室中心的主控室那边，白启这一路也正是在找主控室的位置。


    但拿到维纶的实验资料也不是不重要的，无论是日后以此揭露对方的罪行，还是从其研究资料上推测出对方的进展和目前的大概实力，都同样有很大的用处，因而路过这存储有实验资料的设备间后，白启专程进入并拷录。


    这样巨大的数据传输需要时间，等待过程中，白启脚下的地面突然一阵晃动，灯光和各种电力设备同时有一瞬间的闪烁，他同时隐隐听到了上方巨大的声响，像是某种爆破声。


    “看来是伊蒙他们动手了啊。”白启看着上方簌簌落下的墙灰，自言自语地吹了声口哨。


    同一时刻，实验室中心的控制室内。


    巨大的玻璃展台矗立于控制室中央，与那些容纳改造人的容器一样，内部填满不知名的液体，并且内部的生物身上同样插满许多不断输送镇定剂的细管。


    不同的是，它远比那些改造人要巨大，十几米高的身体外部生满坚硬的甲壳，锋利的足肢因主人的休眠而蜷缩在身侧，它全身没有半分类人的痕迹，因为它本就不是人类，它是异种，是黑暗的本身，人类无尽噩梦的具象物。


    同时，它也是一切改造人基因的源头，是用佩特拉筛选出的那种最易与人体结合的基因型所培育出的活体异种，因而它被安放在这里，因为它跟这间控制室一样都是所有实验的最中心，也因为这间控制室的防护最为严密，外壳单独建有防御核爆的厚重铅层，内部有独立的供电和密闭系统，最能保证其不苏醒外逃。


    但饶是这间控制室的安保如此之全面，在地面上巨大的爆破声响起时，其内部正在控制台前工作的众人仍然能隐隐感觉到地面的晃动。


    同样身处控制室内的约瑟夫深深地皱起眉，很快有下属向他汇报：“一队星盗打扮的武装人员出现在猎场中，已经向血蛛确认过，那并非我们的人，对方人数约有二十，刚刚在西侧的地面通风口实施了爆破。”


    “星盗……”约瑟夫重复着这个词汇，迅速意识到到了这伙星盗的来历和目的，他立即道，“让血蛛带人拦住他们，地面所有人员开始搜索和警戒，着重搜查所有通往地下的入口，还有四座投影塔周围，兰德尔一定不止派了这一队。”


    下属领命离去，约瑟夫又转回眼前的监控屏幕，他的心态早已从初时得手的喜悦转为此刻的不耐，催促面前的研究员：“为什么他们还没能将兰德尔解决？他不是中毒了吗？为什么还能挺到现在？别跟我解释原因，我要你们现在立刻马上把他解决！这些改造人还不够就继续加大数量，把那些更加不稳定的个体也全都放出来，我说了不要管后果！”


    研究员满头是汗，磕绊地汇报道：“阁下，我们突然丢失了目标的身影。”


    “什么？！”约瑟夫的语调立刻带上一抹失控的震怒。


    研究员抹了把冷汗，顶着莫大的压力继续道：“刚刚的震动让基地内的电力有一瞬间的中断，我们也在那一瞬失去了对目标的锁定，现在他消失在了所有监控镜头中。”


    “那就快点去找！所有人都去！”约瑟夫恼怒地大吼，但却一时无人应命而动，因为兰德尔早已不在原先封闭的陈列室内，在身中剧毒后，他还硬是找机会打开了向外的通路，并沿着基地的过道一路逃亡，而在他身后，那些毫无理智只受本能操纵的改造人自然也一路跟随。


    那片区域现在到处都是改造人，若非提前清过场，不知道有多少他们一方的人要遭殃，但约瑟夫此刻的命令却是让他们过去寻找，这与送死无异。


    不过，在深深地呼吸后，约瑟夫自己也意识到这个命令的错误，没等他下正确的决断，先前那名研究员就又道：“阁下，监测到d2号机舱内的一台c级机甲被启动了，这间机舱与目标最后消失的位置正好有一个通风管道连通！”


    “将发射闸门锁死！”约瑟夫立即下令，研究员也同步完成了操作，但他还犹嫌不够，因为机甲，哪怕仅仅是c级的机甲，也已经装有足够的武器，可以直接击破闸门，强行逃出。


    虽然按理说，中毒后的兰德尔应该压根驾驶不了机甲了，支撑到现在不倒下已经是违反生物学的奇迹，但约瑟夫不能冒半点风险，一旦让兰德尔逃出后与那些他派来的人汇合，那自己占据的优势可就要顷刻反转了，因而踱步片刻后，约瑟夫果断道：“我亲自去拦截，加派兵力，决不能让兰德尔跟塞勒斯的人汇合！”


    说完，带着控制室内的一队卫兵，约瑟夫正要转身离开，却在乍然对上一只玻璃后睁开的血红眼睛时，心中不受控制地一阵惊悸。


    身后的卫兵也立即端起枪，惊恐地就要射击，并非是他们胆怯，而是那种源自食物链上位者所带来的强烈恐惧，本身就是铭刻进基因里的本能。


    一名研究员赶紧前来阻止，解释道：“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因为方才短暂的电力中断让镇定剂的输送停了一瞬，致使它的神经元有部分的苏醒，但异种就跟很多大型生物一样，身体有多个神经控制中枢，最关键的中枢仍然是脑部，我们时刻监测它的脑电波，它现在仍然是休眠状态，睁眼只是局部神经元的苏醒反射。”


    即便他如此说，约瑟夫还是忌惮地看着那只隔着玻璃，仿佛在与他对视的红色眼睛，再次确认道：“你们的安保程序绝对可靠吗？”


    “绝对可靠！”这名研究员非常自信，“您知道这套容纳它的容器是特制的，仅仅是外表看似玻璃，其本质却比最坚硬的金刚石都还要坚硬，异种也不可能击破，而且我们同时建有脑波监测装置，随时可以根据监测情况调整镇定剂输送的输送装置，以及作为最后一重保险的激光灭杀装置。”


    “永远别让这东西逃出来，你们知道后果。”约瑟夫警告地说完，带着卫兵匆匆从控制室离开。


    那只玻璃后的暗红色眼睛映着他离去的背影，而后在仪器自动检测加大的镇定剂输送下，再一次缓缓闭合。


    但在其完全闭合前的某一刻，它半阖的眼睑和微张的露出森森利齿的嘴角，恰好构成一种好似在笑的神态，便似魔鬼在封印的玻璃瓶内，向误打开瓶口的渔夫露出的那抹邪恶至极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1章 主控室 他霎时在所


    带着拷录好的资料从设备间离开后, 白启继续深入。


    通过实验室内部人员走动的方位，和各个区域不同的安保程度，白启大致定位了主控室的所在, 但要怎么进入主控室内部, 显然不能直接像先前一样大摇大摆地进入, 因为其内部必然是有人的，约瑟夫十有八九也正在其中。


    他顶替的这个研究员身份未必有进入主控室的权限，同时这种临时伪装也并不完美, 离得近了他必然暴露。


    那么就只能换个方法，在主控室外侧的过道转了一圈后，白启选中了一处通风口, 他让王尔德先去探路, 狐狸形态的王尔德很快钻入通风口内部，并通过脑域内的对话时刻共享着他所观察到的信息。


    白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约瑟夫不在, 主控室内确实有研究员以及一定的安保力量，但约瑟夫本人并不在, 这无疑为他的潜入减少了很多难度。


    但同时也有坏消息，那就是这条通风口很窄, 王尔德能一路钻过去, 他却是绝对过不去的。


    还有么办法呢？白启很快又想出了主意，他让已经趴在主控室通风管道上方的王尔德悄悄改变了一下出风口的温度, 正在出风口下面操作设备的研究员感觉到凉风，下意识地往旁边避了避, 这一避就正好碰倒了他放在旁边的水杯，内里的咖啡液体顿时洒了一地。


    研究员懊恼地呼唤保洁，一台停靠在主控室外部的清洁机器人嗡嗡地启动, 早有准备的白启立即猫着腰尾随在其身后，并同时打开了拟态伪装，就像砾石星那次一样，在视觉上，他此刻是基本隐形的，虽然并不完美，但只要保持小幅度的动作，并借着清洁机器人的遮掩，一般没人能注意到他。


    但这也不意味着他可以就此放心，因为根据王尔德的观察结果，主控室内部除了有安保的卫兵，还有数台警卫机器人，并且这些警卫机器人的扫描装置都是打开的状态，只要白启靠近它们周边一定范围，就会立即被检测到，而这台清洁机器人前进的方向，正好路过一台警卫机器人的扫描范围。


    在尾随清洁机器人进入主控室内部，即将走进扫描范围的最后一刻，白启快速滚入一旁的操作台后，在他动作时，他周边的影像产生了水波纹似的扭曲，但因为他动作非常快速，几乎在瞬息间就已经完成换位，是以主控室内的众人仍然安静地忙着各自的工作，全然无人察觉已经有外人来到了他们内部。


    屏息等待数刻后，白启稍稍松了口气，他也终于有功夫观察主控室内部的情况。


    最先引起他注意的，自然就是主控室中央，巨大的玻璃展台内部，那只沉睡的十几米高的巨型生物，饶是在王尔德拍摄的画面中，他就已经看到了其的存在，但亲自用肉眼得见，白启还是不自觉地心中一悸。


    不再是历史资料中所见的模糊图像，他第一次清晰直接地看见了异种的模样，一如记载中那样丑陋狰狞，可怖得便似在现实中具现的噩梦。


    这一刻，白启竟然开始庆幸约瑟夫好歹算是一个靠谱些的对手，不然若是麦考利那样的人搞出这样的东西，很难保证这玻璃罐内的生物是否会在哪一天突然逃出。


    若真有那一天，那真是全人类的噩梦了。


    白启收敛心神，开始搜寻自己真正的目标，存储有一切机密资料包含通讯数据的主控台。


    他很快定位了目标，并同时开始悄悄向那个位置移动。


    他移动得很缓慢，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自然一切都务求稳妥，他小心地避过突然起身行走的研究员，从不同警卫机器人交叉的扫描间隙中，躲在一个个能容他隐藏的设备台面后，一步一步向目标靠近。


    越来越近了，白启离目标只差最后的几米距离，说是成功在即也不为过，但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地下实验室突然又开始晃动，与先前那阵相似，却更剧烈，上方响起的爆炸声响也更清晰，便似两方在激烈的交火。


    并且，在晃动中，实验室内部的电力又一次短暂中断，又在瞬息后因自动接入的备用电源恢复运转。


    这本来没么，无非是短暂的设备闪烁罢了，白启先前也经历过，但要命的是，他现在不在无人的设备间，而是在这间四周都是警卫机器人的主控室内。


    正常状态下，警卫机器人会用视觉探测和扫描装置检测周边的环境，但在黑暗状态下，则会自动启动红外探测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