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就算维纶队伍三人的死亡目前仍有疑点，但佐罗也确实违反了多项帝国宪法，这种游侠一样以武犯禁的行径或许很受民众欢迎，却绝不为任何稳定的政体所乐见。


    此刻的舆论导向也不免让人忧虑，皇室之所以能成为皇室，是因为其无与伦比的在民间的威望，是因为泽维尔所特有的太阳特性，其特殊到早已不是一种特性能力种类，而是一种希望和信仰。


    可如今的他们没有任何再拥有太阳特性的皇室继承人，刚刚找回的皇子还没进入赛场就如此丢人地被人打晕顶替，而胆大包天顶替他的罪犯佐罗，反倒在联赛的最后，说下那句让人心生无限感慨的话语。


    “愿太阳的光辉不朽”，自初代皇帝亚瑟泽维尔在创立帝国的演讲上说下这句话后，其就变成帝国一种惯用的口头禅和问候语，但这句早已说烂的话语，佐罗却又给了它新的诠释，其给人带来的震动不亚于亚瑟在开国典礼上第一次说出这句话时那种让人久久难平的澎湃，也注定让佐罗在部分民众间有了让人心忧的声望。


    或许尚不至于动摇帝国的根基，但对于之后再想实行捉拿罪犯并进行审判之类的本该顺理成章的程序时，注定不会再那样顺利。


    伍德自然同样明白这点，早在决定公布影片前，他就猜到了此刻的舆论风向，但他最终还是决定公布，就如他此刻沉吟许久后对副官的回答。


    “他总比我们更像英雄。”伍德背着双手，轻轻叹息的嗓音仿佛穿越悠远的时光，落在佐罗说下这段话的联赛会场，落在那曾说着无比类似话语的故人身影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二次谈话 “你是说，


    随着事情越闹越大, 连达日博格神宫前方的广场都被示威的人群挤满后，当日晚间七点，泽维尔官方账号正式发布声明, 以严肃的措辞, 表示一定会彻查此事。


    而卢纳家的官方账号也在两分钟后发布了内容相似的声明, 星网上顿时一片欢腾，绝大部分民众觉得在两大家族表态后，他们已经获得了胜利。


    但真正有政治常识的人知道, 这还不到说真正胜利的时候，因为要彻查潘多拉星事件，首要需要彻查的就是协会, 但协会本身就是七大家族的代言人, 泽维尔和卢纳目前的表态表明他们确实有彻查和改革的意愿，但其他五大家族呢？


    皇室早已没有奥瑞昂当政时说一不二的威望和权柄了，如果其他五大家族都是反对的态度, 那这件事仍然不会有任何实质结果。


    毕竟调查也很分多种，真正刮骨疗毒式的彻查是一种, 找几个替罪羊平息民怨然后一切照旧也是一种。


    不过，结合如今的帝国局势, 真正决定这件事走向的大概也并不需要五大家族那么多, 在这种无法选择弃权必须要给出一个态度的情况下，索恩向来是跟佩特拉一样见风使舵的, 简而言之，哪边势大他们站哪边, 而帝国如今的阵营势力无外乎分为两方，维纶和格拉西斯，以及泽维尔卢纳塞勒斯。


    后者中的两者已然都给了表态, 只要塞勒斯也发布同样的声明，他们就会占据绝对的上风，借着三者本身的势力和舆论上的压力，索恩和佩特拉也会顺势同意，那么维纶和格拉西斯的意见就不再重要了，协会的彻查和改革已成定局。


    所以，成功虽还未至，却也不太远了，一切只需要塞勒斯的表态而已，只需要发布一封同样简短的声明而已。


    但，泽维尔和卢纳的声明发布后一个小时，时间已经来到八点多，塞勒斯官方账号上都没有任何动静，一如私下的联络中，兰德尔也至今未给伍德明确的答复。


    他独自坐在浮空基地的临时办公室中，面前的虚拟屏上是一份早已拟好的声明，一切流程都准备完毕，只需要他签字，这份声明就会在官方账号上正式发出。


    按理说，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着实没什么好犹豫的，一开始选择暂时不动潘多拉星，是因为这会导致他在尚未在帝国中取得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就多方树敌，是全然的基于利益的考量。


    但此刻，已经有人帮他完成了出头树敌的过程，一切因此被损害利益的个人或组织最先记恨的绝对是将此事爆出来的佐罗，其次的是率先表态的皇室，他此刻怎样表态都不过是顺势而为。


    那么，依然以利益考量的话，他就该毫不犹豫地签字，借着这次绝好的时机再断掉维纶的一大经济来源，结合之前已经收回的磐岩矿区和尚在争夺的碎星带矿区，让维纶这些年一路高涨的军事开支再难以为继，将其逐步逼入狗急跳墙的绝境。


    可现实却是他迟迟没有签字，他的下属不明白他为什么犹豫，兰德尔自己其实也不太明白。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中，如往日一般严肃冷淡的神情像是在沉思此事的利弊，但与他脑域相连的阿加雷斯知道，他其实只是在发呆而已。


    说是发呆也不太准确，因为他的脑电波仍然是活跃的，虽然没有在想签字的事，但他似乎陷在了另一段外人所不知的回忆里。


    陪伴他多年的阿加雷斯同样无法得知那到底是怎样一段回忆，因为自四天前联赛结束开始，兰德尔的情绪就呈现出一种此前所未有的多变，他时而恼怒，时而迷茫，时而又是有点莫名欢愉的。


    复杂到阿加雷斯这种算力顶尖的s级机甲核心，歪着脑袋蹲在他旁边，悄悄运算了四天，也算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20点13分，仍在悄悄运算的黑猫突然停下不住甩动的尾巴尖，看向办公室的房门，几秒后，“叩叩”的敲门声和恭敬的请示声打断了兰德尔的走神。


    “进。”他收拢心神，在伊蒙进入办公室站到自己桌前时，他严肃冷淡的神情已经看不出半分不同往常的异样。


    事实上，就算有，伊蒙也看不出来，因为自进门起，他就一直低着头，低着头将自己自请降职的申请书递到兰德尔的桌面，低着头做自我检讨和道歉。


    “阁下，我深深地认识到了我的错误，我也知道我辜负了您的期待和嘱托，此刻我无论怎样道歉都无以弥补，因为您明明早已提醒过我，我却还是轻信了佐罗，致使在决赛前就已经被对方所淘汰，让我方未能最终夺得胜利……”伊蒙的语气中是真挚的歉疚，他确实为此无比懊悔。


    但兰德尔对此的反应则相当平淡，没有对伊蒙的道歉态度表示认可，也没有对他未听自己劝告导致最终失利的行为表示恼怒，他仅仅是在伊蒙说完后，淡淡地问了一句：“就这些？”


    本该就这些的，伊蒙这次来就是道歉和检讨的，但此刻，因为兰德尔这个带有些引导意味的问题，因为他这几天中一直在脑中反复思考的问题，他在沉默片刻后，突然说：“阁下，在此次联赛中，我确实犯了相当愚蠢的错误，但我想，您也并非是完全正确的。”


    “你是说，我错了？”兰德尔轻轻重复。


    “是。”伊蒙鼓起莫大的勇气，抬起头，直面着兰德尔说，“您曾经否定我的天真，断言佐罗绝不会在乎我在意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但事实已然证明，他并非这样的人，不是吗？”


    兰德尔看着他，神情不辨喜怒。


    伊蒙自顾自继续道：“我明白阁下为何一直不肯重用我，因为我确实很容易轻信他人，我也确实怀揣着一些旁人看来有些过分愚蠢的期望和愿景，并总是因其影响自己的行为和决策，在您看来，这种心慈手软会导致我无法办成任何重要的大事，而我也其实一直这样想，一直这样反省，我是不是该抛弃这些个人的情感，像您一样，只以理性思考利弊。”


    “被佐罗利用我这种心态淘汰的那一刻，我这种情绪变得尤为强烈，可在我学着摒弃情感，变得心如铁石前，联赛的最后，佐罗又给了我另一种答案。”


    伊蒙忆起那一刻通过屏幕看到对方在礼堂会场，说出那番石破天惊的发言时，他内心那种深深的震动，几乎烙印进他的灵魂，也让他此刻，有将一切对兰德尔说出口的勇气。


    “善良并不是错，坚守正义也并不是错，我唯一的错误是我的愚蠢，是我不像他那样坚定和强大。”伊蒙深吸口气，为自己的发言做结道，“我知道阁下您可能不会认同我，但我也不会再改变自己的想法，我愿意接受一切处置，哪怕您将我逐出军队。”


    说完后，他等着兰德尔的宣判，出生以来，他第一次这样顶撞自己这位表哥，第一次反过来否定对方，第一次说对方有错，虽然话说出口时他便已然将一切豁出去了，但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他还是难免心生忐忑。


    但他等了许久，兰德尔也没给他任何回应，没有恼怒的呵斥，没有失望至极的贬低，什么都没有，他只是沉默，长久地沉默。


    在伊蒙忍不住悄悄抬眼去观察他的表情时，兰德尔终于开口道：“出去吧。”


    还是如往常一般的冷淡嗓音，听不出半点情绪的波动。


    伊蒙带着一种不知对方到底是什么态度的迷茫出去了，而在他离开办公室后，兰德尔拿起笔，在那份放在他面前已经停留许久的声明文件上缓缓签下自己的姓名。


    他写得很慢也很用力，艰难到仿佛不是在简单地写下一个名字发表一份声明，而是某种全方位的认输。


    事实上的落败在砾石星他就已经经历过，但此刻，他却必须在认知层面，也承认自己的落败。


    因为这次的败局并非一时大意导致的，在上次的教训后，他已经学会了认真看待这名对手，但他仍然败了，败局的起点却并非始于最终那场对决，而是早在他曾经跟伊蒙说下那番话前，早在他形成那种根深蒂固又片面自我的思考方式时。


    签完名字后，兰德尔将笔一扔，脱力般地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让自己沉入空荡安静的黑暗中。


    同一刻，代表塞勒斯态度的声明在官方账号上正式发出，这掀起了又一轮舆论的热潮，也标志着局势的正式奠定。


    此后不久，佩特拉索恩相继发表将彻查潘多拉事件的声明，而维纶和格拉西斯两方在继续沉默一日后，终于在愈加大的舆论压力，以及大势早已逝去的政坛局势下，万般不甘且无奈地，在明面上同意了彻查潘多拉星事件。


    至此，潘多拉星的一切也终于有了尘埃落定的结果，虽然调查和改变尚需要时间，但太阳已经升起，黎明已经到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身世 “你是我的


    联赛结束的第六天, 也即七大家族全部发表声明的第二日，调查组正式进驻潘多拉星。


    虽然调查才刚刚开始，但结果却已然是确认的, 就像七大家族实质上一直都对潘多拉星的状况心知肚明一样, 他们各种原因下的默许导致了潘多拉星多年的苦难, 而在他们真正决定要进行改变的那一刻，那么调查的结果也必然会往着这个结果推导。


    只是结果是已经注定的，过程中确实也还有着不少的麻烦需要解决, 而所有的麻烦，归根结底也不过一个字钱。


    曾经，协会靠着深蓝迷梦可以持续产出相当可观的收益, 源源不断地分红给七大家族以及这条链路上的所有人, 但在改革即将到来后，这条赚钱的路子自然是无法继续了，并且, 即便有了最关键的贤者之石，医治这上百万的潘多拉星民众仍然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同时, 后续他们自然也不能继续生活在环境如此恶劣的潘多拉星了，需要安排到其他的宜居星球, 并妥善解决一切初落户的适应融入和社会保障问题。


    这些都是要有专门的款项来解决的, 而且是相当高昂，很可能高达一个中等星球一年gdp总和的庞大数字, 因为这不是单个人的搬迁，而是足足上百万人口的迁移与安置。


    七大家族中, 维纶和格拉西斯绝对不可能出这笔钱，断掉深蓝迷梦的收益影响最大的就是他们两家，过去因为侵占其他星区以及深蓝迷梦的收益, 让第五第六星区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财政都相当富裕，各项开支，尤其是军事上的，也因此一路走高。


    而前后不过数月的时间，他们就相继失去了磐岩矿区和深蓝迷梦，财政上的收益骤减，开支却一时无法缩减，毕竟扩充的军队不能说裁就裁，排产的星舰也不可能说停就停，是以，他们此刻维持内部的经济不崩溃就已经相当不易了，根本没有能力额外再拿出一笔钱。


    更何况，就算真有余力，他们也是宁肯把钱花在想法设法地阻挠改革上，绝不会掏一毛钱给潘多拉星的民众。


    而其他家族，无论是主推此事的泽维尔卢纳，还是顺势同意的佩特拉索恩，这些年中都是作为被维纶侵占利益的那一方，虽然不像第五第六星区那样因为持续扩军而负债高企，但本身的财政状况也并没有那么多的盈余，他们大概各自可以掏出一部分，但对于安置民众所需的庞大资金而言，仍然有着相当的距离。


    剩下的就只有塞勒斯，这其实是最合适也最有可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一方了，因为维纶损失的磐岩矿区正是归他们所有，虽然这本质是拿回失去的领土，但在失去多年后重新收复，重新拥有这片星区产出的税收和矿产，塞勒斯的账面上今年一定有不少的盈余。


    所以，兰德尔可以拿出这笔钱，一切只看他想不想，愿不愿意为了点虚无缥缈的名声，一口气付出这样多真实的钱币。


    调查组正式进驻潘多拉星的这一天，浮空基地上也在举办一场晚宴，今日之后，因联赛聚集来此的贵族们就会相继离去，这届联赛也由此真正落幕。


    这是与联赛开始前的那场欢迎晚宴相对的散场告别宴会，是一种旧有的惯例，但这次晚宴注定有所不同，因为在宴会中，七大家族将趁着众人尚未离开之际，就安置民众所需的资金问题召开一场讨论会议。


    会议上如果无法商讨出资金的来源，那么潘多拉星的一系列改革恐怕也要延后了。


    说是讨论，但众人其实对谁可能出钱，谁有能力出这笔钱，都心知肚明，宴会中，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聚焦在兰德尔身上，而在正式表决时，兰德尔也不负众望地，最终付了这笔钱。


    众人纷纷赞叹他的慷慨和仁慈，但无人知道的是，表决正式开始前，兰德尔收到了一个陌生账号发来的私人短信。


    “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既然是我赢了，那尊贵的公爵阁下是不是能实现一下我的小心愿了呢？我知道阁下非常富有，那么就从你指尖洒下一点微不足道的财富，送给此刻正需要它的人们吧。”


    写信的人显然懂先礼后兵的道理，虚伪的祈求语气后，紧跟着就又来了一句威胁：“愿赌服输，耍赖是小狗哦。”


    落款上没有写姓名，只有一个潦草随性的字母z，以及一个同样潦草随性的手绘的眨眼吐舌的简笔狐狸头。


    这场晚宴白启也是有出席的，只是他并不像兰德尔那样有那么多的关注，也并不需要参与随后的重要表决，一个人自得其乐地在外侧胡吃海塞，唯有兰德尔在看完这份短信后，隔着宴会的长桌，以及觥筹交错的人群，远远地向其投去一眼。


    而正在吃小蛋糕的白启也似有所感地回看他，在这唯有兰德尔看向他的一刻，他呲起牙笑了笑，还是平素那般透着股傻气，但细看，又似乎能瞧出些许狡黠，就像一只故作单纯的狐狸。


    这封短信和这个笑容在兰德尔做出最终决策的所有因素中占有多少的比例，大概也只有兰德尔本人知道了。


    晚宴结束后，明天就是联赛结束的第七天，也是所有人正式离开的日子，有什么没办完的事都该尽快去办了。


    像伊蒙，今晚就又去了地面，探望诺亚和刚刚出院的雅各布，并向这两人正式道别。


    白启没去，毕竟他明面上压根没有进入联赛的赛场，也根本不认识这两人。


    不过，要说在潘多拉星还有什么事没办完，倒也确实还有一件。


    深夜，白启一个人躺在房间的大床上，看着手中那块橙红色的石头发呆。


    这是一枚燧石，不像贤者之石那样特殊，也不像其他的燧石那样普通。


    这是一枚由白启在日珥射线枪中拆下来的燧石，燧石是将精神力具象化的关键介质，无论那把日珥射线枪用了什么样的原理，什么样的科技将太阳特性暂时存储，它最为关键核心的部分，一定是其中内嵌的这枚燧石。


    在因列奥尼达等人的黑暗特性坠入黑暗的精神世界时，白启也正是靠着它，最终将黑暗击破。


    这段经历给白启带来了很多很多的问题，例如那至高又遥远的注视来自于谁？又例如维纶的实验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他们真的造出了堪比莉莉丝的异种之母吗？如果是真的，那又真的是人力可以控制的吗？它是怎样的形态？人形，还是纯粹的异种外形？它又是否拥有智慧？


    太多太多了，但白启此刻倒也没有在想这些问题，因为这注定遥远到一时得不到答案，他主要在想更近一些的事情，在想他自身。


    在水下的那一刻，在已经用尽日珥射线枪的三次射击次数后，他又一次地激发出了太阳特性，高温让水体沸腾，焰光照破黑暗，那种宏大而温暖的感觉，他至今依然记忆犹新。


    可是，那到底是靠着日珥射线枪残存的力量，还是……他本身呢？


    黑暗世界中的经历，在回到浮空基地空下s*w*整*理来后，白启也在视频中跟埃文斯讲过，他同时也向对方求证过，理论上，是有靠着日珥射线枪中残存的那丝力量再次短暂激发太阳特性的可能。


    只是，白启冥冥中又有一种感觉，在他用出太阳特性的那一刻，他好像无形中触碰到了某种玄妙的门禁，像是在被困在门外多年后，第一次在缝隙中看到了自己的特性本质。


    没有任何他过去练习凝聚精神力时那种困难艰涩的感觉，在他挥出那一剑时，一切都融洽且自然，橙红色的精神力量如臂指使地任他调用，仿佛本该如此。


    但这种感觉也只有那短暂的一瞬，在白启从水面游出，在他已经离开联赛的赛场后，他其实反复试过好几次，他再也无法使出那种特性力量，尝试凝聚精神力时，也仍然是旧时那般困难艰涩。


    而在那一次后，日珥射线枪中的这枚燧石也彻底碎裂，白启此刻手中的这枚宝石已经没有本该有的剔透光彩，黯淡的石身上布满裂纹，似乎昭示着其中力量的耗尽，昭示着一切都是他的多想。


    他就是靠着这枚燧石中残存的力量才能在那一瞬用出太阳特性，在这枚燧石损坏后，他也理所当然地再用不出那种力量。


    真的如此吗？